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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军那身板比他高一个头,腱子肉鼓鼓的,冬天裹着棉袄还不显,夏天活脱脱就是个大力士。
要让他知道儿子在外头干这种事,非得抽掉他一层皮不可。
一听任务两个字,唐小浩立马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正要转身去通知组员,陈建团又叫住他:"等等,这次我有个额外要求。”
有啥要求您尽管提,我们肯定办得妥妥的。”
唐小浩舌头都打结了。
倒不是真怕死,就是觉得为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小厂长拼命太不值当
任务可以失败,但绝不能暴露,明白吗?
这道理他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半小时后,十一个打扮得象地痞的队员齐刷刷站在院里。
离开四合院,十二个人蹲在河滩上开会。
唐小浩踹了脚提问的队员,把牛老二拽出来:"老二,你说咋办?
“那还能咋整?好歹得先摸清目标吧。”
牛老二撇撇嘴,斜眼瞅着众人,“可别闹出认错人的笑话。”
“成。”
唐小浩应了声,随手点了两个人:“你俩去轧钢厂摸摸底,最好能搞到李副厂长的照片。
等确认目标再商量下一步。”
“还商量个屁!”
牛老二用手肘捅了捅唐小浩:“你能不能别瞎安排?顾问不是让咱们低调行事吗?要打听就一次把消息摸透,少露面才安全。”
“说得对!”
唐小浩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二哥,脑子就是灵光。”
“少来这套。”
牛老二掏出纸笔写道:“首要任务是摸清李副厂长的底细,重点查他和谁有不正当关系。
陈顾问不会平白无故让咱们查个不存在的人。”
唐小浩补充道:“顺便把他照片弄来,要是方便的话,再摸清他家的位置”
沉老邱是轧钢厂一带的地头蛇,前些天刚被唐小浩一伙收服。
他倒没什么不服气,混这行的向来是谁拳头硬听谁的,要怪就怪自己本事不济。
再说了,这帮人收编他之后也没怎么使唤他。
正琢磨着呢,门突然被推开了。
“哎呦!田哥!”
沉老邱腾地站起来,满脸堆笑。
他巴不得这帮人来找他办事——整天晾着他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
田三娃大喇喇往堂屋主位一坐,斜眼瞥着沉老邱。
这些日子下来,这群人的做派跟当初判若两人,现在说他们是退伍兵估计都没人信。
“这个”
沉老邱挠着头,“田哥您也知道,咱们这行要是栽了跟头,弟兄们就散了。
原先有二三十号人,现在走得只剩五个了。”
“问你话呢!”
田三娃一瞪眼,“跟我绕什么弯子?直接说还剩多少人!”
“五个。”
沉老邱耷拉着脑袋。
田三娃直翻白眼:“五个人顶个屁用!其他人呢?”
沉老邱偷瞄着田三娃,心里暗骂:还不是被你们打跑的!现在倒来要人,我上哪儿给你变去?
“田哥,真没法子啊!”
沉老邱嘴上却服软,“上次挨揍后他们就再没露过面,说不定都改行了。”
“放屁!”
田三娃揉着太阳穴,“这样,不难为你。
给你半小时,凑十个人来。”
沉老邱小心翼翼地问:“田哥,能问问要干啥不?”
“让你找人就找,哪来这么多废话?”
田三娃不耐烦地摆手,“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告诉你。”
我是想先了解您要办什么事,才好找合适的人选。”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沉老邱才气喘吁吁地赶回来。
这话自然是胡诌。
他哪顾得上挑人,这十个人还是费尽口舌才找来的。
除了五个死忠,其他人都被唐小浩他们吓跑过。
要不是他再三保证不是去打架,这些人根本不会来。
堂屋里,十个人见到田三娃就腿软。
上次就是他和战友两人放倒了几十号人,现在再见怎能不慌?
十一人闻言嘴角抽搐:两人放倒三五十人,后面还站着十个同样凶悍的,能不害怕吗?
这次要查李副厂长——他的爱好、常去的地方、接触的人,还有住址。”
您想问什么,我全交代。”
田三娃点头道:“我也不清楚该问啥,你跟我走就是了。”
两人来到住处,院里十一个弟兄正等着。
一见他们进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瘦猴本就胆小,单独面对田三娃时已经发怵,此刻被这么多人围着,更是结巴起来:"大大哥"
众人懒得搭理这小混混,纷纷走开。
瘦猴战战兢兢地挨着凳子边坐下,随时准备逃跑。
瘦猴父亲是轧钢厂宣传科长,只比李副厂长低一级。
但这小子不务正业,整天混日子。
有次喝酒他亲口说,跟食堂的刘岚有一腿。”
看这反应,牛老二就知道于海棠长得不赖。
我爸还想把她介绍给我呢,要是破鞋哪能介绍?
牛老二暗喜,没想到随便抓个人竟是厂里干部子弟。
这样,你每天就盯着李副厂长,要是发现他和那个刘岚鬼混,立刻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