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热议狮子头是否可行时,贾冬生只是淡淡一笑。
他心里清楚,若将此事汇报给方卓,必定能顺利通过。
李怀德办公室里。
听完方卓汇报工人可能将聚餐菜品带回家的情况,李怀德眉头微皱。
这确实是个疏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但转念一想——连他都忽略的问题,方卓怎么会注意到?难道方卓的能力已超越了他?
想到这里,李怀德神色更加严肃,盯着方卓问道:“既然发现问题,你有解决方案吗?”
“有的。”
方卓笑着回答,“我们可以多备一份菜,让工人在厂里吃一份,再带一份回家。
这样既不影响领导视察,也能满足工人与家人分享的心愿。
只是食材消耗会大幅增加。”
“考虑得还算周全。”
李怀德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这主意不是你想的吧?”
方卓笑容一僵,讪讪道:“是冬生提出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难怪。”
李怀德顿时舒展眉头,露出笑意。
贾冬生是他的人,能力强自然证明他用人有方。
而方卓依旧是那个方卓,并未显得比他更聪明。
至于贾冬生为何能想到,李怀德归结于其师父——那位御医出身的老师傅。
能在宫中任职,见识自然不凡,自己一时未察觉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李怀德愈发觉得贾冬生不可或缺。
既能发现问题,又能替领导分忧,相比之下,方卓就显得平庸许多。
“既然全靠贾冬生,何必让方卓横插一脚?不如直接提拔贾冬生为食堂主任。”
这个念头在李怀德心中愈发强烈。
“年底人事调整时,必须让冬生升任食堂副主任。
至于方卓……”
他目光一闪,“可以调去机械厂任副厂长,分管后勤。”
方卓浑然不知自己的前程已被悄然安排,还以为李怀德在斟酌食材消耗问题。
见对方沉默,他连忙推脱道:“是否多备一份菜尚未确定,需先定下菜单才能估算具体消耗。”
李怀德心中冷笑,表面却点头:“有道理。
冬生现在在哪儿?我去问问他,先把国庆和中秋的菜单定下来。”
“他在我办公室和其他班长讨论菜式。”
“那正好,一起去听听。”
两人来到一号食堂,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听到里面的热烈讨论声。
李怀德径直推门而入,众人见是他,纷纷起身问候。
“李厂长!”
“李副厂长!”
在一片躬敬声中,唯独傻柱的称呼格外刺耳。
李怀德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不懂规矩的家伙居然当上了班长?看来方卓确实该换掉了。”
李怀德转身瞥了方卓一眼,随即展露笑容:"同志们继续讨论,我来就是想听听国庆和中秋会餐的菜单准备得如何了?
这样吧,两个荤菜、两个半荤、两个素菜,凑个六六大顺如何?
考虑到上级领导可能来视察,李怀德特意提高了标准。
若是平时,最多也就一荤一素四个素菜。
贾冬生一口气报了三十多道菜,光是听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李怀德陷入沉思。
这么多美味若能全部呈现,定能在领导面前为轧钢厂争光。
但现实是厂里根本没那么多食材,能选几样做就不错了。
比起那些连会餐都没有的小厂,轧钢厂已经够体面了。
分开准备既能展示实力,又能避免领导怀疑把两顿并作一顿。
要是领导国庆来视察后,中秋再来看看,岂不更好?
中秋可以用回锅肉和红烧肉炖土豆做主荤,水煮鱼和五花肉炖豆角做半荤,配芹菜粉和醋溜白菜。”
其他半荤以素为主,荤为辅。”
厂里十月份进了两千斤猪肉,用掉一半也不影响日常供应。
方卓肩膀被轻轻一拍,耳边飘来一句话,顿时让他热血沸腾。
这可是升官的信号!他暗自发誓要把国庆中秋会餐办得漂漂亮亮。
他哪知道,李怀德调他走,纯粹是要给贾冬生腾位置。
李怀德前脚刚走,方卓立马召集八个后厨班长开会,把"双份餐"的缘由解释得明明白白——工人们吃完还能带一份回家。
话音未落,掌声雷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下午全厂都知道了会餐能"吃一兜一"。
工人们瞬间炸开了锅。
要知道会餐不用饭票,等于白吃两顿,现在还能打包,干活的手都有劲了。
车间主任赶紧敲警钟:谁出次品就取消资格!这下连切菜的师傅都格外认真,生怕错过吃肉机会。
秦淮茹笑得见牙不见眼,心想坐兰博基尼哭总比自行车上笑强。
十月一日凌晨五点,贾冬生和揉着眼睛的棒梗站在客厅。
天凉了,晨练时间从四点调到了五点。
这一个月魔鬼特训效果显著,棒梗作业正确率从三成提到六成,总算免了顿竹板炒肉。
贾冬生很满意,盘算着再过几年把这小子塞部队历练。
推开门,秋风扑面。
他现在早习惯了奔跑时风掠过耳边的感觉,象要飞起来似的。
“走吧,动身。”
贾冬生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跑起来,棒梗欢呼一声紧随其后。
两人保持着匀速前进,并未全力冲刺。
奔跑间,贾冬生不禁思索:为何偏偏穿越到1960年?若是1959年该多好——那年有盛大的国庆 ,而此后要等到1984年才会再次举行。
前世无缘亲历 盛况,如今身在京城却仍要等待二十馀年。
五点刚过出发,抵达 时已是五点四十五分。
距升旗仪式尚有半小时,但 早已人头攒动。
无论何时,总有许多人专程前来观看升旗。
贾冬生抓紧时间让棒梗练习马步。
经过整个夏天的训练,这孩子已能稳如磐石地扎马步。
虽称不上纹丝不动,但寻常推搡已难撼其身形。
这般进步实属难得——常人需三年苦功,天赋异禀者也要一年半载,足见棒梗确是习武的好苗子。
在 上练功的少年自然引人注目,但叔侄二人浑不在意。
一个专心致志扎马步,一个不时出手试探根基。
转眼二十五分钟过去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军仪仗队踏着整齐的正步列队而来。
那恢弘气势令人心潮澎湃,贾冬生看得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即参军。
而初次目睹升旗的棒梗更是目定口呆。
、海军、 三贾冬生没理会他,继续催促:"快跑,回家还要吃饭。”
棒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全然没了出门时的精气神。
想到还要等十年才能参军,他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刚进家门,贾张氏就瞧见孙子蔫头耷脑的模样,以为他又被贾冬生训了:"乖孙,是不是又挨你二叔骂了?
跟在后面的贾冬生听得直皱眉,恨不得给这小崽子屁股上来一脚——他最烦这种娇里娇气的熊孩子。
这年头谁不敬重 ?不过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奶奶亲自送你去当兵,好不好?
这小子也就敢在奶奶面前撒泼,在贾冬生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系着围裙的秦淮茹端着早饭出来,听见动静立刻沉下脸。
要搁从前,她哪敢这么管教孩子?那时候她在贾家的地位比小当高不了多少,但凡对棒梗说句重话,贾张氏就能把她骂得抬不起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虽说还不能跟婆婆顶嘴,但收拾儿子的权力还是有的——正好手痒想揍孩子呢。
棒梗吓得一激灵,上次挨打的记忆瞬间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