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并不想求贾冬生帮忙,要是真靠贾冬生安排了工作,以后在院里岂不是永远低他一头?阎解成虽然本事不大,心气却不低,不愿矮人一等。
可转念一想,要是再拖下去,于莉那边出了岔子,到手的媳妇飞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直到回到四合院,阎解成还是拿不定主意。
没担当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会儿顾虑这个,一会儿担心那个。
“解成,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阎富贵正打水擦车,见儿子皱着眉头回来,心里起疑。
“爸,没事。”
阎解成不想多说,打算自己解决。
“没事你愁什么?是不是和于莉闹矛盾了?”
阎富贵对于莉这个未来儿媳妇很满意,觉得她聪明又能干,身材也好,是个能生养的。
他还盼着早点抱孙子呢,要是阎解成把于莉气跑了,他非得教训儿子不可。
“我可警告你,要是把于莉这么好的媳妇弄丢了,我饶不了你!”
“爸,您别一口一个媳妇的,于莉现在还不是我媳妇呢。”
阎解成本来就心烦,听父亲这么一说,忍不住顶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阎富贵眼睛一瞪,“真和于莉闹矛盾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能找着于莉这样的姑娘就该偷着乐了,还敢不满意?”
“老头子,怎么了?在屋里就听你们爷俩吵吵。”
三大妈听到动静,赶紧出来劝道,“解成,你爸身体不好,别惹他生气。”
“妈,不是我惹事,是……”
阎解成见事情闹大,只好把和于莉的矛盾说了出来,“于莉说了,我没工作就不嫁给我,可工作哪那么好找啊?”
“嘶……于莉说得也有道理。”
阎富贵推了推眼镜,眯起眼睛琢磨起来,“我怎么就没想到找冬生帮忙呢?他可是院里最有本事的年轻人了。”
“厂里招工一般都是年底或年初,他能在四五月份进厂,还直接当了五级炊事员,肯定有门路。
要是他能帮一把,解成的工作说不定就有着落了。”
“可是……冬生凭什么帮这个忙?工作可不是请顿饭、喝顿酒的小事。”
“我也知道,所以想了一路也没想出办法。”
阎解成叹了口气,娶个媳妇还得先有工作,这上哪儿说理去?
他哪里知道,这年头姑娘愿意嫁个有工作的男人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人家没要房子、车子、彩礼,甚至连金银首饰都没提,只要求有个工作,这样的媳妇上哪儿找?
阎家原本只有阎解成一个人发愁,现在变成了一家三口愁眉不展。
要不是阎解成的弟弟妹妹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发愁的人还会更多。
毕竟老大的工作都这么难找,老二、老三、老四将来怎么办?
直到快睡觉时,阎富贵才咬咬牙,下定决心对三大妈说:“明天你去买块肉,或者买只鸡、大鹅什么的,我请冬生吃顿饭。”
“行,明天我去市场看看。”
三大妈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关系到大儿子的工作、媳妇和未来的孙子,该花的钱不能省。
贾冬生在家吃完饭,去了陈氏丝绸店。
陈雪茹依旧不在店铺,而是去了小酒馆。
贾冬生有些尤豫,还要不要过去?
今天该不会又被灌醉吧?
贾冬生暗自打定主意,随后大步走进小酒馆。
徐慧真笑容璨烂,如初绽的花朵般明艳动人,热情地迎向贾冬生。
她神色自然,没有丝毫尴尬或闪躲,反而比平日更加热络,让贾冬生一时摸不着头脑。
贾冬生心生疑惑,那些记忆片段莫非真是幻觉?
但当他注意到徐慧真走路的姿势略显别扭时,目光顿时变了——这情形,怎么和陈雪茹当初那么像?
贾冬生赶忙上前搀扶,满脸关切。
徐慧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
毕竟饿了太久,好不容易饱餐一顿,难免贪嘴吃撑。
她在炕上躺了大半天,晚上勉强起身张罗生意,走路仍有些不稳。
贾冬生语气关切,眼底的调侃却已藏不住。
徐慧真岂会不懂他的暗示,气得暗中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贾冬生疼得直抽气,硬是忍住没叫出声:"慧真姐,昨晚那坛陈酿今天还有吗?
这话让徐慧真瞬间脸红到耳根。
她听出了弦外之音,若非昨夜太过放纵,她倒真想再续前缘。
若他执意要喝陈酿,她怕是得找帮手才能应付。
贾冬生走向陈雪茹时,后者早已将他和徐慧真的交互尽收眼底,眼中满是玩味。
贾冬生笑着在她身旁落座。
这分明是调侃。
今晚保证安静,好好照顾雪茹姐。”
贾冬生笑而不语。
自从与贾冬生有了肌肤之亲,陈雪茹和徐慧真的关系竟缓和许多,从互相较劲变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或许是昨日宿醉未消,贾冬生今日喝着酒竟有些反胃。
他浅酌两口便放下杯子,夹着小菜听旁人闲谈。
这时小酒馆门帘一掀,片爷急匆匆走进来,目光锁定贾冬生:"冬生兄弟!
现在打算专门倒卖这个——今儿刚试水,客人尝了一颗直接包圆剩下九颗,还预订二十颗!
贾冬生听得目定口呆。
这老小子倒是精明,不过他乐见其成——每卖出一颗,自己净赚九块,何乐不为?
贾冬生心里纳闷,片爷把药卖给谁了?这药一个人每月最多吃十颗,谁这么阔气,一口气买三十颗?一天一颗不怕吃出毛病?
贾冬生顿时恍然大悟,心想这片爷真有两下子,居然发现了这条财路。
建国后,民国的青楼不再合法。
那些在青楼谋生的女子失了业,又没别的本事,更不愿随便嫁人——普通人家哪养得起她们?
没了收入,开销却大,最后只好转入地下继续营生,这就是所谓的"半开门"。
按片爷的说法,半开门每天接不同的客人,买三十颗药确实合理。
不过贾冬生心里犯嘀咕:去半开门的人都这么阔?十块钱一颗的药说买就买?这还只是药钱,不算别的开销呢!
但他早不是刚穿越时那个愣头青了。
就象老中医,行医一辈子攒下百万家底。
四九城平均工资虽只有三十块,可贫富差距跟后世没两样。
这里历来是富人扎堆的地方,大清、民国到现在,从不缺有钱人。
老中医那点家底,在真正的沃尓沃眼里恐怕只是零花钱。
更别说那些精明的遗老遗少,他们对半开门最是热衷——从前是青楼常客,如今自然要找新乐子。
十块八块对他们来说,眼皮都不带眨的。
贾冬生忽然觉得不对劲:老中医给的明明是调理药方,每月限十颗。
现在倒好,被当成 使了!
不过这药虽不是伟哥,但确实管用,而且越吃身体越好。
转念一想,后世伟哥不也是药吗?能赚钱又不害人,从今往后,他就是个卖 的!
不过这次别全给现金了,小黄鱼现在二百四一根。
要么一根小黄鱼加六十现金,要么四十八颗药换两根小黄鱼,怎么样?
贾冬生手里现金太多,想换点硬通货。
虽说小黄鱼金贵,但鸽子市还能淘换到。
要是不答应,万一贾冬生不供货可就亏大了。
这买卖太划算了——十块进的药转手卖十二,一颗净赚两块,比抢钱还快!
四九城半开门多如牛毛,但片爷门儿清:普通半开门可用不起这药。
可那些曾经的青楼花魁不一样,她们现在照样做生意,之前的十颗药就是卖给其中一位的。
那位客人出手阔绰,中午试用一颗药效显著,下午便包圆了他手里剩下的九颗,还额外预订了二十颗。
这种级别的花魁,片爷熟识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