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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墨海孕纸孕育(1 / 1)

黑暗在孕育。

那不是虚无的黑暗,是浓度达到极致的“有”,是无数故事残骸、文明灰烬、情感余温熔铸成的墨色之海。它不再是被涂抹在画布上的痕迹,而是拥有了自己的质量、温度与脉搏,像一颗跳动在苍白虚无中的黑色心脏。

白潮与墨海的交界处,湮灭无声而持续。每一寸苍白吞噬墨色,就有更多的墨色从“海底”翻涌上来填补。这不是简单的消耗战,是两种存在形式的根本对峙——一方是来自“画家”的绝对意志,要抹去一切,重归白纸;另一方是被唤醒的集体意志,要宣告“我曾在此,我将在此”。

聆站在墨海边缘,青丝与衣袂在湮灭的罡风中猎猎作响。她掌心的碎片烫得惊人,那不是灼痛,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仿佛那颗黑色心脏的搏动,正通过这枚碎片传递到她灵魂深处。

“他在那里。”她轻声说,不是疑问,是确认。

旅人站在她身侧,手中那颗“此刻”光珠已黯淡许多,却依然顽强地散发着柔光,在他们周围撑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不在,也在。”他目光深邃地望着墨海深处那点胚胎般的光芒,“叶枫斩断了自己与旧画的一切因果,他的‘存在’已从这方画布上彻底抹去。但‘忘川’那一剑,斩出的是‘可能’。现在这片墨海汇聚的,是无数被遗忘者的‘可能’。而那点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敬畏:“是‘可能’孕育出的‘必然’。”

“什么意思?”“不屈”皱眉,手中黑色重剑插在身前,剑身吸收着周围逸散的湮灭之力,发出低沉的嗡鸣。

“意思就是,”旅人看向他,“叶枫给自己选了一条最难的路。他不做归来的英雄,不做重生的墨迹。他要做”

“一张新的纸。”冰冷而宏大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众人凛然望去。

只见那白色湮灭潮水的源头,在那纯粹苍白的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不是具体的人形,更像是一种“概念”的凝聚。祂身着仿佛由最纯净光线织就的长袍,袍角流淌着不断生灭的几何纹路。面容模糊不清,时而如俊美青年,时而如垂暮老者,时而甚至没有面容,只有一片旋转的星河。祂的手中,握着一支笔。

笔杆透明,内里流淌着乳白色的混沌;笔尖无毛,却仿佛能点染出世间一切色彩,也能抹去一切存在。

这就是“画家”。

或者说,是“画家”在这张即将焚毁的画布上,投下的一缕意志显化。

祂的目光——如果那旋转的星河能称为目光——越过僵持的白潮与墨海,直接落在了墨海深处那点胚胎之光上。

“有趣。”画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超然的审视,“一滴本该被拭去的墨,不仅污了整张画,竟还想自成画卷?”

祂抬起了手中的笔。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很随意地,向着墨海深处那点光芒,轻轻一点。

笔尖所过之处,白色湮灭潮水自动分开一条通路。那一点笔意,凝练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它不承载任何具体的故事、法则或力量,它只代表一种最根本的权限——“抹去”。

这是画家的笔。画布上的一切,生杀予夺,皆在此笔一念之间。

哪怕这墨海已成气候,哪怕那点光正在孕育全新的“可能”,在画笔落下的权限面前,似乎依然脆弱如初生蝉翼。

“小心!”聆失声惊呼,下意识就要向前冲去。

旅人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缓缓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那点笔意:“我们干涉不了这个层面的‘定义’。”

“不屈”咬牙,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同样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让他无法真正踏出那一步。那是蝼蚁面对苍穹挥笔的渺小与无力。

只有“天算”的立方体,依旧在疯狂闪烁、计算,表面的图案已复杂到令人目眩,它似乎在尝试解析、理解、甚至模拟那一点笔意中蕴含的终极逻辑。

笔意,落向墨海。

墨海翻腾,无数墨迹种子发出哀鸣,汇聚成厚重的墨墙试图阻挡。但在那点笔意面前,墨墙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笔意无可阻挡,直指核心。

越来越近。

那点胚胎般的光芒,似乎感受到了灭顶之灾,微微震颤起来。

就在这时——

嗡!!!

墨海最深处,那点光芒骤然膨胀!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展开”。

就像一颗种子,在瞬间完成了发芽、抽枝、展叶的全部过程。光芒中心,浮现出模糊的影像。那影像并非固定,而是急速变幻,时而如山川地理,时而如星辰轨迹,时而如城市街巷,时而又如最抽象的线条与色块。

更重要的是,在这展开的影像边缘,不再是虚无,而是浮现出极其纤细、却无比清晰的边缘。

纸的边缘。

一张“纸”,正在墨海深处,以那点光芒为核心,抗拒着画家的抹除笔意,艰难而坚定地生成!

笔意,点在了那张刚刚诞生的、还远不稳定的“纸”的边缘。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冰雪,刺耳的声音并非物理声响,而是规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对抗。

“纸”的边缘被笔意侵蚀,迅速变得焦黑、卷曲,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洞穿、撕裂。光芒剧烈闪烁,内部变幻的影像也出现了大片的扭曲与空白。

但,它没有被立刻抹去。

它抵住了。

尽管艰难,尽管边缘在不断崩解,但那张“纸”,实实在在存在了,并且抵抗了“画家”的抹除。

“以墨为基,以意为纬,自凝画布”画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旋转的星河面容中,似乎闪过一丝讶异,“你竟真的敢自成天地?”

墨海沸腾了!仿佛因“纸”的诞生与抵抗而受到了莫大鼓舞,汹涌的墨色咆哮着,更加疯狂地冲击着白色潮水,甚至开始反向侵蚀。

那点胚胎之光,此刻已彻底化为一张不断展开、不断自我完善的“纸”的虚影。在它与画家笔意对抗的中心,一丝丝极其微妙的、全新的“规则”脉络,开始沿着“纸”的表面蔓延、生成。这些规则极其稚嫩、脆弱,与画家笔下成熟浩瀚的旧世界规则无法相比,但它们确确实实是“新”的,是源自这片墨海无数意志共鸣而生的,是属于这张“纸”自己的“法”!

“原来如此。”旅人眼中精光爆射,喃喃道,“叶枫斩出的‘忘川’,斩断的是与旧画布的‘从属’。这片墨海汇聚的,是脱离旧画的‘素材’。而那点光是他留下的‘火种’,是点燃素材、锻造新纸的‘意念’!他不是要复活,他是要开天!”

“开天”“不屈”重复着这个词,看着那张在画家笔意下颤抖却倔强存在的“纸”,胸中热血翻涌。这已非个人恩怨,这是生命对造物、存在对虚无、新秩序对旧权限的终极抗争!

画家沉默了片刻。

祂手中的笔,缓缓抬起。

那点侵蚀“纸”边的笔意随之收回。

但压力并未消失,反而更加凝重。画家周身,那纯粹的白光开始剧烈波动,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墨染成海,海凝为纸。”画家的声音恢复了超然的平静,却比之前更加冰冷,“有趣的想法,僭越的尝试。但你忘了,墨,终究需要笔来赋予形态。纸,终究需要画者来定义内容。”

祂再次举笔。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抹去”。

笔尖在虚空中,缓缓划动。

没有落向墨海,没有落向那张新生的“纸”。

祂是在作画。

随着笔尖划过,苍白虚无之中,浮现出清晰的痕迹。那不是色彩,是比白色更“无”、比虚无更“空”的一种存在形式。笔痕过处,连“虚无”本身都被“定义”了,被强行赋予了“画中背景”的属性。

祂在画一张新的画布。

一张更大、更“白”、更“干净”的画布,正以祂的笔尖为起点,向着四面八方,向着包括墨海、包括聆、旅人、不屈、天算在内的所有存在,覆盖而来!

这张新画布所过之处,旧有的一切——无论是残留的故事星辰,是正在对抗的白潮与墨海,甚至是空间与时间的模糊概念——都被强行“覆盖”、“刷新”,如同在旧画上蒙上一层全新的、绝对空白的画纸。

这不是毁灭,是“覆盖”。

是“重置”。

是画家要用一张全新的、绝对由祂掌控的“纸”,覆盖掉眼下这片“被污染”、“已失控”的旧画。

墨海的抵抗,新“纸”的诞生,在这绝对的“覆盖”权限面前,显得愈发渺小可笑。

“他要重铺画布!”聆的脸色煞白。她感到自己与身后星海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剥离、淡化,自己存在的“基底”正在被替换。一旦这新画布完全覆盖,他们所有人、所有存在,都将成为新画上的“痕迹”,生死皆在画家一念之间,甚至可能因为“不合新画主题”而被直接抹去,连“墨迹”都算不上。

“这才是真正的焚纸重画。”旅人苦笑,他手中的“此刻”光珠已近乎透明,在新画布覆盖的规则下,“此刻”正在被强行归入“过去”。

“不屈”怒吼,挥动黑色重剑斩向覆盖而来的新画布边缘,剑芒没入那绝对的“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天算”立方体的闪烁频率达到了极限,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它那绝对理性的逻辑,在“覆盖”这种更高权限的规则面前,彻底死机了。

难道,终究还是徒劳?

就在新画布即将覆盖墨海,即将触碰到那张艰难维持的新“纸”时——

那张在墨海中沉浮、边缘焦黑、光芒黯淡的“纸”,突然停止了无规律的影像变幻。

它稳定了下来。

纸面上,浮现出一幅极其简单、却又蕴含着无穷意味的“画”。

那是一个背影。

一个穿着青衫,黑发束在脑后,有些落拓,有些孤独,正向前迈步的背影。

他手中无剑。

他身后无路。

他只是向前走着,走向一片空白。

但就在他脚步即将落下的前方空白处,一点微不可查的墨迹,悄然绽开。

那不是画家的笔触。

那是从“纸”的背面,从墨海深处,透过这张“新纸”本身,沁出来的一点“墨”。

是这张“纸”,自己在“生墨”!

画家的笔,骤然停住。

那覆盖天地的新画布,也随之一滞。

旋转的星河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震动”的情绪。

“纸生墨迹自成笔锋”

“这不可能!”

这违背了画家认知中最根本的法则:画布是被动的承载,笔墨是主动的赋予。画布岂能自生墨迹?岂能自有笔意?

然而,眼前的事实不容辩驳。那张由墨海孕育、由“忘川”意念点燃的新纸,不仅抵抗了抹除,不仅自定了规则雏形,此刻,更展现出了“自我描绘”的雏形!

尽管那点沁出的墨迹微小、模糊、不成形态,但其象征的意义,石破天惊!

这意味着,这张“纸”,不再是任人涂抹的被动之物。

它拥有了“活性”,拥有了“表达”的潜在可能!

它在尝试成为自己的“画者”!

墨海似乎感应到了“纸”的变化,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那是一种意志的轰鸣,而非声音),翻腾得更加剧烈,无数墨迹种子燃烧自己,将最精纯的意志力量注入那张“纸”中。

“纸”的光芒重新变得明亮,边缘的焦黑开始脱落,新的、更加坚韧的“纸缘”在生长。纸面上,那个孤独前行的青衫背影,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坚定。而他前方,那点沁出的墨迹,也开始缓缓晕染、变化,仿佛在努力勾勒出什么。

画家的沉默,持续了三个呼吸。

这三个呼吸间,新旧规则在激烈对抗,白潮与墨海在殊死搏杀,而那张新“纸”,在疯狂地自我完善、自我表达。

终于,画家再次开口,声音里已无丝毫情绪,只剩下一种俯瞰蝼蚁挣扎的漠然,以及一丝被冒犯后的冰冷决绝:

“有趣。”

“但,也仅此而已。”

“一张试图造反的纸”

“不如,彻底撕了。”

话音落,祂手中那支笔,光芒大盛。

笔尖,不再流淌混沌,而是凝聚出一点极致凝聚、仿佛能刺穿一切定义、破灭一切可能的——

“破”意。

祂要动真格了。

不再覆盖,不再抹除。

而是,彻底撕毁这张有了“异心”的纸,打散这片不听话的墨海,将一切反抗的苗头,从最根源处掐灭。

笔尖抬起,对准了墨海深处,那张光芒越来越盛的“纸”。

毁灭的气息,让整个时空都凝固了。

聆感到窒息,旅人闭上了眼,“不屈”目眦欲裂却无法动弹,“天算”停止了计算,表面裂纹扩大。

就在这时——

一只骨节分明、有些苍白的手,突然从那张“纸”的表面,那个青衫背影的旁边,伸了出来。

仿佛从画中,伸到了画外。

然后,这只手,对着画家那凝聚了“破”意的笔尖——

屈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如玉磬,如清泉,并不洪亮,却无比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传入了每一个存在的“感知”深处。

画家那无往不利、代表最高权限的笔尖,凝聚的“破”意,竟被这一弹,弹得微微一偏。

虽然只是微不可查的一丝偏斜。

但,确确实实,被干扰了。

那只手,缓缓收回“纸”中。

纸面上,那个青衫背影,似乎微微侧了侧头。

一个平静、温和,却带着无尽疲惫与一丝嘲弄的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我的纸”

“还轮不到你来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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