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她嘴唇嗫嚅,内心天人交战。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最终,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权势的向往,压倒了对眼前这个危险太监的恐惧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认命般的决绝,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听您的。”
“很好。” 叶洛辰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那笑容在陈宝林眼中,却显得高深莫测。
他没有立刻放开她,反而就著搂抱的姿势,带着她缓缓走向屋内那张铺着锦缎的绣床。
陈宝林身体瞬间绷紧,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却不敢挣扎,只能僵硬地被他带着,跌坐在柔软的床沿。
叶洛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泛著诱人粉色的脸颊和那双写满惊恐与顺从的眸子上流连。
他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栏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另一只手则开始不安分地游走,从她纤细的腰肢,到不盈一握的肩头,再到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唔” 陈宝林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紧紧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
她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缎,指节泛白,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被动地承受着这陌生而极具侵略性的触碰。屈辱、恐惧、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还有对未来的茫然,交织在她心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叶洛辰指尖的薄茧划过肌肤的触感,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近的、清爽又危险的气息,甚至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接触,此刻被一个“太监”这般狎昵,心理上的冲击远比身体更甚。
可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她的命运,从她捡起那个荷包,从她踏入凤栖宫,从她决定攀附林贵妃那一刻起,似乎就已经脱离了掌控,滑向了未知的深渊。而眼前这个看似俊美无害、实则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太监,则是这深渊中,她唯一能抓住的、不知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束缚的藤蔓。
叶洛辰并不急于真正占有她,此刻时机、地点、对方的心理都未到火候。
他更多的是在享受这种“掌控”与“标记”的过程,用这种亲密而僭越的方式,在她身心都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让她从潜意识里彻底意识到——她的身体,她的秘密,她的未来,都已在他的股掌之间。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叶洛辰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此刻的陈宝林鬓发散乱,衣衫不整,脸颊潮红,眼神迷离中带着羞愤与无助,如同被暴雨打落枝头的海棠,凄艳而脆弱。叶洛辰过足了“手瘾”与“掌控欲”,也成功在她身上留下了足够强烈的“印记”。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袍,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番孟浪行径并非他所为。他瞥了一眼床上依旧僵坐着、不敢动弹的陈宝林,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
“我该回去了。再耽搁,我家娘娘该派人来寻了。”
陈宝林闻言,如同被赦免般,猛地松了口气,慌忙拢了拢散开的衣襟,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低低地“嗯”了一声,依旧不敢抬头看他。
叶洛辰转身,朝门口走去。刚走出两步,却又忽然停下,并未回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霸道,清晰地传入陈宝林耳中:
“对了,有件事,你给我记牢了。”
陈宝林整理衣服的手一顿,心脏再次提了起来。
只听叶洛辰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若是皇帝想要‘宠幸’你,你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推掉。装病、月事、冲撞、祈福什么理由都行。总之,不许他碰你。听明白了吗?”
“啊?为、为什么?!” 陈宝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满脸不可思议。
她是皇帝的妃嫔,侍寝是天经地义,也是她晋身的最大希望!
他凭什么凭什么连这个都要管?还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叶洛辰缓缓转过身,目光幽深地看着她,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调笑或冰冷,而是一种纯粹的、雄性生物般的占有欲。
他一步步走回床前,在陈宝林惊愕的目光中,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再次狠狠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惩罚与宣告的意味,霸道而深入,直到陈宝林几乎喘不过气,才松开。
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可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除了我,谁也不能碰。皇帝,也不行。”
他顿了顿,看着她因震惊、羞愤、荒谬而瞪大的美眸,补充道,语气不容反驳:“懂?”
这荒谬绝伦、大逆不道的要求,让陈宝林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叶洛辰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与独占欲的俊脸,只觉得这个世界都颠倒了。一个太监,竟然宣称自己是他的女人?
还不许皇帝碰?
这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可是,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厉色,感受着唇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和痛感,她又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荒谬、愤怒、委屈、一丝隐秘的、被如此强烈占有的奇异悸动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最终,在那双深邃眸子的逼视下,她只能垂下眼睫,咬著被吻得红肿的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屈辱地应道:“听听见了。”
“乖。” 叶洛辰这才松开手,拇指抚过她红肿的唇瓣,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他没再多言,转身,这一次真的拉开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夜色中。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陈宝林才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床榻上,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眼神空洞。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她从险些攀上高枝的得意,到被打回原形的恐惧,再到被强迫收为暗棋、肆意轻薄,最后还被下达了如此荒唐的命令这一切,都因那个叫叶洛辰的太监。
“娘娘?叶公公走了?” 贴身侍女翠儿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看到陈宝林衣衫不整、神情恍惚地瘫在床上,吓了一跳,连忙进来,替她整理衣物,眼中满是担忧。
“走了” 陈宝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阿芷手中拿着的一个巴掌大的雕花木盒上,“那是什么?”
“哦,这是叶公公临走时,悄悄放在窗台上的,让奴婢转交给娘娘。” 阿芷连忙将木盒递上。
陈宝林接过,入手沉甸甸。她打开盒盖,里面是两块黄澄澄、铸成如意形状的十两金锭,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整整一百两黄金!
“嘶——” 翠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她们主仆在宫中苦熬,一年到头的份例加上家里那点微薄补贴,折合成银子也不过几十两,何曾见过这般巨款?
陈宝林也愣住了。方才的屈辱、愤怒、荒谬感,在这实实在在的、沉甸甸的金子面前,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他他打了自己一巴掌(指掌控和轻薄),又给了这么一大颗甜枣?这算什么?酬劳?封口费?还是示好?
“哇!娘娘!叶公公出手可真大方!” 翠儿兴奋得小脸通红,压低声音道,“这下咱们可宽裕了!您看隔壁的陈美人,攀上了凤栖宫的魏公公,也就隔三差五得些银锞子、尺头料子,哪像叶公公,一出手就是金锭子!跟着叶公公,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好过!”
翠儿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陈宝林心中另一道闸门。
是啊,攀附权监,在这后宫并不少见。
那些久不得宠、家世又不显的妃嫔,为了维持体面,为了打点上下,甚至只是为了吃得好点穿得好点,暗中与某些有权势的大太监往来,收受“孝敬”,甚至有些暧昧,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隔壁的李美人就是例子,跟了魏公公后,日子肉眼可见地滋润起来,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在宫里,实惠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现在不也走上了这条路吗?
而且,叶洛辰似乎比魏公公权势更大,出手也更阔绰。
虽然他的要求荒唐,手段强势,但至少他给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也指明了一条看似可行的“活路”和“晋升之路”。
心中的天平,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倾斜。屈辱感仍在,但已被生存的考量和对未来的些许期盼稀释。
“他?他不给我找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陈宝林嘴硬地嗔了一句,但手却紧紧攥著那两块金锭,冰凉的触感奇异地安抚了她慌乱的心。
她将金锭小心地收进枕边的暗格里,对翠儿吩咐道:“翠儿,明日你去司制监,挑几匹时新的料子,给咱们都做两身像样的夏装。再去尚膳监打点一下,以后的膳食按美人的份例来。剩下的钱,你收好,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是!娘娘!” 翠儿喜滋滋地应下,仿佛已经看到了好日子在向她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