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冲淡了之前的严肃气氛。陈政委也是爽快人,不再强求,他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档袋,递给林凡。
“这是这次任务的酬金,一百万,税后。已经按照你们提供的账户信息处理好了。这是你们应得的。”
林凡接过,并没有查看,直接递给了负责财务的张浩。这份信任,让陈政委眼中赞赏更浓。
接下来的十多天航程,是在相对轻松的氛围中度过的。军舰劈波斩浪,驶向祖国的怀抱。
李伟这家伙,绝对是船上最不安分的伤员。他的手臂伤势需要定期换药和观察
负责他的是医疗队里一个姓柳的年轻女护士,长得清秀可人,性格温柔。李伟立刻就象是发现了新大陆。
“柳护士,我这骼膊今天好象更疼了,是不是发炎了?”李伟躺在病床上,一脸“虚弱”地看着来给他换药的小柳护士。
小柳护士认真地检查了一下,柔声道:“李先生,恢复得很好,没有发炎迹象,疼痛是正常的。”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不对劲,你再帮我仔细看看?”李伟眨着眼睛,试图装可怜。
小柳护士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专业地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事。
类似的情景几乎每天上演。李伟变着法地找机会和小柳护士搭话,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有问题,还时不时吹嘘一下自己在石林里如何“大杀四方”。
当然,省略了他冒进受伤的细节,逗得小柳护士时而掩嘴轻笑。
林凡、王猛和张浩每次去探望他,几乎都能撞见他在“撩妹”。
“暴龙,你这伤养的,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张浩揶揄道。
王猛则憨憨地补刀:“我看他骼膊没事,是脑子需要看看。”
林凡也忍不住笑道:“行了,暴龙,注意点影响,别眈误人家柳护士工作。”
李伟却毫不在意,反而得意洋洋:“你们懂什么?这叫劳逸结合,缓解战斗压力!对吧,柳护士?”
小柳护士红着脸,加快手上换药的速度,换完就赶紧端着托盘溜走了,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苏婉的伤势更重,需要静养。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病房里,很少出来。
林凡偶尔会去看她,她总是很安静,要么看着舷窗外的海景,要么闭目养神。
她的恢复速度似乎比医生预想的要快一些,苍白的脸上也逐渐有了一丝血色。
两人之间话不多,但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默契和信任,已然在无声中创建。
十几天后,潦阔的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祖国大陆那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海岸线。
军舰缓缓驶入军港,码头上虽然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但那种回到家的踏实感,是任何地方都无法比拟的。
下了船,踏上坚实的土地,众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李伟和苏婉都还带着显眼的白色绷带——李伟吊着骼膊,苏婉的肩膀和胸部包裹着厚厚的敷料。
陈政委亲自送到码头,关切地说:“林队长,几位,你们的伤还没好利索,可以在基地的招待所再休养一段时间,等完全康复了再离开也不迟。”
林凡微笑着婉拒:“谢谢政委,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点伤不碍事,回去慢慢养就好。”
他拥有系统这件事无法言说,系统可以提供很多神乎其技的恢复药剂,根本不适合在这里用出来。
李伟也在一旁,对着不远处正在列队准备离开的医疗队方向使劲挥手,目标显然是那位小柳护士:“柳护士!再见啊!有空联系!”他喊得声音不小,引得不少官兵侧目。
小柳护士红着脸,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快步跟着队伍走了。
“行了,别嚎了,人都走了。”张浩没好气地拍了拍李伟的后背。
王猛也咧嘴笑道:“暴龙,我看你挺舍不得,要不留下当个文艺兵算了?”
林凡也调侃道:“是啊,我看柳护士对你印象不错。”
李伟这才收回目光,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你们太肤浅”的表情,甩了甩他那只没受伤的骼膊,故作潇洒地说。
“开什么玩笑?哥们儿我是那种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人吗?世界那么大,美女那么多,我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那副嘴硬又嘚瑟的样子,引得几人又是一阵笑骂。
告别了陈政委和军舰上的官兵,林凡五人,带着那一百万的酬金,坐上了前往高铁站的军车。
几个小时后,他们已经置身于飞驰的复兴号高铁之上。
车票是陈政委帮他们买的,军方还是蛮大气的,直接给他们买的特等座。
不过或许也是存在着交好的心思。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熟悉而安宁的田园风光,整齐的村庄、绿油油的稻田、现代化的城镇……
车厢内干净整洁,温度适宜,乘客们或休息或低声交谈,一片祥和。
飞驰的高铁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穿梭在华夏腹地的青山绿水之间。
车厢内,与窗外飞速倒退的宁静祥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凡五人内心尚未完全平息的波澜,以及对接下来的思考。
“总算是回来了,”李伟用没受伤的左手挠了挠头发,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又龇牙咧嘴地碰了碰右臂的绷带。
“就是这玩意儿有点碍事。队长,咱们接下来啥安排?拿着赚来的这些钱,先去潇洒几天?我可是憋坏了!”
张浩推了推眼镜,看着平板计算机上显示的银行馀额,虽然也难掩兴奋,但相对冷静。
“阿伟,别忘了我们这钱是怎么来的。潇洒是肯定要的,但我觉得,队长肯定有别的想法。”
王猛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张浩的话。
苏婉靠在窗边,目光从窗外收回,清冷的眸子看向林凡,等待着他的决定。
林凡看着自己的队员们,经过战火洗礼,他们眉宇间少了几分学生的稚嫩,多了几分坚毅和沉稳。
但也同样能看出疲惫和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潇洒肯定要潇洒,”林凡开口,声音平稳,“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一个星期,我们确实收获不小,两百万,还有实战经验。但同样,我们也暴露了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