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内,禁制流转。
韩长生盘膝而坐,手中的青玉简散发著微弱的荧光。
悟性不够,根本看不了这本书,上面字跟天书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唤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属性面板。
那上面,积攒许久的七个自由属性点正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修仙百艺,悟性为基。既然要窥探天机,脑子不够用可不行。”
韩长生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七个属性点瞬间全部加在了【悟性】一栏上!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识海深处炸响。
原本的大脑如同精密的算盘,虽然快,但有极限。
而此刻,随着属性点的融入,韩长生感觉整个世界在自己眼中“慢”了下来。
并非时间的流速变慢,而是他的思维运转速度,快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悟性:上等(天资卓绝,万法通明)】
韩长生再次看向手中的《天衍神算》。
一刻钟前,那些晦涩难懂、如同鬼画符般的古篆文字,此刻在他的眼中竟然开始自行拆解、重组。
每一个字仿佛都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游动的金线,钻入他的眉心。
“原来如此所谓天机,不过是因果线的交织,我截取一道天机,预知未来。”
韩长生双目之中精光爆闪。
短短半个时辰,这本足以让普通修士钻研百年的奇书,其第一篇内容已被他彻底吃透!
《天衍神算》第一篇:观气。
功效:可洞察筑基期以下修士的气运走向,预测吉凶,甚至能看到即将发生的“机缘”。
“不仅能看,还能抢!”
韩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才是这门功法最恐怖的地方。既然能提前看到别人的机缘在哪里,只要操作得当,截胡岂不是轻而易举?
相当于每日情报类似能力,可能要更逆天,看穿未来。
他又尝试着看向第二篇。
虽然略显吃力,有些云山雾罩,但他凭借著刚刚提升的“上等悟性”,硬生生啃下了一部分。
第二篇能看破金丹期的气运大概,虽不如第一篇那般精准到细节,但足以让他在这修仙界趋吉避凶。
“差不多了,贪多嚼不烂。”
韩长生收起玉简,起身撤去禁制。
刚走出山洞,两道瘦小的身影便如同受惊的鹌鹑一般,第一时间凑了过来。
“师伯!”
“师伯你终于出来了!”
正是韩留生和韩忆生。
自从师父离开之后,他们便成了无根的浮萍,如今身处这强者如云的天人宗地界,韩长生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两人眼中满是惶恐,生怕这位仅剩的长辈也弃他们而去。
韩长生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天衍神算,开!
刹那间,视野大变。
两人的头顶上方,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各自悬浮着一团肉眼凡胎不可见的气运云团。
按照《天衍神算》的记载,气运分七色:金、紫、红、蓝、绿、灰、白。
金色为尊,乃是天命之子;白色最次,注定早夭或一生碌碌。
韩长生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稍微年长的韩留生身上。
只见韩留生头顶,悬浮着一团翠绿色的气运。
这绿色纯净,虽然并不算多么惊艳的富贵之色,但在凡俗与低阶修仙界中,已属难得。
“绿色,中人之姿,胜在安稳。”
韩长生心中暗道。
这孩子若是强行追求长生大道,恐怕会死得很惨,但若是安分守己,做个长老或者小修仙家族的族长,足以平安喜乐度过余生。
紧接着,他看向了年纪更小的韩忆生。
这一看,韩长生的瞳孔微微一缩。
红色!
而且是极为浓郁的红色!
要知道,红色气运已是仅次于金紫的“将相王侯”之相,放在修仙界,那也是有望元婴的一方巨擘胚子。
可是,这团红色之中,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暗沉。
仿佛是一块美玉被蒙上了厚厚的尘埃,又或是一条潜龙被锁链困死在深渊。
“红而偏暗,这是明珠蒙尘,若无贵人相助,这股庞大的气运反而会化作煞气,让他一生坎坷,甚至凄惨收场。”
韩长生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他自己是要修长生的,带着两个拖油瓶绝对不行。但这两人毕竟是故人之后,不能不管。
如今有了这“观气”之法,倒是能给他们安排最适合的去处。
“留生,忆生,你们过来。”韩长生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两人连忙站直身体,大气都不敢喘。
“我有一件事要宣布。”韩长生看着他们,“从今日起,我不便再带着你们修行。我已经为你们找好了去处。”
此话一出,两个少年的脸色瞬间惨白。
“师伯你也不要我们了吗?”韩留生声音发颤,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韩长生没有理会他们的情绪,直接指了指韩留生:“留生,你性子敦厚,不喜争斗,我看你能不能加入天人宗,要是不能,我会修书一封,送你去赵国修仙家族慕家。凭我的面子,你可在那里做个外门执事,娶妻生子,富贵一生。”
慕家虽然不如天人宗,但在世俗界势力庞大,最适合绿色气运者安身立命。
随后,他又看向韩忆生:“至于忆生,你天资尚可,但命格奇特。我会带你去天人宗,想办法让你拜入外门。”
天人宗乃是庞然大物,气运镇压之力极强,只有这种地方,才能洗去韩忆生那红色气运上的暗沉,给他一线化龙的机会。
“我不去!”
韩忆生突然大喊一声,噗通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韩长生的大腿,“师父走了,现在师伯也要抛弃我们!我们就真的成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韩留生也跟着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师伯,别赶我们走,我们吃得很少的,我们会干活”
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分开就是抛弃。被师父抛弃,现在又被师伯抛弃,这种绝望感让他们崩溃。
韩长生低头看着两个哭成泪人的孩子,神色依旧淡然,并未因为他们的眼泪而动摇分毫。
长生路上,这种生离死别他见得太多了。
若是因为一时心软,强行将他们留在身边,那才是害了他们。
韩留生的绿色气运受不住自己的波折,韩忆生的暗红气运会克死身边人,只有分开才是正解。
“哭够了吗?”
韩长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哭声戛然而止。两人抽噎著抬头。
“我问你们,想不想修仙?”韩长生问道。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拼命点头:“想!我们要像师伯一样厉害!”
“想修仙,就得听我的。”
韩长生蹲下身,视线与他们齐平,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不是在抛弃你们,而是在给你们铺路。留生先去天人宗深造,后去慕家,是积攒底蕴;忆生去天人宗,是搏取那一线生机。”
他伸手拍了拍韩忆生的肩膀:“特别是你,忆生。你命中有大机缘,但也伴随着大凶险。跟在我身边,你只会是温室里的花朵,只有去了天人宗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这块顽石才能变成美玉。”
“真真的吗?”韩忆生抹了一把眼泪,“师伯是为了我们好?”
“我韩长生从不骗人。”
韩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带着两人前往天人宗那高耸入云的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