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大概得花多少钱?我先算算。”
“冬生,你这是打我脸啊?”
李怀德故作不满:“装修个房子还用你掏钱?你只管说时间,剩下的交给我。”
贾冬生心里暗暗佩服,李怀德办事就是敞亮。
“那行,李哥,我还得找临时住处,估计得六月份才能开工。”
“没问题,六月份我肯定给你安排妥当。”
“谢谢李哥。”
说完,贾冬生拿出带来的红酒。
“这是啥?”
李怀德见他神神秘秘的,好奇地问。
“嘿嘿,好东西。”
贾冬生笑着 推到李怀德面前。
“搞得这么神秘……”
李怀德拿起酒瓶,看到上面的洋文,眼睛一亮:“这……这是洋货?”
“没错,我师父以前给几个老外看病,人家送的谢礼。”
贾冬生随口编了个来历。
“这可是稀罕物啊!冬生,要是别的东西我肯定不收,但这玩意儿……我真拒绝不了。”
“哈哈,李哥,送你就是给你的,你要是不收,那可就是见外了。”
“哈哈哈!”
李怀德大笑,办公室里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笑完,李怀德摩挲着酒瓶,忽然问:“冬生,这酒你还有吗?”
“呃……”
贾冬生一愣,试探着问:“李哥,你还想要?”
“我这边正好需要一份体面的礼物,你那要是还有存货,再匀我一瓶。”
李怀德搓了搓手补充道:“按市价走,五百块一瓶你看成不?”
贾冬生顿时摆手:“李哥您这不是寒碜我吗?自家兄弟谈钱多生分。”
李怀德起身搭住他肩膀:“亲兄弟明算帐。
要是自个儿喝就算了,这可是用来打点关系的。”
见对方神色认真,贾冬生只好点头:“那我明儿带一瓶来。”
“这就对喽!”
李怀德摸出香烟,见贾冬生推辞便笑道:“你们厨子舌头金贵,不象我这老烟枪。”
吐了个烟圈又说:“对了,老爷子教的养生汤方子传给你了吧?”
“师父的看家本领自然都教了。”
贾冬生疑惑道,“是府上哪位需要调理?”
“我岳母。”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上回大夫说什么阴阳两虚,想起当年老爷子给我开的方子挺管用”
“这可得当面诊脉。”
贾冬生正色道,“补汤讲究因人制宜,周日我上门给老太太瞧瞧。”
轧钢厂近日最热闹的谈资仍是厕所风云。
傻柱在众人猎奇的目光中麻木地挥着扫把,许大茂则彻底没了踪影。
贾冬生倒乐得清闲,每日泡壶茶在后厨躲清静,暗自感慨这年头竟有不卷的工作。
周日清晨,贾冬生婉拒了阎埠贵的钓鱼邀约,骑车来到筒子楼。
开门的妇人眉目如画却透着泼辣劲儿——正是李怀德妻子赵慧文。
“小贾大夫可算来了!”
女人热络地将他迎进屋。
沙发上读报的李怀德抬头笑道:“这么早?老太太刚念叨你呢。”
李怀德招呼贾冬生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尝尝这大红袍,前两天刚从老丈人那儿顺来的。”
贾冬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沁人,回味悠长。
正说着,赵慧文扶着一位老太太从里屋走出来。
老太太打量着年轻的贾冬生,眼中带着怀疑。
他详细说明了药方和熬制方法,赵慧文却听得一头雾水:"冬生,要不你帮忙把药配好吧?
婉拒了留饭的邀请,贾冬生骑着自行车来到前门大街的"合一堂"药铺。
药铺二层小楼里,贾冬生熟练地将药材收入空间。
锁好店门时,他忽然注意到街对面绸缎庄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声呼唤让贾冬生心头一颤。
不是因为他自己熟悉,而是原主记忆深处的回响。
他转身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碎花衫的年轻女子正热切地望着他。
她烫着时髦的波浪卷,红唇明眸,肤若凝脂,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
贾冬生脑海中记忆翻涌,很快认出了对方——陈雪茹。
合一堂对面的陈氏丝绸铺老板娘,也是原主认下的干姐姐。
这段干亲缘起于原主在合一堂坐诊时。
作为对门邻居,陈雪茹常来看病,两人渐渐熟络。
原主相貌堂堂又见多识广,与八面玲珑的陈雪茹投缘,这才认了干亲。
整理记忆时,他下意识把这层关系搁置一旁,没成想今日被逮个正着。
陈氏丝绸铺在前门大街颇有名气,不仅因货品上乘,更因老板娘长袖善舞。
店里顾客不少,陈雪茹却径直拉着他穿过前厅,来到装璜考究的后堂。
酒柜、沙发、三角钢琴这布置在当年堪称奢华。
沙发上还蜷着个熟睡的小男孩——陈雪茹的儿子侯魁。
小家伙迷迷瞪瞪坐起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没回神。
今天特意来看看铺子有没有受损,确认没事就准备回去了。”
原主确实命途多舛,幼年离家漂泊,好不容易能返乡却猝死,二十岁就结束了短暂一生。
他暗下决心要让这具身体活出精彩。
她与徐慧真明争暗斗多年,处处都要较劲。
她的亲生儿子侯魁仍坐在沙发上,眨巴着小眼睛,一脸困惑地望着妈妈和小舅舅准备离开的背影,不明白为何不带上自己。
“雪茹姐,把小猴子也带上吧,让他和小静理一起玩。”
贾冬生拉住陈雪茹,指了指侯魁提醒道。
“哎呀,差点把我儿子给忘了。”
陈雪茹笑着拍了拍额头,转身牵起侯魁的小手,与贾冬生一同走出陈氏丝绸店。
小酒馆距离丝绸店和合一堂不远,没走几步便到了。
此时正值中午,酒馆里客人寥寥。
柜台后站着三十岁左右的范金有,他是小酒馆公私合营后的公方经理。
一见陈雪茹进门,他眼睛一亮,热情地打招呼,可瞥见紧随其后的贾冬生时,脸色瞬间阴沉:“贾冬生,你怎么回来了?”
范金有和贾冬生是老相识,但关系极差。
范金有曾同时追求徐慧真和陈雪茹,被贾冬生揭穿后,不仅挨了徐慧真一巴掌,还被陈雪茹投诉到街道办,差点丢了经理职位。
更惨的是,他后来想报复贾冬生,反被对方打断两根肋骨。
此刻再见贾冬生,他肋骨仿佛又隐隐作痛。
“我不能回来?”
贾冬生斜睨他一眼,“范金有,再敢废话,我不介意让你重温断肋骨的滋味。”
范金有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噤声。
这时徐慧真从后屋走出来,见到贾冬生立刻笑魇如花:“冬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些天去哪儿了?姐姐可想你了!”
徐慧真扎着两条大辫子,既有成熟风韵又不失少女感。
贾冬生笑道:“慧真姐,我刚回来就去合一堂看了看,也想你和雪茹姐了,所以特地过来。”
陈雪茹在一旁暗暗翻白眼——要不是她半路截住贾冬生,这人早骑车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