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陈建团皱眉,“连孩子都骗?”
“唉。”
一大妈叹了口气:“算啦算啦,都是孩子!”
“这叫什么话!”
陈建团撇了撇嘴,易中海那套和稀泥的本事,一大妈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三大爷!”
陈建团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这事儿还是得找家长。
“小孩闹着玩而已,较什么真啊。”
“您要是不管,那我可动手了。”
“行行行,你管吧。”
陈建团点点头,一把拨开挡路的阎埠贵,嘴角微微上扬。
今儿个总算能过把瘾了。
他转身冲进阎家厨房,抄起菜刀往门坎上一砍。
“陈叔,您这是干啥?”
坐在门坎上的棒梗吓得一激灵,以为陈建团要砍他,连忙蹦起来:“瓜子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以前挨过几次收拾,棒梗骨子里对陈建团的畏惧丝毫没减,哪怕现在脑子不灵光,这本能反应倒是保留得挺好。
“边儿待着去!”
陈建团瞪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变傻后反倒怂了。
棒梗战战兢兢坐回门坎,眼睛死死盯着那把菜刀,屁股只敢挨着半边,随时准备开溜。
院里二三十号人都盯着陈建团,想看看这位“大地主”
要唱哪出。
其实陈建团纯粹是想凑热闹,顺便重现记忆里的经典桥段。
“掏鸟窝捅马蜂窝,追着傻子满街跑,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再欺负棒梗试试,老子把你们全剁了!”
陈建团一手按着菜刀,一手指着阎家兄弟,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俩小子直哆嗦,腿肚子都在打颤。
“建团,你这是干啥呀!”
阎埠贵看不过眼,上前想夺刀:“孩子闹着玩,你动什么真格?”
“放屁!”
陈建团可不象对一大妈那么客气,阎埠贵这分明是护犊子。
“阎老西,再罗嗦连你一块收拾!”
搁以前,阎埠贵早摆出三大爷架子训人了。
可如今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愣是没敢吱声。
“你!”
阎埠贵张了半天嘴,最后蔫头耷脑缩了回去。
陈建团起身走到阎家兄弟跟前,菜刀还钉在门坎上晃悠。
“去买瓜子赔给棒梗!人家本来就傻,你们还欺负人?傻子不是爹生娘养的?就活该被你们耍着玩?”
换别人说这话,俩小子肯定顶嘴。
可面对陈建团,他们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就往外跑。
过完瘾的陈建团意犹未尽,斜眼瞅着阎埠贵:
“瞧瞧你教的好儿子!亏你还是个教书匠,难怪饭碗都保不住。”
“我……”
阎埠贵憋得满脸通红,最终灰溜溜钻回屋里。
陈建团也懒得再废话,扭头进了自家门。
众人见无趣可看,便纷纷散去。
陈建团回到家中,看见娄晓娥正坐在堂屋里翻阅书籍。
不知她从何处找来这么多育儿书籍,堆满了桌面。
棒梗怯生生地抬起头,向娄晓娥问好。
说来也怪,这孩子变傻后反倒懂礼貌了。
娄晓娥见他乖巧,从里屋抓了把糖果递过去:"棒梗乖,拿去吃吧。”
棒梗却不敢接,偷偷用眼角馀光瞥向陈建团。
棒梗欢喜地点头,蹦跳着往外走。
刚到门口却猛地停住,看见白熊抬头,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之前被这畜生折腾的阴影犹在,此刻只觉后背发凉。
棒梗盯着打呼噜的白熊,仍是一步三晃地挪出门。
白熊看似温顺,实则顽皮如孩童,见棒梗惧怕,等他刚出门就猛地窜起作势欲扑。
这狗东西越发通人性,竟露出委屈表情,用前爪捂住嘴巴趴着不动了
这时他才惊觉,从昨日下午起就没见过阎解娣的身影。
方才阎解放说老大变卖家产,如今家里只剩人了。
赌徒红了眼什么都干得出来,莫非把亲妹妹也卖了?
想到这里,他摔下筷子冲进里屋,揪起酣睡的阎解成:"混帐东西,给我起来!
好在 历练让他学会了掩饰,当即装傻充愣:"没有啊?昨天就带她吃了串糖葫芦,让她自己回来了。
怎么?她没回家?是不是去哪儿玩了?
阎埠贵冷眼瞧着大儿子装模作样,火气直往上窜。
这小子编什么理由不好,偏说要给妹妹买糖葫芦,这话鬼才信。
老大那抠门劲儿跟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平白无故给妹妹买零嘴?
阎埠贵抄起不知哪来的藤条,照着阎解成腿上就是一下:"混帐东西!还不快去把解娣找回来!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藤条指着他鼻子:"梦里都说要把解娣卖了换赌本,这会儿倒不敢认了?
见这反应,阎埠贵心里更有底了,藤条劈头盖脸抽下去:"畜生不如的东西!连亲妹妹都卖,怎不把你那两个弟弟也卖了?
阎解成本就浑身是伤,这下旧伤新伤一起发作。
边躲闪边琢磨怎么圆谎,可任他舌灿莲花,阎埠贵半个字都不信,藤条抽得愈发狠厉。
挨了几十下的阎解成突然梗着脖子吼:"不就是嫌你这老东西没本事!你要有钱,我犯得着去赌?
阎埠贵没料到儿子这般混帐,藤条舞得呼呼作响。
阎埠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手指颤得象风中的树叶:"畜生啊!我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
这番歪理气得阎埠贵浑身打摆子
阎解成已经完全沉迷 ,根本听不进阎埠贵的劝告,反而替其他赌徒辩解:"小赌怡情大赌发家,就说昨天,我刚上桌就赢了几百块,后来手气不好才输光的。”
阎埠贵冷笑看着这个走火入魔的儿子,无奈摇头:"你傻不傻?赢了钱他们能让你走?
阎解成虽然心里明白赢了钱走不了,但已经鬼迷心窍:"这怪不得别人,是我自己贪心想多赢点才没走的。”
他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想吃 回扣,挨打事小,吃回扣失败才真丢人。
阎埠贵了解儿子,一看就知道他没说实话,敲着桌子严肃道:"再不说实话,我可真不管你了!
阎解成张大嘴,父子俩都了解对方脾气,听这话知道父亲可能有办法。
阎解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顾疼痛跪在父亲面前哭诉:"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阎埠贵看着这个心野了的儿子,想打又不忍心:"说吧,欠了多少?
阎解成盘算着报个整数,还完还能剩点翻本。
阎埠贵咬牙道。
阎解成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一百块都不够解决问题了,更别说翻本。
阎埠贵使劲挠头,都快挠破皮了。
他手头有点钱,加之从陈建团那弄来的五十,勉强能凑一百,可还差二十怎么办?
阎解成见阎埠贵这副模样,以为他要撒手不管,连忙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裤腿:"爹您要是不管我,我可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谁曾想意外来得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