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娥是个好姑娘不假,可你俩没这个缘分呐!”
最后这句话戳得傻柱心窝子直发酸。
他对娄晓娥那点心思确实藏不住,前些天还特地去翻了本诗集,里头那句“恨不相逢未嫁时”
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了。
唉!娄晓娥这辈子是没福气嫁我这样的好男人喽!
傻柱闷头叹了会儿气,突然一拍大腿:“老太太您误会了,我今儿是冲她妹妹来的。”
“妹妹?”
聋老太太手里的蒲扇差点掉地上,“晓娥不是独生女吗?哪儿蹦出来的妹妹?”
原来老太太早先就留了心眼,借着唠嗑把娄晓娥家底摸了个透。
虽说她信奉“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可私底下还是存了念想——万一娄家还有其他闺女呢?
结果希望落了空。
这会儿听傻柱一说,老太太心里直犯嘀咕:莫不是娄晓娥这丫头藏得深?
直到傻柱解释这是刚认的亲,老太太才恍然大悟。
转念想到娄家老爷子的身份,有个流落在外的闺女倒也不稀奇。
傻柱背着老太太在院里转悠了七八圈,愣是没再瞧见韩春燕的身影。
“该不会瞧不上我吧?”
他越想越憋屈,“就我这条件,但凡长眼睛的姑娘能不动心?”
“何雨水这死丫头肯定没使劲儿,自行车票算是喂狗了!”
此刻许家窗户后头,三双眼睛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可惜没一句好话,全是否定。
“春燕你再考虑考虑呗?”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
她巴不得好友变嫂子,可韩春燕拒绝得干脆利落:“雨水,柱子哥人挺好,可我还想考大学呢。”
听见“考大学”
三个字,何雨水也没了脾气。
她自己何尝不是做着大学梦?换位想想,要是自己肯定也看不上自家那个傻哥哥。
等何雨水垂头丧气地走了,娄晓娥拉着妹妹的手劝道:“柱子这人真不赖,会疼人”
“姐!”
韩春燕打断道,“新时代女性要以学业为重,我要为建设祖国贡献力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半真半假。
建设祖国是场面话,不想处对象倒是真心。
原先家里穷,她打算高中毕业就打工补贴家用。
如今认了亲爹,娄老爷子给哥哥姐姐都安排了正式工作,韩家日子顿时宽裕起来。
没了后顾之忧,她自然要搏一搏前程。
韩春燕重新燃起了考大学的梦想,决定在大学毕业前不考虑谈恋爱的事。
不过想到找对象的标准时,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贾冬生的身影。
那天贾冬生随手就给于海棠十块钱的场景,深深印在她的记忆里。
她觉得理想的伴侣不仅要外表出众,更要大方自信、阳光开朗——当然,英俊的外表才是最重要的考量。
相比之下,傻柱的长相实在差强人意。
这些想法她自然不会告诉娄晓娥,而娄晓娥见她确实对傻柱没兴趣,便转而聊起了童年和校园趣事。
另一边,傻柱一直守在许家门口。
看到妹妹何雨水出来,他连忙安顿好聋老太太,迫不及待地 妹拉回家。
正当何雨水准备说给他介绍其他同学时,傻柱突然笑出了声。
我天天给她做营养餐!
何雨水越听脸色越难看——当初自己上学时怎么不见哥哥这么上心?果然有了心上人,亲妹妹就靠边站了。
第二天开始,何雨水上学时总要拎着饭盒——里面装着傻柱精心准备的"爱心营养餐"。
第一天是腊肠,第二天炖了鸡汤然后就断炊了。
这年头想做象样的营养餐可不容易。
傻柱虽然想尽办法,但除了偶尔从厂里顺点食材,主要还得靠何大清和蔡全无蹬三轮时碰运气买点鸡鸭鱼肉。
何家父子对傻柱追媳妇这事格外支持,可即便三人合力,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想要持续供应营养餐仍是难上加难。
愁得傻柱都快秃了头。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作为谭家菜的传人,做营养餐本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眼下没有食材,傻柱也只能对着空锅发愁。
实在没辄了,傻柱突然想到贾冬生。
住在中院的他清楚得很,秦京茹怀孕期间从没缺过营养,准是贾冬生有门路搞到好东西。
不过傻柱没在院里声张,而是特意跑到轧钢厂找人。
原因很简单——他那个老爹何大清整天围着贾张氏转,可人家压根不搭理,纯属单相思。
哪象他这边,希望大着呢!韩春燕都夸他是好人了,只要坚持等到她大学毕业——或者考不上大学,这事儿准能成。
这才是两情相悦!
想到老爹那副热脸贴冷屁股的德行,傻柱直摇头。
可当儿子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躲着贾张氏走。
说实话,他还有点怵这个能堵着门骂街的主儿。
这些日子贾冬生过得相当滋润。
白天在厂里 弟,刘洪昌的厨艺天赋让他十分满意,甚至盘算着要把这小子培养成国宴主厨。
等八十年代开个大酒楼,那还不日进斗金?
至于南易和傻柱,他也有打算——开私房菜馆。
弄个高档山庄,让九十年代的人也见识见识二十一世纪的享受。
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图个乐呵。
贾冬生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就爱享受生活。
初为人师的他特别享受教程过程,梁拉娣更是尊师重道。
俩人一个教一个学,配合默契得很。
刚忙完午饭正想眯会儿,刘岚就找上门来抱怨,说他这些天光顾着教刘洪昌,把她给冷落了。
这还得了?当师父的岂能被徒弟反客为主?贾冬生正要重振师纲,傻柱偏偏这时候来了。
这刚被刘岚撩拨起来的兴致,全让傻柱给搅和了。
俩人进了二楼包厢,傻柱眉开眼笑地宣布:"关系到哥们终身大事!
原来他对象是个高中生,还是何雨水的同学,许大茂媳妇娄晓娥的妹妹。
话虽这么说,脑子里却闪过韩春燕的身影。
该不会这么狗血吧?难道她是娄家的私生女?要真是这样,这丫头眼光也太差了——傻柱哪有自己帅啊!
贾冬生暗自腹诽:果然人人都想当曹贼,个个都想捅娄子!
“韩春燕和雨水是同班同学,都已经十七岁了。”
“早就能谈婚论嫁了。”
“而且韩春燕还想读完高中,甚至考大学,现在暂时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贾冬生皱眉道:“既然人家现在没这个意思,你整天把对象挂在嘴边,这不是影响人家名声吗?”
“嘿嘿,要是韩春燕没那个意思,我敢这么说吗?”
傻柱得意地笑道:“肯定是有希望了才敢说,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韩春燕答应毕业后和你交往了?”
贾冬生好奇地问。
在他的印象里,韩春燕不象是会这样做的人啊!
如果真象傻柱说的那样,这姑娘还挺有手段的,难道这个年代就有人会养鱼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听雨水的转述,就是这个意思。”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终于要有对象了。
“雨水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觉得韩春燕想毕业后和你在一起?”
贾冬生追问。
“还能怎么说,她说我是个好人,现在想专心学习,等考上大学毕业后再说。”
傻柱冲贾冬生挤挤眼:“你看这话,既夸我是好人,又说要考大学,不就是让我等着她嘛!”
嘶
贾冬生盯着傻柱看了半天,无奈地摇头。
这分明是在发好人卡,顺便用学业当借口拒绝。
怎么到傻柱这儿就成了半推半就呢?
只能说,脑补要不得啊!
“傻柱,你就没想过韩春燕是在委婉拒绝你吗?”
贾冬生直接点破。
“不可能。”
傻柱摆摆手:“真想拒绝就直接说了,干嘛还夸我是好人。”
“她觉得我是好人,不就说明我值得托付吗?”
这理解能力简直满分!
贾冬生无言以对。
果然,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摇摇头笑道:“行吧,你高兴就好。”
“说正事吧,找我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回去了,还有事要忙。”
“当然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