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给我等着!”他愤怒大喝一声,“我会让你把我的损失连本带利赔偿回来!”
极度愤怒之下,他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那柄大刀。
另一边,实力暴涨的陈思安也彻底认真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消散。
若不能快速结束战斗,恐怕就要生出麻烦——其实这种状态,他以前也经历过。
他自己也说不清其中缘由,可每当陷入这种状态,实力便会暴涨数倍,但代价却是理智的逐渐消散——从最初的思维模糊,到最后彻底变成只懂厮杀的野兽。
“这场对决,得尽早了结。”
陈思安清晰感知到体内能量翻涌攀升,抬手抽出腰间佩刀。
他本可召唤徐来应对眼前之敌,却不愿如此——在他看来,自己早该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总躲在徐来身后像什么样子?
毕竟他打心底里希望能一直陪伴在徐来身边,若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日后还有何颜面追随?
一旁的铁牛见他主动迎战,脸上毫无慌乱。
“好小子,竟敢如此嚣张?今日便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铁牛也拔出了兵器。
不同于方才的试探,这一次两人皆全力以赴。
刀光剑影交织碰撞,战局瞬间陷入僵持。
但交手没多久,陈思安便凭借微弱优势步步紧逼,将铁牛压制得连连后退。
“该死,实在诡异!”
铁牛暗自惊悸——方才交手时,对方实力还与自己不相上下,怎会骤然形成一边倒的压制?
再这般打下去,自己恐怕要输了。
他也意识到,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就在这时,
铁牛发现,陈思安的招式从起初的有条不紊,渐渐变得杂乱无章。
可即便如此,对方身上的力量仍在不断增强,压迫感愈发浓烈。
他说不清缘由,只觉此事透着一股反常。
没过多久,他似是骤然想通关键,一拍脑袋反应过来。
“等等——对方或许修炼了某种旁门左道的功法,虽能持续提升功力,却有副作用:神智会愈发不清醒。”
想通这一点,他宛如发现天大的秘密,双眼亮了起来。
“原来是这般道理!”
心中有了盘算,他朝着不远处的手下招了招手。
他打的如意算盘是:先让这些小弟上前当挡箭牌,承受第一波攻击,自己则躲在一旁寻找偷袭之机。
毕竟陈思安此刻状态愈发疯狂,让小弟们当肉盾抵挡一波,再合适不过。
至于这些小弟的死活?他根本毫不在乎。
他在乎的,从来只有自己能捞到多少好处。
那边的小弟们见老大召唤,一个个却犯了难,双脚像钉在地上般犹豫不决。
“老大好像在叫我们,你说咱们是过去还是不去?”
一人凑到身旁几人耳边小声嘀咕。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让我们去当替死鬼。”
“就我们这点能耐,哪里是那人的对手?到底去不去?”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没了主意。
沉默片刻,一人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
“还是赶紧过去吧——若是敢不听老大的命令,回头他收拾我们只会更狠。”
“你们忘了老大的手段有多狠毒吗?”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闭了嘴,再也没人敢出声。
“那咱们赶紧走,待会儿见机行事,能应付过去就应付过去。”
那群小弟凑到老大身边,试探着问道:“老大,您叫我们过来有何吩咐?”
他们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老大是让自己去办别的事,而非让他们去当炮灰。
可现实立刻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你们几个,分头去对付这人。”
一听到这话,小弟们都犹豫了:对方此刻状态失控,实力又暴涨得厉害,别说他们,就连自家老大恐怕都不是对手。
铁牛见手下磨磨蹭蹭,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养你们难道是白养的?”
“谁要是敢不去,待会儿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话一出,小弟们不敢再拖延,立刻朝着陈思安围了过去。
比起面对陈思安的攻击,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违抗老大的命令,那下场简直生不如死——铁牛能把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前就有一个小弟私自逃跑,被铁牛抓回来活活折磨致死,而且还是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
正因为亲眼目睹了那可怕的场面,他们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对他们来说,哪怕死在外面,也不愿落在老大手里。
至于不逃跑的原因,一是不敢,二是在他们所处的圈子里,早已名声在外,只要老大还在,他们便永远无法脱身。
想到这里,几人颤抖着拔出刀,朝着陈思安慢慢挪动。
陈思安此刻双眼赤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还未看清对手的身影,他的攻击便率先发起,席卷而出。
凌厉的刀风擦过几人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股濒临死亡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们——这一次,恐怕真要把性命留在这里了。
可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因为身后站着的是他们的老大。
“都给我上!谁敢逃跑,我第一个杀了他!”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刚刚冒出来的退意,只能将逃跑的念头死死压在心底。
几人提着大刀,小心翼翼地逼近陈思安,而陈思安则在不断游走,寻找他们的破绽,发起猛烈攻击。
其中一个小弟因躲闪不及,被陈思安的刀气扫中。
不过眨眼功夫,那小弟便被拦腰砍断,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旁边几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手脚都发起抖来——刚才还并肩作战的同伴,此刻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半截身体歪在一旁。
逃生的念头再次疯狂滋生。
铁牛看着陈思安这般疯狂的模样,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幸好他刚才没有贸然上前,否则此刻落得这般下场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他也没有闲着,趁着陈思安攻击小弟们的空隙,悄悄绕到了陈思安身后。
“实力是提升了,脑子却没跟上。”
铁牛躲在陈思安背后,见他毫无察觉,心中暗自窃喜。
他猛地抽出大刀,朝着陈思安的后背狠狠劈下。
“去死吧!”
“你身上的宝贝,全都是我的了!”
铁牛面目狰狞地大笑,可下一秒,他的刀却被一双无形的巨大手掌死死攥住。
他顿时愣住,脸上写满错愕。
这柄花高价买来的宝刀,是铁牛最珍视的东西。可眼下,对方竟单凭肉身,硬生生接下了他这全力一击——刚才那一刀,他可是用足了十成力气。
铁牛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你?”
惊愕的表情凝固在他脸上,而挡下他攻击的不是别人,正是徐来。
此前徐来正在闭目休息,是身旁女子的惊呼声将他惊醒。
他自然也看到了刚才那场冲突。一开始他本想在一旁观看,看看陈思安到底隐藏着多少实力,没想到铁牛这小子竟会对陈思安耍阴招。
实在看不下去的他,这才出手拦住了铁牛。
铁牛彻底茫然。
他万万没料到,竟有人能赤手空拳接住自己拼尽全力劈出的沉重一刀,更令他震撼的是,这人还是他此前最看不起的那位公子。
他曾笃定,这位公子此行全靠陈思安庇护,可如今看来,事情与他的想象截然不同。
铁牛死死盯着徐来,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他索性跪倒在徐来面前。
“求您饶我一次!我今日一时糊涂,才敢对您动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真的知道错了,您就让我离开吧,行不行?”
说完,他抬眼偷偷瞥了徐来一下,完全猜不透对方会如何处置自己。
徐来听完他的话,忍不住笑了。
“都落到这步田地,你还敢厚着脸皮求我放你走?”
“你们这些目光短浅、不识好歹的家伙,我本懒得理会,偏偏要主动找上门送死。”
徐来的眼神里毫无温情。
他实在不解,这群人为何要打劫自己——不就是穿得体面些,坐了辆像样的马车吗?
可这群人接二连三地打他主意,早已将他惹火。
下一秒,徐来抬手给了对方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铁牛脸上。
这看似随意的一下,却将铁牛掀飞出去十几米远,大半牙齿都磕掉了。
此刻的铁牛哪里敢有半分怒气?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与“二六六七”那伙人的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至于逃跑?更是想都别想——在这般厉害的角色面前逃跑,与自寻死路无异,说不定还会彻底激怒对方。
他只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盼对方能饶自己一命。
一旁的小弟们看到老大这般凄惨模样,瞬间惊呆了。
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铁牛,此刻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老大吗?
几人用又惊又疑的目光盯着徐来,完全摸不清这位公子的来头,心底却已升起一股既敬重又畏惧的寒意。
这时,徐来瞥见疯疯癫癫的陈思安,没有多言,直接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白色丹药。
这是解丹,能解世间所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