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有数,给老太太安排个扫大街的活儿倒也不难。
问题是贾张氏在家连地都不扫,能吃得下这份苦?
贾张氏看出儿子似乎真有门路,急得直搓手:"我就想当个城里人。”
贾张氏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只要能当上工人,她这辈子就圆满了。
贾冬生抛出实际问题。
现在带孩子的主力可是贾张氏。
瞧瞧,为了达成心愿,贾张氏连借口都想得滴水不漏。
这年头能让老太太上班可不是不孝顺,反而是有本事的体现。
多少年轻人挤破头都找不着工作呢。
贾冬生不急不慢,贾张氏却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贾张氏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当城里人了,现在看到希望,哪还坐得住。
贾张氏愣住了。
秦京茹确实能照顾槐花,可等她怀孕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再带个小的了。
带孩子还怎么上班?不上班怎么转户口?一辈子当农村人,她不甘心啊!
想到秦淮茹有工作,秦京茹将来也会有工作,都能当城里人,就她还是农村户口,贾张氏气得直抹眼泪。
都当婆婆的人了,户口本上还是个农民,这算什么事!
这话逗得贾张氏破涕为笑。
只要能转户口,被儿子打趣几句算什么。
这种有损婆婆威严的事,还是别让小辈知道为好。
贾张氏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秦京茹欢天喜地去做饭了。
冬生哥愿意给她做好吃的,说明心里有她。
贾冬生神秘一笑,指着墙角的电冰箱:"妈,您看这是什么?
婆媳俩面面相觑,都没见过这新鲜玩意。
不用摸,光是看着汽水瓶上的水珠,就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婆媳俩接过汽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真凉快,比井水冰镇还凉呢。”
秦淮茹一脸惊奇。
“冬生,这咋回事啊?”
贾张氏也凑过来,盯着电冰箱直瞧,“从里头拿出来的东西咋能这么凉?这也太神了!”
贾冬生给两人解释了半天冰箱制冷的原理,结果越说越糊涂。
婆媳俩连小学都没念过,哪听得懂这些?最后他只好摆摆手:“妈、嫂子,你们记住——上头这层是冷藏,下头是冷冻。
肉放冷藏能存五六天,搁冷冻里一两个月都不坏。”
“太神了!”
两人围着冰箱摸来摸去,可哪能琢磨明白?
“冬生哥,姐,开饭啦!”
秦京茹端着饭菜进来,“我去喊棒梗和小当回来。”
不一会儿,俩孩子跟着进了屋。
“棒梗,作业写完了?”
贾冬生沉着脸问。
“二叔,我放学就写好了。”
棒梗缩着脖子答。
“写完不知道复习?眼瞅着要考试了!”
贾冬生敲了敲桌子,“等成绩出来要是没达标,看我怎么收拾你——先吃饭!”
棒梗扒拉着碗里的鸡蛋酱,却尝不出滋味,满脑子都是考试的事。
贾冬生瞥见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暗笑:等成绩单到手,再让你体会二叔的“关爱”
。
饭后,棒梗破天荒主动钻进屋里看书。
贾冬生满意地点点头:但愿这小子能争口气。
期末考试这天,棒梗天没亮就被拎起来扎马步。
他偷瞄着摇椅上喝茶的二叔,憋着气不敢偷懒——那记“炮脚”
的滋味他可记得清楚。
“好好考啊。”
出门前贾冬生的叮嘱,在棒梗听来全是威胁。
他一路小跑到学校,临考前还抓着书本猛翻。
数学、语文、历史考卷发下来,棒梗越写越得意。
题目看着都眼熟,他按二叔教的把空白全填满,交卷时昂着头想:倒数第十一名?太简单了!
“考得好该有奖励吧?”
放学铃一响,他箭似的往家冲,迫不及待要问个明白。
此刻的贾冬生正被方卓缠在后厨。
自从电风扇搬进来,这位主任就天天蹭凉风,两人干坐着喝茶,话早聊尽了。
“冬生,方主任老这么耗着不是办法啊。”
下班路上,秦淮茹忧心忡忡。
“可不,跟块牛皮糖似的。”
贾冬生蹬着自行车直叹气。
谁能想到,堂堂食堂主任竟如此清闲,整日泡在后厨与人闲聊。
方卓在后厨晃悠,工人们浑身不自在。
贾冬生盘算着,售货员魏宏应该能搞到电风扇。
至于后厨的电扇?想都别想。
天气越来越热,没了电扇后厨根本待不住。
秦淮茹环住丈夫的腰,手上不自觉地紧了紧:"冬生,你说棒梗能考多少分?
贾冬生摇头。
考试这种事,谁说得准。
这话一出,贾冬生就明白妻子对儿子成绩不抱希望了。
话虽这么说,但练武之人最清楚打哪儿最疼。
自行车刚到四合院门口,棒梗就兴冲冲迎上来。
自打被贾冬生教育过,这小子经常在门口等着。
今天更是早早候着,满脸得意。
典型的中国式家长问候。
秦淮茹顿时眉开眼笑,在她眼里儿子永远是最棒的:"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瞥见贾冬生审视的目光,棒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明明是盛夏,棒梗却打了个寒颤。
棒梗心里拨起小算盘:上次期末排名这次答题手感应该差不多?
贾冬生早料到会这样——刚考完试的学渣都这德行。
秦淮茹却在旁边欣慰不已,觉得儿子进步神速。
贾冬生笑眯眯看着欢脱的侄子,心说:蹦吧,等成绩出来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次非得把这小子的迷之自信打散不可。
“听说竹子打屁股还是一道名菜呢,叫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