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刚接来时瘦得可怜,现在这光景,肉太难买了。
听说你有些门路,能不能帮帮忙?
贾冬生面露难色。
这事要是应下了,院里其他人找上门来可怎么办?如今肉可是稀罕物,弄多了难免惹人怀疑。
听这话,贾冬生心里一松。
看来易中海是真着急了,这辈子怕是头一回这么求人。
好在不挑食,倒也好办些。
贾冬生打心眼里喜欢易小月和易小明这两个懂事的孩子。
他们总小心翼翼地讨好大人,生怕被嫌弃,看得人心疼。
想必正是这份懂事,才让一向要面子的易中海拉下脸来求人。
但这事不能太频繁,免得让人觉得我在用药要挟人。”
只要有,就分您一份,您看行吗?
每周一次,一个月就是四顿,省着吃还能多吃几顿。
自从当了爹,他才真正体会到为人父母的酸甜。
以前老两口随便对付一口就行,现在看着瘦弱的孩子,哪还忍心让他们吃苦?
为人父母的那份卑微让他动容,总不能让易中海白跑一趟。
“当然是真的。”
贾冬生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盆切好的兔肉:“一大爷,就剩这些了,您拿回去。”
“这哪行,我得给钱。
冬生,你也知道,你一大爷我不差这点。”
易中海边说边掏钱包,贾冬生赶紧拦住:“别!您都送我两瓶酒了,我哪能再收钱?今天就当是您用酒换我的兔肉,下回再说。”
“行吧,那下回可不许这样了。”
见贾冬生态度坚决,易中海也不再推辞。
临走前,他又郑重地道了谢,这才离开。
“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贾冬生感慨了一句,心里却盘算着:以后要是再给易中海东西,还是以鱼肉为主。
毕竟鱼的来源好解释,其他东西能少拿就少拿。
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好好琢磨。
另一边,易中海端着盆回到家。
一大妈正坐立不安地等着,易小明和易小月乖巧地陪在一旁。
看到这一幕,一大妈心里暖暖的,觉得收养这两个孩子是她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见易中海进门,一大妈连忙迎上去,一眼就瞧见了盆里的肉。
“这……这是……”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冬生给的兔肉,说明天炖给孩子们吃。”
易中海笑着看向两个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收养他们,也是他做过最对的事——两个孩子实在太懂事了。
“冬生送的?”
一大妈先是一喜,随即又担忧起来。
她当然想要这兔肉,但更关心的是以后能不能经常让孩子们吃到肉。
“那往后呢?”
她小心翼翼地问。
“冬生答应了,只要有机会,每周帮咱们弄一次。”
“太好了!”
一大妈顿时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每周都能给孩子们改善伙食,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你也别想得太美,冬生说了,每周情况说不准,得看机会。”
易中海怕她期望太高,赶紧泼了盆冷水。
“我懂,我懂。”
一大妈点点头。
这年头谁买肉都不容易,贾冬生能答应帮忙已经很不错了。
“知道就好。
你平时还是得多去市场转转,不能光指望冬生。”
“明白,我隔天就去一趟。”
一大妈连连应声,最后感叹道:“冬生办事真够意思。
老易,你可得跟他处好关系啊。”
“这还用你说?放心吧。”
易中海抱起易小明,笑眯眯地问:“小明,明天爸爸给你炖兔肉吃,好不好?”
“好!”
易小明开心地答应。
一家四口的笑声在屋里回荡。
易中海走后,贾冬生坐回沙发,继续喝茶。
卧室里传来小当叽叽喳喳和棒梗不耐烦的声音——
“小当,别吵了,我写作业呢!”
“哥,你带我出去玩嘛!”
“不行!二叔让我好好学习,我不敢出去。”
“学习多没劲,出去玩才好玩!”
“那你自己去?”
“别!你走了我更没意思了。”
棒梗的声音蔫蔫的。
贾冬生听着,忍不住笑了。
不错,这小子开始听话了。
“不管啦,我要出去玩!”
小当憋不住,噔噔噔跑出来,猛地看见沙发上的贾冬生,立刻刹住脚,怯生生地问:“二叔,我能出去玩吗?”
“当然可以。”
贾冬生招招手,小当蹦蹦跳跳跑过来。
“小当真乖,奖励你一块糖。”
他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小当手里,小当笑得眼睛弯弯:“谢谢二叔!”
“去吧。”
看着小当跑出去的背影,贾冬生笑着摇头:这孩子多招人疼。
目光扫到茶几上易中海送的两瓶酒,贾冬生没太在意——他可不觉得易中海能拿出什么好酒来。
贾冬生听易中海说这两瓶酒已珍藏多年,想必是陈年老酿,心中好奇便拿过来细看。
刚瞥见酒名,他心头猛然一跳,连忙查看生产日期——1945年。
“嘶,竟是建国前的酒。”
贾冬生深吸一口气,仔细端详起来。
这年份可不短,毕竟建国前战火纷飞,能保存至今的酒实属罕见。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竟是1945年的华茅。
但凡懂酒之人,无人不知茅台。
而了解茅台历史的人,必然知晓它由赖茅、王茅和华茅三家酒坊合并而成。
1945年的华茅,距今已有十五年,这可是十五年陈的茅台!
贾冬生在后世曾深入研究茅台,知道后世拍卖价最高的藏酒正是茅台,尤其是1935年的赖茅,曾拍出千万天价。
手中这两瓶华茅虽不及赖茅珍贵,但若保存到五六十年后,一瓶百万绝非难事。
“易中海这份礼可真不小。”
即便在当下,茅台已是顶级名酒,五十年代评选十大名酒时便榜上有名。
更何况这是早已停产的华茅,按现价估算,十五年陈至少值二三十块。
“用半只兔子换这两瓶华茅,似乎不太厚道啊。”
贾冬生觉得回礼轻了,至少该送只野鸡。
他琢磨着过几日再给易中海补点野味,否则这酒拿着不踏实。
打定主意后,他便将酒拿到书房,却发觉这里并不适合藏酒。
白酒最好窖藏,普通环境存放十年以上容易挥发,二三十年后可能只剩半瓶水,白白糟塌了好酒。
至于收进空间?他想都没想——那里时间静止,放进去毫无意义。
“看来得存到五进院子的密库去。”
那里原本存放药材,藏酒正合适。
贾冬生盘算着改日将手里的酒票全换成白酒,再托人打听能否买到建国前的珍品——西凤、三茅、竹叶青、大曲、老窖、五粮液……华夏名酒繁多,值得收藏的不少。
既然遇上了,作为爱酒之人,他绝不容许好酒在别人手中浪费。
定了计划,贾冬生坐在书房翻阅老中医留下的书籍。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
他抬头问。
“是我。”
门外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贾冬生疑惑她为何深夜来访:“嫂子,进来吧。”
门开了,秦淮茹走进来,眼波流转:“冬生,你要不要洗澡?”
这问题从嫂子口中问出着实古怪,但想到两人关系已近暧昧,他也没多想:“冲个凉吧,天热,厂里出了不少汗。”
“那早点休息,明天还上班呢。”
秦淮茹转身离去,却在“早点休息”
四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贾冬生不确定是否听错了,望着她扭身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凉水冲澡确实舒爽。
贾冬生擦干身子回到卧室,隔壁是书房,另一侧两间房分别住着贾张氏与棒梗、秦淮茹母女三人。
回到卧室,贾冬生没再翻书,而是拧开收音机听着广播。
不知过了多久,他正昏昏欲睡时,忽然听见几下轻叩门板的声响。
贾冬生立刻明白来人是谁——秦淮茹之前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此刻他面临一个决择:开还是不开?若不开,此事就此翻篇;若开了
他的人生必将转向另一个轨迹。
未及细想,双脚已不由自主迈向门口,手掌也不听使唤地拉开了门闩。
这完全出自身体本能,与脑中思绪毫无干系。
这些日子秦淮茹频频撩拨,贾冬生早已按捺不住,决意要给这玩火的女人一个教训。
月光下,秦淮茹婷婷立在门前。
见门扉开启,她眼中闪过欣喜与忐忑。
她心知肚明,跨过这道门坎后,往后的日子必将天翻地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