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放完狠话，居然十分光棍地捏了个遁术符咒。
砰的一声，化作一股黄烟溜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咳咳咳”
花融从草堆里爬起来，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具花神的身体还是太弱了，硬抗法宝简直是自杀。
旁边，哪吒低着头，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火尖枪丢在一边，风火轮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那种刚刚重塑肉身的意气风发，此刻荡然无存。
“怎么了？被打傻了？”
花融擦了擦嘴角的血，凑过去。
哪吒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是很没用。”
“明明有了身体，明明说了要保护你结果还是被那个破塔压得死死的。”
“还要你拼命来救我。”
“我就是个惹祸精，只会连累别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无力感，让他想起了前世自刎时的绝望。
无论怎么挣扎，好像都逃不开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一只手轻轻落在他头顶。
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想什么呢小屁孩。”
花融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责怪，反而带着几分调侃。
“那可是玲珑宝塔，上古燃灯道人的法宝，那是rb玩家的专属外挂。
你一个靠技术流平民玩家，第一次没打过这种氪金狗，不是很正常吗？”
哪吒茫然地抬头：
“啊？什么人民币？氪金？”
花融扑哧一笑，也不解释，直接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意思就是，他作弊。”
“他打不过你，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恰恰说明，他怕你怕得要死。”
花融席地而坐，也不嫌脏，靠在哪吒小小的肩膀上，看着远处微亮的天光。
“哪吒，输一次不可怕。”
“那破塔是克你，但这世上没有完美的法宝。”
“只要你够强，强到一枪能捅破这天，捅破这地。”
“什么塔，什幺爹，统统都是废铜烂铁。”
她转过头，看着少年那双依旧有些红肿的眼睛，眼神坚定而温柔。
“而且，你忘了吗？”
“我说过，以后有人给你撑腰了。”
“这次我没准备好，让他钻了空子。下次”
“下次，姐姐帮你把那破塔拆了，给你当球踢。”
哪吒呆呆地看着她。
晨曦的第一缕光穿透云层，照在花融略显苍白却笑意盈盈的脸上。
少年眼中的阴霾，终于一点点散去。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然后握紧了拳头，奶凶奶凶地说道：
“不用拆！”
“下次我自己把它砸烂！”
“一定要砸得稀巴烂！”
花融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
“走，回家找你师父告状去！让他给咱们加练！”
两道身影，一大一小，迎著朝阳，互相搀扶著向乾元山走去。
这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走得并不快。
山道崎岖，碎石硌脚。
哪吒身上的混天绫也没了往日随风招展的灵动，像条被霜打了的红茄子，垂在身后拖着地。
“但是，那个塔真的很强。”
哪吒闷著头走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不甘，更多的却是对那种绝对压制力的忌惮。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是说几句豪言壮语就能彻底消除的。
花融停下脚步，伸手把垂在少年额前的乱发拨到耳后。
她没急着灌鸡汤。
系统面板在她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色的警报像是在滴血。
【红色紧急警报：天火将至！】
【高危神力波动监测！】
【来源锁定：西方神系-太阳神阿波罗之子，法厄同。】
【事件描述：侦测到神话概念武装“太阳神车”正失控冲向大夏王朝领空，神力热核辐射范围持续扩大！】
【影响评估：大夏全境已进入最高等级高温预警！地表温度正以每分钟五摄氏度的速度恐怖攀升！
预计十五分钟后，大夏东部平原将出现大面积自燃现象，江河蒸发，生灵涂炭！】
【威胁等级：灭国级！】
那一行行冰冷的字，看得花融心惊肉跳。
没时间了。
必须兵行险招。
“强？再强的法宝也是死物。”
花融眯起眼，目光越过层峦叠嶂，望向陈塘关总兵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寒光。
“如果是正面对决，现在的你确实会被那个破塔压制。”
“但谁规定打架一定要讲武德了？”
哪吒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懵懂。
在他的认知里，打架就是你一枪我一圈，硬碰硬，谁怂谁是孙子。
花融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个诱拐儿童的人贩子：
“咱们是去报仇的，又不是去比武招亲。”
“既然那塔认主，咱们就让它‘不认’。”
“或者让它变成个废物。”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正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手里捧著个紫砂壶美滋滋地嘬著。
洞口光线一暗。
两个灰头土脸的倒霉蛋互相搀扶著走了进来。
噗——
太乙真人一口茶水喷出三米远，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哎呦喂！这是哪来的两个叫花子？”
胖胖的道人从蒲团上弹起来，围着两人转了三圈，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笑成了一条缝。
“啧啧啧，看看这造型。”
“火尖枪成了烧火棍，风火轮成了废铁圈。”
“我的乖徒儿，为师早就说过，你那老爹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手里那玩意儿可是实打实的硬货。”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喽。”
哪吒原本就憋屈，被这一通数落，小脸涨得通红，扭过头去不想理这不靠谱的师父。
花融可不惯着他。
她直接往地上一瘫，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真人，别在那说风凉话了。”
“你徒弟被人揍成这样，你这个当师父的脸上就有光？”
“赶紧的，有什么灵丹妙药，不管是跌打损伤的还是大补元气的，统统拿出来。”
太乙真人胡子一翘：
“你这女娃娃，倒是会顺杆爬！”
嘴上虽然损，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他骂骂咧咧地从袖子里掏出几个葫芦，倒豆子似的倒出一堆散发著清香的药丸。
“吃吃吃！就知道吃！”
“这是九转还魂丹，这是清心普善丸，这是哎呀这颗是给哮天犬治拉肚子的，拿错了。”
一番折腾下来，两人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哪吒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眼中的火焰重新燃起。
入夜。
金光洞内烛火摇曳。
花融盘腿坐在石床上，面前悬浮着只有她能看见的系统商城界面。
既然要偷梁换柱，那就得找个完美的替代品。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关键词：【塔】【法宝】【控制】。
跳出来的一堆神器，价格后面那一长串零看得人眼晕。
买不起。
根本买不起。
现在的信仰值因为大夏边境失守，不仅没涨，反而还在掉。
“难道真要硬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