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临的目光从那被封在黑色琉璃中的杀手首领身上移开,又扫了一眼那些被檀木根须吊在半空,如同风干腊肉般的杀手。
他对着萧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人冲你来的,交给你了。”
萧瑟的面色凝重,他走到那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的杀手首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首领眼中满是绝望,却还想嘴硬。
“六……”
他刚吐出一个字,萧瑟便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问,你答。”
萧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半刻钟后,萧瑟站起身,擦了擦鞋底的沙土,对着李君临摇了摇头。
“暗河的死士,问不出东西。”
那杀手首领已经没了声息,显然是被萧瑟用某种手法了结了。
李君临对此毫不意外,他挥了挥手。
那些捆绑着众杀手的檀木根须,瞬间缩回了地下。
而封住首领的黑色琉璃,则连带着尸体,一同沉入了沙地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上车,赶路。”
李君临一声令下,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收拾好营地,连夜启程。
马车在戈壁上疾驰,一夜无话。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座雄伟的城池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在线。
那座城市与中原风格迥异,城墙由巨大的夯土与岩石砌成,带着一股粗犷而古老的气息。
于阗国,到了。
车队随着早起的商旅,缓缓驶入城中。
李君临寻了个借口,独自一人登上了城墙。
他站在高耸的城楼之上,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异域街景,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于阗国城楼签到成功!】
【正在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内功:九阳神功(圆满)!】
一股前所未有的至阳至刚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灌入李君临的丹田。
如果说,太乙狮子诀的内力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那么此刻,这股新生的力量,便是在他体内,凭空升起了九轮煌煌大日!
他的丹田气海,在瞬间被扩充了数倍。
原本的纯阳内息,在九阳真气的滋养下,发生了质的变化,变得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生生不息。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太乙狮子诀,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那尊沉寂的黄金狮子法相,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变得更加凝实,威严更盛。
李君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落在冰冷的城墙砖石上,竟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记。
他走下城楼,回到众人下榻的客栈。
推开门,他看到萧瑟正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怔怔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他的脸色,比昨夜更显苍白,嘴唇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青紫。
昨夜,暗河杀手的出现,终究还是让他心神激荡,不自觉地触动了体内那道枷锁,引得陈年旧伤反噬。
李君临什么也没说,他走到萧瑟的身后。
然后,毫无征兆地,一把扣住了萧瑟的手腕脉门。
“你!”
萧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本能地就要挣扎反抗。
一股霸道绝伦的内力,却从李君临的手掌上载来,瞬间涌入他的经脉,将他那点微弱的反抗之力,压得粉碎。
萧瑟的身子一僵,再也动弹不得。
李君临面色不变,指尖微动。
一缕精纯至极的九阳真气,如同一根纤细的金线,探入萧瑟那片混乱而死寂的经脉之中。
在李君临的感知中,萧瑟的体内,是一片狼借。
一条至关重要的经脉被人用霸道手法强行锁死,而无数阴寒的毒素,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处角落,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生机。
那缕九阳真气,就象是照入万年冰窟的第一缕阳光。
真气所过之处,那些嚣张肆虐的寒毒,如同遇到了克星的蛇蝎,纷纷尖啸着退避。
一股久违的,发自肺腑的温暖,瞬间传遍了萧瑟的全身。
那种感觉,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几年来,他无时无刻不被那深入骨髓的阴寒所折磨,即便是在盛夏,也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而此刻,这股暖流,让他重新感受到了“活着”的温度。
萧瑟猛地回过头,他看着李君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嘲弄与懒散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难以言说的震惊。
李君临松开了手,那股暖意也随之退去。
他拉开椅子,在萧瑟对面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的隐脉被人废了,而且还中了一种很麻烦的寒毒。”
李君临的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瑟沉默了。
他放在桌下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件事,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痛。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可眼前这个男人,只是搭了搭脉,便将他的底细看了个一清二楚。
过了许久,萧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显得有些干涩。
“有办法治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李君临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瞥了萧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欠揍的弧度。
“看心情。”
李君临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或许,等到了雪月城,我心情好了,就帮你看看。”
萧瑟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去。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客栈的楼梯上载来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
“不好了!不好了!”
雷无桀象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脸上满是焦急。
“君临哥!萧瑟!我刚才在楼下发现了雪月城的标记!”
他将手中的纸条拍在桌子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是大师兄!是唐莲大师兄留下的信!”
“他们在我们前面,好象遇上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