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眼框发热,搂紧懂事的孩子暗自盘算:说什么也得让孩子吃好。
看来还得找贾冬生帮忙,可人家自己都不够吃,哪有馀力帮别人?要不让老易想想办法
忙活一个多小时,总算安置妥当。
客厅里摆着新买的黄花梨木沙发,可惜全是硬木板,坐着硌得慌。
贾张氏答应得痛快——这活儿对她有好处。
垫子做好了还不是她享受?毕竟整天在家闲着。
贾冬生有些意外,还是掏出棉花票、布票和十块钱:"这些都拿去用,有剩的就做新被褥。”再多做些,家里的被褥都旧了。”
这话把贾张氏问住了。
这些天光见儿子显摆厨艺,倒把医术这茬给忘了。
“还行。”
贾冬生认真解释:“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都能治,大病还得去医院。
我师父主要教的是调理养生,不是治病。”
“这样啊。”
贾张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记住了一点:感冒发烧能治,严重的就不灵了。
“那你靠这门手艺一个月能挣多少?”
贾张氏心里总是不踏实。
丈夫和大儿子说没就没了,就算贾冬生回来改善了家境,她还是担心哪天这个儿子也出事。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克夫克子的命。
要不是贾冬生回来,她早认定自己命硬克亲了,说不定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妈,这得看有多少病人。
不过就算只有几个,收入也不比轧钢厂厨子差。”
贾冬生笑着宽慰:“您别操心,我花钱是多,但挣得也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
和轧钢厂厨子一样?那不得一百块?老天爷,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奶奶!奶奶!”
院里突然传来小当急切的喊声。
“咋了?”
贾张氏麻利地跑出去,贾冬生也跟出来看情况。
“槐花醒了,正哭呢!”
小当站在院子里,见两人出来连忙报告。
“知道了!”
贾张氏一听哭声就明白怎么回事,小跑着去给槐花 。
贾冬生摇摇头。
贾张氏虽然重男轻女,照顾槐花倒很尽心。
这说明她心里还是疼孙女的——当然,要是涉及棒梗,这份疼爱九成得给孙子,剩下不到一成才是小当和槐花的。
“小当,过来。”
贾冬生没急着回屋,冲小当招手。
“二叔!”
小当蹦蹦跳跳跑过来,“是不是又要给我糖吃?”
小姑娘笑得甜滋滋的,让贾冬生不忍心拒绝。
他就喜欢孩子,对小当、徐静理、侯魁都这样。
唯独对棒梗例外——可能受剧情影响,虽然现在的棒梗还没长歪,但他得严格管教,防止这孩子走上老路。
“当然,小当这么乖,必须奖励。”
贾冬生抱起她,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喂过去:“走,带你看看装修好的新家。”
“谢谢二叔!”
抱着小当进屋,宽敞的客厅里摆着整套雕花沙发,雪白的墙面,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看得小姑娘眼睛发亮。
“咱家变得好漂亮呀!”
比起从前又小又暗的老房子,眼前的一切让小当惊呆了。
贾冬生带她挨个房间参观:卧室、厨房、书房、洗漱间、卫生间。
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也知道这是以后要住的好地方,开心得笑个不停。
书房是贾冬生最满意的地方:书案配太师椅,后面是古色古香的书格;两侧博古架将来摆些把玩的小物件;靠墙的罗汉床既能会客又能小憩,边上还添了个五斗橱。
逛完一圈,贾冬生和贾张氏打了招呼,便动身去轧钢厂上班。
厂里依旧喝茶聊天看别人干活,到点做锅大锅菜就算完成任务。
下午听说没招待菜,贾冬生溜达进仓库准备睡午觉。
刘岚却扭扭捏捏跟了进来。
“有事?”
见惯了她泼辣直爽的样子,这副扭捏作态倒让贾冬生好奇起来。
刘岚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压低声音问道:"师父,咱们食堂什么时候能恢复让职工带些剩饭菜回家啊?
贾冬生一听就明白了。
刘岚丈夫卧病在床,上有婆婆要赡养,下有个女儿要抚养,全家都靠她那份微薄的工资度日。
眼下到了月底,想必是钱花光了,才想着从厂里带些吃食回去。
万一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昨天回娘家想借点粮食,可我爹那边也不宽裕"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刘岚的哭声渐渐止住,但肩膀还在抽动。
光靠这十五块钱工资,养活四口人太难了。”
刘岚的工资连基本开销都不够,幸好女儿年纪小饭量不大,否则这点钱连半个月都撑不下去。
刘岚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
谁不想多挣点钱呢?可钱哪有那么好赚。
厂里食堂高价收购食材这么久,除了贾冬生卖过一次鱼,其他人顶多就是往厂里送只鸡。
这年景不好,市场上买东西全凭运气,又不是谁都有特殊门路。
贾冬生一时语塞。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好不容易遇到有货的,走到跟前却卖完了。
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除非亲自帮忙。
但值不值得呢?思来想去,还是让刘岚先回去了。
刚躺下想眯会儿,就见秦淮茹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那做贼似的样子把贾冬生逗乐了:"嫂子这是要当采花大盗啊?
(心里暗想:你这嫂子我不也没欺负么。
)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过,吓得她赶紧摇头。
“你才糊涂了呢。”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款款往外走:“你歇着吧,我不吵你了。”
“哎?你这人”
贾冬生摸不着头脑地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仓库里飘着各种蔬菜的气味,哪还睡得着。
外头秦淮茹找到刘岚,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不时掩嘴轻笑,也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日子一晃就到了六月底。
贾冬生终于能搬进翻修好的新家了。
这些天陈雪茹听说他要搬回去,天天拉着徐慧真找他喝酒玩游戏。
两个姐姐实在太热情,饶是贾冬生体格好,也被折腾得够呛。
昨晚更是花样百出,今早两位姐姐都瘫着起不来床。
贾冬生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走,心里直叹气:何必呢?等我老了自然就不行了,现在较什么劲啊
四合院门口,阎富贵笑得象朵菊花:“冬生啊,车又脏了?放我这儿给你擦擦。”
“哟,三大爷今天这么勤快?”
贾冬生心里犯嘀咕,嘴上却道:“那麻烦您了。
晚上熬大骨汤,给您盛一碗。”
阎富贵乐得直搓手,干活更卖力了。
他早就瞧见贾冬生提回来的猪肉野味,就等着蹭口汤喝呢。
屋里贾张氏正踩着缝纴机做沙发垫。
别说,老太太手艺真不赖,垫子上还绣着花,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花样。
“槐花感冒好点没?”
贾冬生边换鞋边问。
“活蹦乱跳的。”
贾张氏朝里屋努努嘴。
秦淮茹摸着新刷的墙面,心里美滋滋的。
今晚就能睡自己屋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想到这儿,她偷瞄了眼洗漱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