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巨大的青铜战船,被从中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断口处光滑如镜。
巨大的船体失去了灵力支撑,带着滚滚浓烟和火光,重重地砸向了下方的大海。
溅起的巨浪,高达千丈。
李君临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脚尖轻点在其中一半还在燃烧的战船残骸上。
脚下,扭曲的青铜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扫视着这片如同垃圾场般的甲板,上面散落着各种法宝碎片、断裂的飞剑,以及青玄宗弟子的尸体。
一种丰收的喜悦,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叮!检测到未损毁的聚灵阵内核,可进行拆解或修复。】
李君临的手掌按在甲板上,脑海中,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萧瑟等人的身影,也紧随其后落在了残骸上,看着这满地狼借,每个人的神态都各不相同。
“发财了!发财了!”
雷无桀在一堆废铜烂铁里兴奋地扒拉着,他完全不在意那些金属碎片上还沾着血迹和脑浆。
他从一具被烧焦的尸体旁,捡起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毫不起眼的皮袋子。
刚想随手扔掉,却感觉这袋子轻飘飘的,里面好象什么都没有。
他好奇地将手伸了进去,摸索了半天,只感觉里面空间大得吓人。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不远处的萧瑟,用发现新大陆的腔调大喊。
“萧瑟!你看!这袋子能装下一头牛!”
萧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从雷无桀手中抢过那个皮袋子。
他只往里扫了一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商人才有的精光。
“储物袋……”
他嘴里念叨着,手指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敲打着袋子,仿佛在拨动算盘。
“这东西,若是拿去三顾城拍卖,起码能换回半个天启城的税收。”
“不行,得归国库。”
李君临看着他那副财迷的样子,随手从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腰间,解下几个看起来更精致的储物戒指,丢了过去。
“别算了,这些都给你。”
他对着萧瑟下令。
“立刻安排禁军,封锁这片海域,方圆十里设为禁区。”
“告诉外面的人,战船残骸上有未知的灵气辐射,凡人靠近,会折损寿命。”
萧瑟接过那几枚戒指,喜不自胜,办事效率也高得惊人。
他立刻对着远处海滩上的禁军将领打了个手势。
“传我王令!调集工部所有能用的马车和大力士,连夜将这……这座金山,运回天工堂!”
那名将领愣了一下,随即领命而去。
在萧瑟的眼中,这两截巨大的战船残骸,不再是战争的废墟,而是堆满金元宝的宝山。
李君临没有参与这场热闹的“零元购”活动。
他独自一人,向着战船残骸的深处走去。
他要找的,是这艘船的指挥室。
一扇已经严重变形的金属巨门,挡住了去路。
李君临没有费心去研究开门的方法。
他抬起脚,对着门锁的位置,简单直接地踹了上去。
“砰!”
巨门向内倒塌,露出一个还算完整的舱室。
这里,还残留着那个叫枯木的长老的气息。
舱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指挥平台,上面镶崁着各种闪铄着微弱光芒的晶石。
李君临的视线,被平台中心的一块玉简所吸引。
那玉简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晶莹,上面还残留着一丝灵力波动。
他伸出手,将玉简拿起。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一副浩瀚无垠的星图,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展开。
无数的光点在黑暗的背景中闪铄,每一颗光点,都代表着一个世界。
而在星图的边缘地带,一个刺目的红色光点,正在不停地闪铄。
那个红点,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
在红点的旁边,还用一种古老的文本,标注着一行小字。
李君ax临虽然不认识这种文本,但双全手的翻译功能自动激活。
“待开发资源星,编号丙-734,危险等级:低。”
他的心,微微一沉。
【系统警告:此星标坐标,已通过最高级别跨界传讯符,发送至青玄宗总部。】
【正在进行路径推演……】
【警告:根据对方世界与本世界的时间流速差,以及空间航道稳定性,预计元婴期强者抵达,所需时间为:三年。】
三年。
李君临的面容,在昏暗的舱室内,看不出变化。
他手掌之中,一缕金色的火焰,悄然升腾。
凤凰真火。
他将火焰轻轻按在了指挥平台上。
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指挥室,连同那块记录着坐标的玉简,以及所有可能泄露他能力的痕迹,烧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出了船舱。
外面,海风吹拂,阳光正好。
战船的残骸边,雷无桀和萧瑟还在为战利品的分配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劫后馀生的百姓,在远处的海滩上,对着他们跪拜欢呼。
一派胜利后祥和的景象。
李君临将那份沉重的危机感,深深地压在了心底,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神态。
他走到众人面前,像发糖果一样,从怀里掏出几本在尸体上顺手摸来的修真功法,丢给了他们。
“《引气诀》、《御风术》……都是些基础货色,你们拿去研究研究,看看跟咱们的内功有什么不同。”
一本看起来封面有些邪异的《血煞炼魂术》,被他丢给了无心。
无心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翻开看了几页,那双桃花眸子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
当晚,天启城,观星阁。
众人围坐在桌前,气氛热烈。
李君临将那截从战船上拆下来的,已经断裂的“灵光炮”炮管,随手丢在了桌子中央,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东西,威力还行。”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天工堂那边,得想办法把它造出来。”
萧瑟看着那截比他腰还粗的炮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说的倒是轻巧,这玩意儿的材料,怕是把整个北离翻过来都凑不齐。”
李君-临没有理会他的抱怨。
他站起身,走到阁楼的窗边,看着天边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空间裂缝。
那道裂缝,象一道丑陋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他对身后的萧瑟,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开口。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只有三年。”
李君临的目光,投向下方那座万家灯火的雄伟都城。
“三年之内,我必须让这座天下,人人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