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凝视着对方,不慌不忙地开口。
“恰巧我此刻正缺些金银财物,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从今往后我便不再找你麻烦。”
对方闻言,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对方不再纠缠,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
眼下或许暂时不是对手,但等自家宗门的大人物归来,对方恐怕就要遭殃了。
“好好好,今日我便将这些财物悉数献上,还望阁下遵守承诺。”
将所有财物交给徐来后,徐来二话不说便尽数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
旁边几位长老见此情景,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要知道对方带来的财物数量相当可观,没想到徐来竟能如此轻松地尽数收纳。
这说明他的空间戒指容量极大。
说不定比他们几人的空间戒指加起来还要大。
空间戒指本身价值非凡,普通百姓根本无从获得。
唯有实力或身份达到顶尖水准的人,才能拥有相应级别的空间戒指。
就连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宗主。
其空间戒指也才约十平米大小,这般空间能装多少东西?
可徐来不同,他那枚戒指宛如无底深渊,不断收纳着财宝,丝毫不见装满的迹象。
就连送财宝来的中年男子都看呆了——他深知,空间戒指的大小本身就代表着持有者的实力。
这般珍贵的宝物极易引来他人觊觎。
徐来能大大方方亮出如此大容量的空间戒指,实力必定非同小可,中年男子当下便打消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至于儿子的仇,绝不能就此作罢,他得好好打听一番情况,要知道在这座城里,他一直把儿子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
年过五十,他才盼来独子,自然视若珍宝,宠溺无度。
毫无底线的娇惯,让这年轻人在当地愈发嚣张跋扈,尽做些违背公序良俗的恶事。
可他从未严加管教儿子,先前有位术士为其子卜卦,称这孩子日后恐遭意外,难逃流血之灾。
他只当术士是恶意中伤,不仅未曾放在心上,还派人将其灭口。
万万没想到,那位术士竟是皇帝暗中派遣的密探。
皇帝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严厉斥责了他,他的官职险些不保。
但他毫无悔改之意——在他看来,但凡敢招惹自己或儿子的人,都该死。
偏偏这位皇帝本就没有实权,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他手中的权势与兵权,远比皇帝强盛,就连皇帝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再加上背后有“做梦长老”撑腰,天下间更无人敢招惹他。
正因如此,这些年来他家势力一直独占鳌头,无人能与之抗衡。
可如今,术士的预言竟真的应验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当初听从术士的劝告,让儿子收敛性子,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只可惜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儿子已然离世,人死终究不能复生。
为求得对方谅解,他甚至搬出了自家库房里三层珍贵珠宝,尽数送给了对方。
别看这三层珠宝外表不起眼,总价值却远比国库还要丰厚。
一旁的徐来也是看在这份厚礼的面子上,才愿意收下,否则他绝不肯接受。
收下东西正准备离开,那人却突然叫住了他。
徐来顿时怒气冲冲——对方接二连三地阻拦自己,到底意欲何为?
“你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别这般没完没了地纠缠!”
见徐来真的动了怒,对方才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其实我还有个女儿,现在就在城里,想麻烦你帮忙带个口信。”
徐来本打算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收下人家如此贵重的礼物,直接推辞实在不妥,便勉强点了点头——毕竟只是传个信,算不上什么难事。
得到徐来的肯定答复后,对方连忙将信塞到他手中,连一句客套话都没多讲。
徐来看着手中的信,忍不住打趣道:“你就不担心我会偷偷翻看信里的内容吗?”
对方听了徐来的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以您的人品和气度,定然不会对这种私人信件感兴趣;即便真的看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来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他本就没打算碰这封信,更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古怪爱好。
接过信后,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转身与身边的七位宗门长老一同走进了一家客栈。
进入一间条件不错的客房后,徐来独自背起刚才喝醉的少女,走进了其中一间卧房。
到了卧房里,徐来毫不犹豫,先帮对方脱掉了最外层的衣服,打算做完这些便立刻离开。
可下一秒,他忽然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回头一看,正是那位醉酒的少女紧紧拽着自己的胳膊。
他并未在意,只当对方是醉酒后神志不清,刚想抽回胳膊,却发现胳膊被对方攥得紧紧的,根本抽不动。
“哎哟,别闹了行不行?我还急着回去,快把手松开!”
徐来越是这般说,对方拽着他胳膊的力气反而越大,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徐来看着对方这副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想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开。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自己的手反而被对方一点点往怀里拉,最后直接被拉到了床的最里面。
徐来无奈地望着对方。
“快放开我啊……”
床上的柳英却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压根没有松手的打算。
“我……我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一直在冲击我的经脉。”
“我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帮我?”
听了柳英的话,徐来一头雾水,完全弄不明白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伸出手在对方的胳膊上试探了一下,察觉到对方体内的经脉此刻已然混乱不堪。
若是这些经脉一直无法恢复正常,恐怕会引发严重的麻烦。
看着对方在床上不安地扭动身体,徐来只觉得一阵反感。
他实在搞不清对方的状况,便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集中精神探查起对方体内的气息。
这一探查可把他吓了一跳——那气息异常沉稳,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他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看到对方脸上浮现出的黑斑,他才恍然大悟:这是长期过度劳累,再加上不分昼夜修炼落下的病根。
“真是让人头疼。”
徐来看着对方虚弱的模样,没有再多想,直接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丹药——救人就要救到底。
这枚丹药并不算贵重,一般的大商铺里都能买到,不知是对方没有购买渠道,还是压根不知情,总之她并未准备这种丹药。
他把丹药喂进对方嘴里,没过多久,对方脸上的气色便明显好转了许多。
望着对方此刻柔和下来的眉眼,徐来的心底莫名悸动了一下,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连忙强行压制了下去。
紧接着,对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徐来并未听清。
他本打算起身离开,对方却突然坐了起来,开口问道:“多谢恩人的救命之恩,请问恩人大名是什么?”
徐来有些疑惑:刚才对方明明还昏睡不醒,怎么会突然醒了过来?
但他并未多问,报上自己的名字后,便转身离开了卧房。
回到自己的客房,他正好撞见江雪宁和陈思安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心里有些好奇,便走了过去。
“你回来啦,徐来。”
江雪宁笑着跟他打招呼,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徐来刚坐下,陈思安便连忙开口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只是和雪宁商量一点事情。”
听到陈思安的话,徐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和对方本就毫无纠葛,自然不会多想。
“好了,别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赶紧说正事吧。”
听了徐来的话,陈凛雯当即把方才与江雪宁商量好的事悉数告知。
我和雪宁本在斟酌,是否一同陪你前往那宗门。
我们俩打心底里想去,奈何各自俗务缠身。
何况,我还得帮你处理与徐来相关的事宜,你先前托付的任务至今尚未完成。
徐来轻点颔首,深知对方确实分身乏术,不一同前往也在情理之中。
我这边亦有诸多事务要忙,其中部分情况不便细说,你自行过去便是——并非我不愿相陪,实在是抽不开身。
见二人话说到这份上,徐来不再勉强。
事实上,他起初便没指望有人同行,毕竟此行或许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且他本是去体验生活,反倒不希望有人随行。
好,就这么定了,我本也没打算让你们一同前往。
对了,今日那顿饭吃得还满意吗?
一旁的陈思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他们今日去的那家客栈,菜品味道着实绝佳。
那菜香浓郁至极!
尤其是当时还目睹了一场精彩好戏,看得我热血沸腾。
陈思安一边说着,一边向徐来模仿当时的场景,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可身旁的江雪宁听到徐来的问话,脸上却无甚笑意,反倒没精打采,似在思索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