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事的时候最担心人有没有事。
过后知道了人问题不大,就要操心钱的事了。
毕竟是一家子要他养活呢。
“估计也看他恢复的如何,调岗的话,他也劳职工了,应该不会太差吧?”秋白露也不知道。
但是如果本人不能胜任当前工作了,肯定是要换个岗位了。
“换个岗位倒也好,岁数大了就不好干这种苦力活儿了。就是怕调岗后挣得少了。”吴月芝说。
“大嫂现在挣的比以前多一点,过两年更好,大嫂也有别的想法呢。大哥少也不会太少,差距哪有那么大?”秋白露安慰。
“你说的也是。”吴月芝点点头。
秋白露安慰过了就赶紧上班去,再不走要迟到了。
厂子里继王三后,还真有两家有点不太和谐的。
一个是两口子常年闹矛盾,那是真不孝父母。家里老头老太太都七十大几了,还得到处捡破烂。
你说这个年代有多少破烂?老两口是真的饥一顿饱一顿。
城里的日子也不见的都好过,可夫妻俩两个都有工资,就是不管这对父母。
厂里只好调解,免得出什么问题。
另一个是常年偷厂里东西的,是个男的。他不困难,纯贪。
这时候也没有监控,他老职工了,顺带手的事。
厂里的东西比如边角料之类的,大家需要,都正大光明的带一点走。
谁也不会太过分,默契的都不会多拿。
或者是厂子里明确说了什么东西不要了,大家有用的才会拿多一点。
可这个偷东西的人不是这样,他只要是厂子里出的,书也好,本子也好,什么画片画册,只要他能拿到,都偷。
全是正版正货。
长期这样,怎么瞒得住?
这一查就有人举报他。
这就没二话了,直接开除。
甚至于这人不敢多说啥,厂子里只开除还算顾及情面的,要是直接送派出所,就今年这个形势他还不定坐几年禁闭呢。
所以悄默声的就走了。
不孝父母这个,厂里开会后决定既然调解也没见效果,又怕这两口子出尔反尔,索性就直接扣工资。
把一部分钱扣出来给二老,不过厂子里是没权利直接这么干的,需要二老去走个流程,然后通过街道之类的对接一下。
厂里也是怕,怕再出现王三家那种情况。
其实厂里也不想管这么多,可是没办法。
按说这个法子挺好的,谁能想到没成功。
“张建云他爸妈不同意。”琴姐撇嘴:“真是饿死活该。”
“为什么?”秋白露也觉得这真是见鬼了。
张建云就是那不孝两口子里的丈夫,两口子都在生产车间,也是老职工了。
“谁知道呢,估计人家是觉得这样对儿子不好,名声不好。”琴姐嗤笑:“人家独生子,那金贵的很,养成如今这样儿,这爹妈不冤。”
秋白露……
这如果属实,那确实不冤。
既然二老不愿意,那厂里就不管了。这件事也算记录在案,日后出了事,也不是厂里的责任。
厂里严肃批评了张建云两口子,告诉他们要是以后还听见他们爸妈没饭吃捡垃圾,厂里就开除。
这算虐待父母,硬要开除,也说得通。
厂里接连开除了两个人,张建云两口子还是怕的,忙好声好气的表示以前也不是故意不孝,就是忽略,以后不会了。
其他小事儿厂就不管了,狗屁倒灶的事儿那么多,谁能都管下来?
天渐渐热起来,秋白露想吃凉面了。
现在的山省还没这个说法呢,所谓凉面,那就是水捞面。
就是煮好的面条过水,然后浇上臊子。
秋白露寻思着弄点清淡的吃,不好意思叫婆家一群人跟着她吃这个,所以她打算对半开。
一半正常面条子,一半凉面。
一早就买好了黄瓜,胡萝卜,自家的还没吃上呢。
面条子就正常做,切的时候细一点。
黄瓜丝儿,胡萝卜丝儿,豆芽,还有买的油菜也切丝儿。油菜就是小青菜。
豆芽和胡萝卜丝儿稍微焯水一下,然后都放好。
再把酱油,醋,少量白糖,蒜末,葱花,辣椒丝儿混一起,加之香油,少量的加一点水拌一起。
煮好的面条子过两遍水,把配菜丝儿放在面上面,再把那个配好的调料加之,一拌就行。
确实稍微麻烦了一点,但天热了大家看着还挺有食欲。
吴月芝就说:“我就吃你这个凉面了!”
秋白露笑:“好,那妈您尝尝。”
贺万松也说要吃。
秋白露准备的东西还多,既然大家都要,再去切一点配菜的事儿,再调一碗料也不费事。
最后大家全体吃这个,做好的土豆丁臊子都放那没动。
秋白露把面条弄断给两个孩子吃,这个都吃。
胡萝卜被闺女拒绝了,这她不强求,不爱的人不少。
儿子不拒绝,他真的出生至今只要塞嘴里的,没有不吃的。
儿子他爸也吃的贼香,大概是新鲜?反正家里第一次这么吃面,他比平时干的还多一碗。
到最后面条子愣是不够吃,紧急把馒头放锅里热去了。
“夏天就这么吃!”吴月芝心满意足的:“妈回头看看谁家还有干辣椒,弄回来白露给咱再炸一点那个辣子油,这面里的绿辣椒不辣呀。”
她不是不想自己做,但是自己做就是没白露做的好吃。
秋白露点头:“没问题,妈您弄来我就做。您掰开尝尝,别一点都不辣。”
大的辣椒有时候就会这样,跟个圆青椒一样,一点也不辣。
吴月芝点头:“行。”
贺万松笑呵呵的:“以前你妈见不得吃辣,年轻时候有一回去了你姥娘家,不知道谁家给的萝卜干,是辣的。你妈吃一口都要骂人家一句。”
吴月芝也笑:“那时候真是吃不了辣,现在是不吃辣就不能吃饭了。”
“都是叫二嫂给带的,我现在不吃辣的也觉得不好吃。”朱丽娜一开始是真的一口也不吃辣的来着,逐渐就开始习惯了。
“你就说香不香吧?”秋白露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