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回到屋里,阎解成蜷缩在床上毫无反应。
阎埠贵看着儿子满身伤痕,决定独自骑车去医院买药。
原来傻了的棒梗暂时寄养在一大妈家,虽然痴傻却格外听话。
清晨,一大妈早早起身准备早餐,随后去唤棒梗起床。
洗漱完毕,棒梗慢悠悠地晃到餐桌前。
自打易中海走后,一大妈的饮食简单了许多。
陈建团本想每日为她送饭,可她总觉得与年轻人同桌吃饭不自在,总是婉拒。
无奈之下,陈建团只能隔三差五送来米面粮油。
这些物资本够她一人食用,但她心善,收留了痴傻的棒梗。
半大小子食量惊人,这话一点不假。
棒梗虽傻,胃口却出奇地好,陈建团送来的粮食大半进了他的肚子。
如今这小子吃得圆滚滚,摔跤都不觉疼,打个滚就能爬起来。
她托腮看着棒梗狼吞虎咽,两大碗稠粥下肚后,又接连消灭了六个窝头。
自己孝敬一大妈的东西,怎么全喂了这白眼狼?
刚吃过早饭,他想省着点享用,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
堵塞的鼻子让他不适,往外走时突然用力一吸,两条黄龙般的鼻涕全缩了回去。
人的五官相通,这一吸让黏稠的鼻涕全进了嘴。
尝着咸味,棒梗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
既然吃了,索性吃个干净。
他象含糖果般含着鼻涕,直到没味了才恋恋不舍地咽下。
谁知鼻涕太过黏稠,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棒梗憋得满脸通红,捂着胸口干呕。
一大妈见状急忙冲出来。
棒梗已呛得呼吸困难,躺在地上抓挠喉咙,浑身沾满尘土。
一番折腾后,棒梗总算缓过气来。
陈建团无奈地耸耸肩,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一大妈似乎有话要说。
他连忙回头问道:“对了,一大妈,您刚才找我是有什么事?”
一大妈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棒梗:“这孩子都这样了,还能惹什么祸?你就别揪着不放了,带他回去给口饭吃吧。”
“这可不行!”
陈建团立刻摆手,“一大妈,您可别这么说。
我跟他不熟,而且狗改不了吃屎,前两天我那儿还丢了俩鸡腿,白熊都闻出来了,就是他干的。”
“真的?”
一大妈瞪大眼睛,“他都傻了,还会偷东西?”
“谁知道呢。”
陈建团摊手,“反正我家那狗一路追到这儿,不然我也不信。”
其实陈建团冤枉了棒梗。
那鸡腿是白熊偷吃的,这小东西现在鬼精得很,要不是不会说话,陈建团都怀疑它成精了——不光会偷吃,还会栽赃。
“还是送孤儿院吧,等秦淮茹出来再接他。”
陈建团叹气,“我知道您是怕他在那儿受欺负。”
一大妈点头:“是啊,一个傻孩子去了那种地方,指不定被欺负成啥样,不如我养着他。”
陈建团想了想:“要不这样,我给孤儿院塞点钱,让他们多照顾他。”
一大妈还在尤豫,陈建团继续劝:“您想想,他现在连洗澡都得您帮忙,再过几年长大了,别人不得笑话?”
一大妈终于松口:“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你得打点好关系,别让孩子遭罪。”
“您放心。”
陈建团掏出两沓钱塞给她,“这样,以后每月钱都给您,您来安排。”
一大妈数出五十块,剩下的推回去:“孤儿院花不了多少,这些你留着。”
陈建团没接:“您拿着吧,万一我忘了送吃的,您也能自己买。”
“我一个老婆子能花几个钱?你们常送东西,饿不着我。”
一大妈硬把钱塞回他口袋,死活不肯收。
陈建团没辄,只好叫出娄晓娥:“娥子,你劝劝一大妈,她不收这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娄晓娥笑着劝:“一大妈,建团哥给您就收着呗。”
娄晓娥的孕肚还不明显,但她已经习惯性地挺着腰走路。
她接过陈建团递来的钱,转身就塞回了一大妈手里。
推让再三,一大妈终于叹着气把钱揣进兜里:"那我就先替你们存着,等孩子出生给他做新衣裳。”
其实三人都心知肚明,这钱最后还是会用在老人自己身上。
不过场面话总要说得漂亮些,这才显得体面。
傍晚时分,阎埠贵拎着药包从医院回来。
阎埠贵摇摇头放下药包,刚走出房门就听见两个小儿子在院里闹腾。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院子里,阎解放眼珠一转,蹲在地上尿了泡尿拌泥巴。
阎解旷二话不说冲进厨房,抱起水瓢咕咚咕咚灌了个饱。
阎埠贵刚要训斥,小家伙已经蹿回院子,解开裤带就浇出一汪"人工湖"。
阎解放盯着那个被尿冲出来的小坑,脸皱得象苦瓜似的磨蹭着不肯动手。
“我来试试,嘿嘿。”
棒梗刚吃过午饭,在院子里闲逛,瞧见阎家兄弟在玩泥巴,立刻凑了上去。
“关你啥事?一边待着去。”
阎解旷正让二哥帮忙和泥,哪能让棒梗搅和,抄起根棍子就把他赶开。
“解旷,别这样!”
阎解放眼珠一转,心里暗喜——正愁没人干活,棒梗倒送上门来了。
他一把拽住棒梗:“来来来,一起玩!”
“你拉他干啥?”
阎解旷撇嘴,“咱俩玩不行吗?”
“他傻乎乎的,带他玩玩咋了?”
阎解放拍了下弟弟后背,压低声音,“让他和泥,咱俩不就省事了?”
棒梗蹲下嗅了嗅泥堆,突然皱眉:“这泥咋有股怪味?不玩了!”
阎解放赶紧按住他:“别走啊!”
棒梗虽傻但力气大,扭着身子要站起来:“放开我!”
“急啥?”
阎解放搂着他肩膀蹲下,“不跟我们玩,以后可没人带你。”
“你们本来也没带我玩过!”
棒梗撅嘴。
阎解放咧嘴一笑:“这样,你帮我们和泥堆塔,待会儿给你买瓜子!”
听到瓜子,棒梗眼睛一亮。
这年头瓜子可是稀罕货,他咽了咽口水:“真的?不许骗人!”
阎解旷也凑过来:“骗你干啥?堆好就买!”
棒梗麻利地揉起泥团,不一会儿就垒出两座泥塔:“好了,买瓜子去!”
阎解放刚要起身,却被弟弟拽到一旁。
阎解旷小声道:“跟傻子较什么真?随便抓把南瓜子打发得了!”
“南瓜子?”
阎解旷翻白眼,“喂他都嫌浪费!”
他转头对棒梗笑嘻嘻道:“棒梗哥,你这塔堆得不对啊,咱们要的是宝塔!”
棒梗瞪眼:“这不就是塔?还想赖帐?”
阎解旷一脸不屑:“我们兄弟现在没钱,等有钱了再给你买,先欠着行不行?”
“不行!”
棒梗一听瓜子要泡汤,立刻嚷起来,“你们合伙欺负人!今天不给我买瓜子,我就不走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阎家门坎上,摆出赖着不走的架势。
“吵什么吵?”
阎埠贵正在做饭,听见动静跑出来,“还有完没完?”
“三大爷!”
棒梗扯着阎埠贵的衣服告状,“你们家老二老三说话不算数!我给他们堆了两个宝塔,他们现在想赖帐!”
“去去去!”
阎埠贵不耐烦地挥手,“谁答应你的找谁去,别在这儿闹!”
棒梗不情愿地坐回门坎上:“今天不给我买瓜子,我就睡这儿了。”
“反了你了!”
阎解旷抄起一根粗木棍,“要瓜子没有,赶紧滚!”
棒梗哇哇大哭:“大家快来评理啊,阎家兄弟欺负人!”
虽然院里住户少了,但还是围过来不少人。
一大妈赶来抱起棒梗:“有话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
听完事情经过,她指着阎家兄弟:“你们也好意思欺负一个孩子?”
棒梗倔强地摇头:“我就要他们买的瓜子!”
“我给你买个屁!”
阎解旷恶狠狠地威胁,“再不滚打断你的腿!”
吓得棒梗直哆嗦。
这时陈建团回来,棒梗委屈地跑过去:“陈叔,他们欺负我!”
陈建团看向一大妈,她无奈道:“这俩孩子让棒梗玩撒尿和泥,答应给买瓜子,现在又反悔。”
“这也太不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