手岛家门前的小院。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屋内传来森千惠带着些许慵懒的回应:“来了来了!”
伴随着脚步声,房门被拉开。
森千惠脸上带笑,然而,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神情。
门外,宇智波佐助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色短袖衬衣,神情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冷峻,但眼神却比平时平和许多。
当他看到森千惠,立刻微微躬身,礼貌地开口:
“您好,千惠阿姨我是宇智波佐助,是真一的朋友!”
森千惠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
别说她见到儿子带朋友回家了至今为止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有别的朋友来串门,更别提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这让她既意外又开心。
“啊呀!原来是真一的朋友啊!快请进快请进!” 她连忙侧身让开,“你是来找真一的吗?”
佐助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向森千惠身后望去:“是的,阿姨。请问真一他在家吗?”
森千惠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解释道:
“真一啊,很抱歉呢,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说具体去了哪里。不过大概是去为一个月后的中忍考试决赛做准备了吧。”
听到这个回答,佐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他还是保持着礼貌,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森千惠连忙摆手,“你能来找真一,阿姨很高兴。真一那孩子平时话不多,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以后有空的话,欢迎你常来玩啊!”
‘朋友’
佐助内心情不自禁的嘀咕着这两个字。
森千惠看着眼前这个举止有礼的少年,想起佐助也晋级了中忍第三场考试,便自然地鼓励道:
“对了,阿姨也听真一说,你也成功进入第三场比赛呢!一个月后的比赛,请继续加油哦!”
感受到森千惠话语中真挚的关怀,佐助微微一怔。
这种来自长辈不带任何目的性的鼓励,对他而言有些陌生,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
片刻的失神后,佐助才回过神来,再次躬身,动作比之前更郑重:
“非常感谢您的鼓励,千惠阿姨我会全力以赴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佐助!?”
佐助和森千惠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手岛真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小院的门口,正看着他们。
手岛真一的目光在佐助身上停留片刻。
见其表面精神饱满,但真一还是察觉到他内里的虚弱,查克拉的流动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滞涩感,显然是大蛇丸种下的咒印带来的负面影响尚未完全平复。
‘住院第一天就出院了吗’
手岛真一立刻明白了佐助的来意。
不同于原着中他去查找卡卡西,这一次,佐助选择来找他,目的不言而喻——觉得自己能够给他更好的训练,在一个月内快速更强。
“啊啦!”森千惠见状,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真一你回来得正好!你的朋友佐助君刚好来找你呢!真是太巧了!”
说着,她再次热情地看向佐助:
“佐助君,你看,真一这不是回来了吗?真是太巧了!别站在门口了,快,一起进来坐吧,阿姨刚好做了些糯米丸子。”
手岛真一对着母亲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佐助,直接开口道:
“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不过来都来了,那就进来坐坐吧!”
这话让佐助眼神一凝,心中被吊起了胃口,不再推辞,跟着手岛真一走进了屋内。
客厅里,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森千惠很快端来了糯米丸子和茶水,热情地招呼佐助多吃一些,随后便体贴地离开了客厅,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佐助看着桌子上的糯米丸子,一时有些恍惚。
手岛真一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佐助沉默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没什么。只是觉得,千惠阿姨有点象我记忆中的母亲!”
佐助说出后,不仅把自己干沉默,手岛真一也沉默了!
手岛真一看着面前垂下眼帘的佐助,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思绪。
‘即便是杀人如麻的忍者,面对亲情,能够做到绝对无情的,恐怕也找不出几人。’ 他端起茶杯,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正因如此,我才始终无法理解你——宇智波鼬啊!’
宇智波鼬的决定,在手岛真一的逻辑里,始终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悖论。
无论出于何种宏大的理由,将一切痛苦加诸于一个年仅六岁的孩童身上,让他亲眼目睹至亲的死亡,背负整个族群的仇恨
这种手段不都是用在仇家上的嘛!?
‘如果没有经历那场灭族之夜’
手岛真一看着佐助单薄的背影上,回想起小时候的记忆
那时的宇智波佐助,虽然带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高傲,甚至有些别扭的傲娇,但眼神里确实有着属于孩子的光采,脸上也并非总是如今这般阴郁,时常能看其脸上的笑容。
“吨吨吨”
手岛真一将杯中微凉的茶水饮尽,瓷器与桌面接触发出声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过去的事,多想无益。”他开口,将话题拉回现实,“你来找我,是为了更好的训练,应对一个月后的比赛吧!”
佐助收敛心神,抬起头,眼中的恍惚瞬间被锐利取代,没有任何否认:
“是!我必须赢!我必须变得更强!唯有如此我才能杀了——那个男人!”
手岛真一与他对视,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是,佐助,抱歉,我无法再象上次那样亲自指导你。我需要离开村子一段时间,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佐助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身体前倾,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为什么?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追随你修行,帮你做事,你就会让我拥有杀死那个男人的力量!而且第三场考试就在一个月后,你”
“我会在考试前赶回来。” 手岛真一打断了他这一连串急促的问题,“在那之前,你可以跟随卡卡西进行修行。”
“卡卡西老师?” 佐助脸上浮现出不认同的神色,声音也拔高了些,“他不行!他的训练方式根本”
“并非卡卡西不行。” 手岛真一再次打断他,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佐助,“问题在于你,佐助。你还是和上次一样,总觉得自己‘行了’,感觉‘差不多’了,就不再深入探究。”
“我没有!” 佐助激动地反驳。
手岛真一没有给他继续争辩的机会,直接抛出了一个让佐助瞬间僵住的问题:
“还记得我之前向鸣人施展的‘色诱之术’吗?”
佐助愣住了,所有准备好的辩驳之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手岛真一看着佐助愣住的表情,知道他将自己上次的话听了进去。
“威力巨大的忍术确实能助你复仇,但佐助,你不能因此小看任何一个低级忍术,乃至最基础的查克拉掌控。根基不稳,高楼倾复。即便现在给你一个s级忍术,以你目前这点查克拉量,你觉得你能成功施展几次?又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佐助抿紧嘴唇,沉默不语,但眼神中的不服已然消散毕竟真一那么强,他说的一定不会错的!
手岛真一见他听进去了,语气稍缓,继续道:
“况且,你也不要小瞧了卡卡西老师。他手上掌握着一个非常适合你的s级忍术,难道你忘了他的‘雷切’了吗?”
“雷切!”
佐助眼中瞬间迸发出光芒,内心壑然开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亲眼见证过那个术是如何杀了桃地再不斩,其贯穿力和速度都无可挑剔。
‘如果能学会这个术’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身: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卡卡西老师!”
见他急着离开,手岛真一却抬手叫住了他:
“等等,佐助。”
佐助停下脚步,回头望来。
手岛真一看着他,抛出了一个让他心神剧震的条件:
“作为违背约定的惩罚,给你个补偿只要你在这场中忍考试的决赛中,凭借自己的力量正面击败我爱罗,那么,我愿意告诉你一些关于宇智波鼬的情报!”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手岛真一不再多言,转而拈起桌上装着糯米丸子盘子,递向佐助:
“这是我妈妈做的,味道不错。尝尝看再走吧!”
佐助看着那盘精致的点心,又抬眼看了看手岛真一,眼神复杂。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拿起一枚糯米丸子,放入口中。
甜糯的口感在味蕾上化开,伴随着一丝陌生的、属于“家”的温暖味道!
佐助沉默地咀嚼着,当最后一点甜味在口中消散,背过身,似在掩盖着什么!
“多谢,千惠阿姨做的丸子很好吃!”
一声道谢传来,佐助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手岛真一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
“呵。”
他收回目光,看向桌上那盘少了一枚的糯米丸子。
说到底,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人,最大的执念与幻想,其实都简单得可怜无非是父母尚在,家仍完整罢了。
佐助是这样。
鸣人是这样。
宁次又何尝不是这样。
手岛真一轻轻呼出一口气。
“所以,我的存在于你们而言,或许就是所谓的无限月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