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握拳反击,却被李伟随意地一把握住,然后像拧麻花一样轻轻一扭。
“啊啊啊——!”克罗特夫感觉自己的骼膊快要断了,疼得弓起了身子。
李伟顺势一个膝顶,撞在他的腹部。
“呃!”克罗特夫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整个人象只煮熟的虾米弯下了腰。
他想抬腿踢击,却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是王猛!王猛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像拎小鸡一样抓着他的脚踝,把他整个人稍稍提离了地面。
“你们唔不要”
克罗特夫还想说什么,李伟已经不耐烦地一记短促有力的直拳,精准地怼在了他的鼻梁上。
“噗!”鼻血瞬间飙飞,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王猛适时松手,克罗特夫象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他刚想挣扎爬起,李伟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想学人搞爆破?”李伟用脚碾了碾,语气充满了鄙夷。
“连给我们热身都不够格。”
王猛在一旁憨厚地点头附和:“恩,太弱了。”
克罗特夫趴在地上,鼻青脸肿,鼻血长流,手腕剧痛,腹部痉孪,浑身象是散架了一样。
听着头顶两人一唱一和的嘲讽,他内心的屈辱和绝望达到了顶点。
林凡和秦昊这时才慢悠悠地从信道另一端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克罗特夫,以及旁边那个危险的行李包。
林凡淡淡地瞥了一眼,对李伟和王猛说道:“行了,别玩坏了。
绑起来,带走。鼠标,通知卡特指挥官,可以进行最终的全面清点和系统恢复了。”
“好嘞!”李伟笑嘻嘻地应道,和王猛像拎战利品一样,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心如死灰的克罗特夫从地上提了起来。
林凡并没有将抓获克罗特夫的消息公之于众。知晓此事的,仅限于小队成员以及秦昊、王志等国安人员。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林凡与卡特指挥官带领的联合队伍,对游轮进行了最后一次拉网式排查。
在强大的火力和严密的战术配合下,残馀的、躲藏在角落的零星感染者和变异犬被彻底清除。
游轮终于恢复了表面上的安全与平静。
至于船长室内的惨状,早已由秦昊手下的国安人员秘密处理完毕。
所有尸体被妥善安置,血迹被清理,一切恢复原状,仿佛船长和高级船员们只是不幸在病毒爆发初期遇难。
卡特等人虽然心有疑虑,但在“病毒造成的疯狂互噬”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下,也未做深究,只当是一场不幸的悲剧。
危险解除,生存成为首要问题。
卡特指挥官找到林凡和秦昊,脸上带着焦虑:
“林先生,秦先生,船上的威胁总算解除了。但现在我们面临另一个难题——没有人会驾驶这艘巨轮!
按照原定自动驾驶航线,它会一直向西,穿越太平洋,但这需要很多天!
我们急需返航最近的港口,或者联系外界求援!”
林凡和秦昊心中早有计较。
国安方面其实有具备大型船舶驾驶资格的人员,但他们绝不会选择返航鹰酱势力范围内的港口,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预定的航线虽然时间长,但终点靠近华国利益局域,更为安全。
秦昊面露难色,配合地说道:“卡特指挥官,我们也没有专业的驾驶人员。
看来只能依靠游轮本身的自动驾驶系统,按照预定航线前进了。
我们会尽力尝试修复对外通信,但在那之前,恐怕只能耐心等待,并管理好船上的秩序。”
卡特叹了口气,虽然无奈,但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转身去安抚其他幸存者和自卫队员。
一天后,被严密监控的、属于克罗特夫的特定加密通信器,再次发出了接入请求的微弱震动。
张浩眼睛一亮:“队长,鱼饵又咬钩了!是对方的上级,看来是来确认‘深渊’预案执行情况的。”
林凡嘴角微扬:“按计划进行。”
张浩立刻行动,他早已分析了克罗特夫大量的语音数据,创建了他独特的声纹模型和说话习惯库。
他连接好设备,对秦昊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秦昊清了清嗓子,对着特制的麦克风,开始模仿克罗特夫的语调和那种略带东欧口音的英语。
张浩则在后台进行实时声音处理,将秦昊的声音完美地转换成了克罗特夫的音色,甚至连说话时细微的停顿和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加密频道接通】
上级:“克罗特夫,报告任务完成情况。”
上级:“确认目标‘归巢’无法实现?”
秦昊(伪):“确认。爆炸复盖内核局域,无人能生还。重复,无人能生还。”
上级:“……很好。你的撤离安排?”
秦昊(伪):“使用了备用救生艇。但坐标偏离,需要接应。请求指定汇合点。”
通信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什么。
最终,那个失真的声音再次响起:“收到。保持通信器开启,等待进一步指令。会有人联系你。”
【通信结束】
“成功了!”张浩兴奋地挥了下拳头,“他们信了!至少短期内,他们会以为船已经沉了,只会盯着那个‘漂流’的克罗特夫!”
林凡点头:“做得很好。接下来,给我们的‘朋友’送上一份最后的礼物。”
他们取来一艘自动充气救生艇,将那个特殊的加密通信器牢牢固定在艇内。
林凡还找来一张防水纸,用英文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大字:
“傻比!”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线条粗犷的国际通用友好手势(竖中指)。
“把这个也放进去,贴显眼点。”林凡把纸递给李伟。
李伟嘿嘿笑着,小心翼翼地把这张充满嘲讽的纸条贴在了通信器旁边,确保一旦有人登艇,第一眼就能看到。
夜幕降临,在游轮航行方向的相反侧,这艘载着通信器和嘲讽纸条的救生艇,被悄无声息地放入海中,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波涛里。
它将成为吸引鹰酱注意力的完美诱饵,而真正的奥德赛号,则继续沿着既定航线,朝着目的地方向破浪前行。
林凡站在船舷,望着救生艇消失的方向,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
他知道,这个举动既是为了争取时间,也是一种赤裸裸的宣示和挑衅。
——我们不仅活着,还把你们当傻子一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