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护送着惊魂未定的庹教授夫妇,沿着张浩通过监控规划出的、相对安全的路线,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如同迷宫般的游轮内部。
沿途偶尔会遇到零星的感染者,但在林凡、李伟、王猛以及秦昊、王志等人的默契配合下。
都被迅速而无声地解决掉,没有引起更大的骚动。
终于抵达张浩的房间。
当秦昊和王志看到那个手指在键盘和屏幕上飞舞,神情专注冷静的年轻人时,再次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位是张浩,我们的队员,负责信息处理,代号‘鼠标’。”林凡简单介绍。
秦昊看着张浩那同样年轻甚至略带青涩的侧脸,忍不住感慨道。
“掌控整艘游轮系统……我一直以为会是个……经验更丰富的专家。没想到,竟然也这么年轻。”
他顿了顿,带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试探着问林凡。
“林队长,冒昧问一句,你们……到底多大年纪?我现在可不敢相信你们还是十八九岁的学生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坦然回答:“我刚满十八,他们几个也差不多。”
十八岁?!!
秦昊和旁边的王志,甚至包括庹教授夫妇,都彻底惊呆了!
十八岁!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冷静的头脑、顶尖的黑客技术、以及面对尸山血海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天才”的认知范畴!
秦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苦笑着摇头,由衷地感叹。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算是彻底服了。国家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何愁不强!”
简单的休整和介绍后,新的安排迅速制定。
庹教授夫妇是绝对的内核,必须留在最安全的指挥中心。
秦昊和一名国安人员留下,负责保护教授夫妇并协助张浩进行一些基础的监控筛查和情报整理。
而王志和另一名国安人员,则跟随林凡、李伟、苏婉、王猛一起,外出执行局域清理任务。
就在林凡他们开始行动的同时,游轮中层的豪华购物中心内,情况却不容乐观。
在商场一个相对坚固的、原本是高端珠宝展示厅的封闭空间内。
聚集着大约十几名幸存者,其中包括三名侥幸存活下来的游轮自卫队员。
这三名自卫队员身上带着伤,作战服破损,脸上混合着疲惫、恐惧和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他们的队长,一个名叫卡特的黑人壮汉,正检查着所剩不多的弹药。
“头儿,子弹不多了,每人不到两个弹匣。”一名队员低声汇报。
卡特叹了口气:“省着点用。外面的那些‘疯子’……一开始确实被我们打懵了,几枪爆头就能解决。但真正要命的是……”
他脸上露出一丝心有馀悸,“是那些从底层跑上来的斗犬!”
另一名队员接口道,声音带着恐惧:“那些狗……太可怕了!它们比人更快,更凶!
子弹打在身上如果不是要害,它们根本不在乎!
我们一个小队……就是被两条杜宾和一条比特从侧面冲散……只剩下我们三个逃到了这里。”
确实,在混乱初期,训练有素且持有武器的自卫队一度压制了感染者的扩散。
但当那些同样感染了病毒、本就凶悍无比、且被病毒进一步激发了潜能的斗犬添加战场后,局势瞬间崩溃。
这些变异斗犬力量更大,速度更快,对疼痛的忍耐力极高。
而且保留了犬类协同狩猎的本能,给自卫队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正是它们的出现,才导致了防线的迅速瓦解,迫使幸存者们只能各自为战,躲藏起来。
珠宝厅内的幸存者们,听着自卫队员的描述,脸上都充满了绝望。
外面不仅有疯狂咬人的人,还有更加可怕的疯狗!
他们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唯一的希望就是这扇坚固的门能挡住外面的恐怖。
在购物中心另一侧,一个存放清洁用品和杂物的狭小储物间内。
唐思璇、周宇、孙莉以及另外几名华清大学的学生正躲藏于此。空气污浊,气氛压抑。
“咳……咳咳……”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响起。
是队伍里一个叫刘海的男生,他脸色涨红,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双手不由自主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
“刘海!你怎么了?”唐思璇连忙蹲下身问道。
“他……他有哮喘……”孙莉带着哭腔说道,“他的喷雾剂……好象落在之前的餐厅了……”
众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在这种极端紧张和空气污浊的环境下,哮喘发作无疑是致命的!
刘海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嘴唇开始发紫,意识都有些模糊。
“不行!必须找到他的药!”唐思璇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
“我知道那家餐厅的位置,我去找!”
“不行!思璇!外面太危险了!”
周宇一把拉住她的骼膊,脸色苍白,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斗,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持。
“我……我去!你留下来!”
唐思璇看着周宇那明明怕得要死、却依然挺身而出的样子,心中微微一颤。
这个一直被她认为有些“文弱”、“没男子气慨”的男人,在此刻展现出了难得的勇气。
“你认识路吗?你知道药放在哪里吗?”
唐思璇反问,语气不容置疑,“别争了,我去更快。你留下来照顾大家。”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
周宇紧紧抓着她的骼膊不放,腿肚子都在打颤,但还是倔强地说道。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有个照应。”
唐思璇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却又止不住害怕的模样,知道拗不过他,而且他说得也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跟紧我,千万别出声,动作要快!”
她从一个损坏的清洁车上拆下两根相对结实的金属管。
递给周宇一根,自己握紧另一根,算是简陋的防身武器。
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储物间的门,探出头观察。
走廊里一片狼借,散落着商品碎片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但出乎意料地安静,似乎之前的混乱已经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