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看着两人较劲,心里暗喜。
他对贾冬生的手艺很有信心,吃过几次就念念不忘。
等晚上他们回来再补两桌。”正好跟傻柱算帐。”
这话分量不轻。
许大茂在厂里人脉广,经常陪领导吃饭,说话很有分量。
哼,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真是血气方刚。
不过真正有本事的人,才不会这么锋芒毕露。
没真本事的,不过是缺乏自知之明罢了。
贾冬生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麻利地摆弄着刚点着的炭火,随口问道:"大茂,晚上要摆两桌,这烤全羊是不是只烤半只就够了?
晚上你都给烤上,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贾冬生暗自咂舌:这阔少爷可真是大手笔。
这年头结婚能弄来两只羊和这么多牛肉,这么张扬,过两年不倒楣才怪!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多钟头。
贾冬生早就让贾张氏和秦京茹占了个好位置,等婚宴开始时,烤全羊就摆在她们面前,让这婆媳俩好好解解馋。
以棒梗为首的一群孩子在大门口起哄,就等着许大茂接亲回来发喜糖呢。
听到这动静,贾冬生知道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时烤架上的全羊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金黄油亮的羊肉象是一片片黄金,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更别提尝起来的滋味了。
贾冬生抄起一把细长的刀,开始娴熟地片起羊肉来。
等把整只羊片得只剩骨架和四条腿时,他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三大爷阎富贵的声音格外响亮:"居然是坐小汽车回来的,这也太有排面了!
不用猜,准是娄董事用自己的轿车把新人送回来,给女儿在婆家长脸呢。
不一会儿,许大茂笑得满脸褶子,牵着娄晓娥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两对中年夫妇——许大茂的父母和娄晓娥的父母娄董事夫妇。
简单的改口、敬茶、喝酒仪式过后,婚宴正式开始了。
这羊腿是直接上还是片好?
娄晓娥也不客气,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
许大茂看得直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妻子这副贪吃模样,倒是怪可爱的。
只是眼神里时不时闪过一丝愧疚——因为他,娄晓娥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了。
很快,四条羊腿也被片得干干净净。
贾冬生盘算着要把这副羊骨架留着明天炖汤,虽然烤过的羊骨不如生骨熬汤鲜美,但这年头能有骨头炖汤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挑三拣四。
两张八仙桌很快就坐满了人。
院里来的多是妇女和老人,孩子们则分了些羊肉到旁边吃去了。
贾冬生把羊肉端上桌后,就被安排坐在娄董事和许友福旁边作陪——毕竟今天厂里的领导们都上班去了,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来陪这位大老板。
他实在不知道该跟这位迟早要远走高飞的大老板聊些什么。
娄大财主见贾冬生沉默不语,反倒主动搭起话来。
这句玩笑话在后世稀松平常,但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却格外新鲜。
贾冬生笑而不语。
他深知这个时代的厨师水平,但凭借超越六十年的厨艺见识,他有信心胜过任何人。
娄大财主见状,对贾冬生更感兴趣了。
贾冬生话说得漂亮,心里却暗自提防。
商人最会顺杆爬,这点他再清楚不过。
但尝过你的烤全羊后,觉得这才是上选。”
这价钱在当时堪称天价。
谈妥后,宴席正式开始。
南易准备的十道菜陆续上桌,加之烤全羊,整整十二道菜一个汤。
贾冬生尝了几道菜,红烧肉、干煸羊杂、虎皮肘子味道都不错,但总觉得比傻柱差那么一 候。
正吃着,满面春风的许大茂过来敬酒。
人生四大喜之一的洞房花烛夜,他自然喜形于色。
“大茂啊,以后你和晓娥要好好过,我把闺女托付给你了。”
娄父望着许大茂郑重叮嘱,转头看向娄晓娥时,眼底浮起一丝怅然。
许大茂仰脖灌下杯中酒,拍着胸脯道:“岳父您放一百个心!”
可坐在角落的贾冬生暗自嗤笑——狗改不了吃屎,这会儿话说得漂亮,转脸准忘干净。
娄母正抹着眼泪数落女儿:“嫁了人可不许再耍小性子。”
“我哪儿任性啦?”
娄晓娥撅着嘴反驳,却被母亲红着眼框戳穿:“你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我能不知道?”
许家老两口笑得见牙不见眼,儿子攀上娄家这门亲,在他们眼里简直是祖坟着了火。
宴席在喜气与离愁中散场,贾冬生却还得守着烤架忙活。
下午这只羊他打算让众人围着炭火撕着吃,那才叫痛快。
南易竟主动留下讨教,连工钱都不要了。
“烤全羊最忌分神。”
贾冬生翻动着铁叉低声道。
南易连连点头,心里门清——这等绝活旁人藏着掖着还来不及。
炭火噼啪作响间,两人从四大菜系侃到八大菜系。
南易肚里那些失传的古法菜谱,听得贾冬生两眼放光,暗忖定要把这人才挖到总厂——等改革开放,这就是棵摇钱树啊!
“冬生!”
许大茂顶着鸡窝头跟跄过来,酒气未消却急着追问:“我和傻柱打的赌”
贾冬生遗撼摇头:“南易的火候还差半分。”
这话早先他已点拨过南易,此刻许大茂却如遭雷击——大喜日子要给死对头端茶倒酒,这脸往哪儿搁?
“许大茂!”
院里突然炸响傻柱的吆喝。
许大茂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扭头发现傻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儿。
这巧合来得太不是时候,连躲赌约的馀地都没留。
要不是傻柱出现,他早带着娄晓娥躲老丈人家去了——谁愿意新婚夜低头倒酒认栽呢?
许大茂确实酒劲未消,但更多是不想在此刻面对傻柱,尤其怕他提赌约。”嗯头疼,我回屋再躺会儿。”又驻足补了句:"烤全羊好了,你们趁热吃。”
问这话时他心跳如擂——许大茂素来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次竟敢押注,必有所恃。
笑声刺得许大茂耳膜生疼。
新婚夜当众认输,这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