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张浩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
“我们……我们从卡里姆回来之后,是不是一直用的之前办的全球电话卡?!回国后根本忘了换回来!”
至于飞信,他们之前为了不让家里的人生疑,直接把他们拉黑了,本来执行任务回国后要恢复的,结果一投入到训练中,就有些忘我了。
这意味着,过去这一段时间,家里所有人打给他们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全部是“不在服务区”或“已关机”!
想象一下家里父母联系不上孩子长达一两个月的心情……那绝对不是“放心”,而是极度的担忧、焦虑,甚至可能已经报警了!
李伟的脸瞬间白了:“完了完了!我妈肯定以为我被人拐进传销窝点,或者横尸哪个荒郊野岭了!我爸没准真开着挖掘机在满世界找我呢!”
张浩也冷汗直冒:“我妈……她心脏不好……”
连王猛也露出了罕见的焦急神色。
苏婉倒是不在意什么
林凡当机立断,猛地站起身,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切:
“所有人,立刻、马上,找出我们原来的电话卡!”
“第一个任务:赶紧回家! 向家里报平安,解释情况!”
“快!”
瞬间,小队成员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行李。之前为了方便,他们的个人物品,包括原来的手机和电话卡,都统一放在了一起。
房间里一片兵荒马乱。
“我的卡呢?我记得放这个夹层里了!”
“快找个手机装上去!”
“完了,我妈给我打了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我爸发了十几条语音,最后一条说要去报警了!”
“凉凉了”
“先赶紧坐车回去吧!别在这眈误了!”
随着林凡开口,所有人都是背着一个大背包,在山林之中快速奔跑起来。
这崎岖的山路在他们的脚下仿佛是平地浴霸呢,竟然比普通人在平地上奔跑都还要快。
只是跑着跑着,李伟忽然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询问道。
“对了,队长,咱们之后,该怎么解释,后面咱们做任务总要找个合理的借口吧,真要说我们去当雇佣兵了,我觉得,我妈可以把我的腿打断!”
如今体能评级已经达到b-级的李伟,一腿就能踢断普通人的腿骨,可仍旧是惧怕来自母亲那灸热的竹枝问候。
林凡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这要是没一个好的借口,估摸着家里要闹翻天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对了!要不就说我们去当兵了?之前刚好不是和海军的陈政委打过交道吗?相信他会愿意帮我们打掩护。”
“当兵?”李伟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尤豫,“这……靠谱吗?陈政委能答应?”
林凡点头:“应该问题不大吧。好歹我们也算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对方也对我们印象还不错。
这次我们就让对方打掩护说,我们是响应国家号召,添加了一支特殊的国防预备役,执行一些……嗯,‘特殊任务’,需要保密。”
“特殊任务?”王猛瓮声瓮气地接话,“这词儿听着就带感!那陈政委能帮咱们圆这个谎?”
“不是撒谎。”林凡纠正道,“我们所做的事情,虽然名义上可能不是正规军,但也绝对不会危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
我会跟陈政委坦诚一部分情况,就说我们需要一个身份来掩护行动,也让家里人安心。
以他的层级和智慧,应该能明白我们的处境,也知道怎么帮我们这个忙。
比如出具一份模棱两可的‘证明’,或者在我们家人那边‘不经意’地透露一点我们‘参军报国,执行秘密任务’的信息。”
李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如果陈政委肯帮忙,那这事就靠谱多了!
至少我妈那边,有部队的人‘背书’,她老人家肯定放心,说不定还会觉得倍儿有面子!”
他之前那点对母亲“灸热问候”的恐惧,顿时消散了不少。
张浩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这个身份确实比‘雇佣兵’安全得多,也更容易解释我们未来可能出现的‘失联’、‘行踪不定’等情况。
而且,有‘保密条例’这块挡箭牌,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林凡看向众人:“所以,目前来看,这是最优解。回头我就联系陈政委,看看他那边怎么说。
大家也都准备一下,想想怎么跟家里人‘交底’,口径尽量统一,就说是被选中参加一个长期的、保密的特殊军事训练或任务。”
“行!”
“就按队长说的办!”
“只要别让我妈知道我去当雇佣兵,让我干啥都行!”李伟拍着大腿说道,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林凡点点头,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些。
现在就看陈政委那边能不能说得通了。
……
海军基地,陈政委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通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铺着深蓝色绒布办公桌上,将桌角那面小型国旗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陈政委刚批阅完一份文档,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端起茶杯呷一口早已泡好的龙井,桌上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声音沉稳:“我是陈海(陈政委的名字)。”
“政委,门口岗哨报告,有一位自称是您朋友的同志想要见您,他没有预约,但出示的证件级别很高。”值班秘书的声音传来。
“名字?”陈政委微微蹙眉,他这个时间点并没有约见外人。
“他说他姓王,王振山。”
王振山?陈政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着话筒说道:“让他进来吧,是我的老朋友。”
放下电话,陈政委起身,从柜子里又取出一个茶杯,重新沏了一壶热茶。刚忙活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处,一位穿着深色夹克、身形精干、面容儒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正是国家安全部门某重要领域的负责人王振山。他反手轻轻关上门,脸上带着熟稔的笑容。
“老陈,没打扰你工作吧?”王振山笑着开口,声音温和。
“嘿,我说今天窗外喜鹊怎么叫呢,原来是你这个‘大人物’大驾光临。”陈政委笑着迎上去,两人用力地握了握手,然后示意他到沙发区坐下。
“我这小庙,可难得有你这位真神光顾。怎么,又来惦记我那好不容易弄来的几两好茶了?”
陈政委一边调侃,一边将刚沏好的茶推到王振山面前,清澈的茶汤散发着袅袅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