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金币言简意赅,“我们的任务是将蒋龙先生安全送达卡里姆,并协助他处理一些……私人事务。”他刻意模糊了“找麻烦”的目的。
赵峰冷静地开口:“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们可以允许你们暂时停留修理车辆,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你们的武器必须处于安全状态,不能将枪口对准我们的人。第二,未经我们允许,不能上到二楼我们的局域。第三,一旦车辆修好,请你们立刻离开。”
金币看了一眼蒋龙,见他没反对,便点了点头:“可以。我们遵守你们的规矩。我们只需要空间和一点时间。”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蒋龙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他打量着杨博士,特别是他紧紧抱着的盒子,问道。
“老头,你抱着的什么东西那么宝贝?这兵荒马乱的,你们三个人在这里,就不怕吗?”
杨博士皱了皱眉,对蒋龙的称呼和态度感到不悦,但还是保持了函养:“这里面是重要的科研资料。我们与队伍失散了,正在等待救援。”
“救援?”蒋龙眼睛一亮,“有人来接你们?什么时候到?能不能……把我们也带上?”
他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找林凡麻烦的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保命要紧。
杨博士和王磊、赵峰交换了一下眼神。王磊低声道。
“博士,我们的求救信号发出去了,但援兵什么时候到,能不能找到这里,都是未知数。”
杨博士叹了口气,对蒋龙说:“我们确实发出了求救信号,但无法保证救援一定能及时赶到,甚至无法保证他们能准确找到这里。所以,恐怕无法对你们做出承诺。”
蒋龙一听,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沮丧地垮下脸。
就在这时,在外面负责检修车辆的雇佣兵通过无线电调用金币。
“头儿,情况不太妙。轮胎能换,但引擎线路损坏比预想的复杂,需要更专业的工具和零件,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而且……我们截获到一段模糊的无线电通信,似乎有不明身份的武装车队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数量不少,速度很快。”
金币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立刻将这个情况转述给厂房内的所有人。
顿时,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无比!
赵峰握紧了手枪:“不明武装车队?是叛军?还是政府军?或者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博士手中的存储盒。
杨博士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
蒋龙和两个跟班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又……又有人来了?怎么办?金币!你快想想办法啊!”
金币迅速做出判断:“不管来的是谁,数量占优且来意不明,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可车还没修好!”一个雇佣兵说道。
“那就找能开的车!或者步行!总比留在这里被包饺子强!”金币吼道。
历经数小时的颠簸与谨慎穿行,绕过数个炮火连天的交战区和临时检查站,悬挂着红旗的车队终于驶入了相对安全的港口局域。
当那艘线条刚毅、舰艏飘扬着鲜艳国旗的现代化导弹驱逐舰映入眼帘时,车厢内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到了!我们到了!”
“是祖国的军舰!我们安全了!”
许多人喜极而泣,相互拥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空气中咸腥的海风都带着自由和安心的味道。
林凡五人靠在船舷边,看着下方激动的人群,心中也松了口气,。
外交官李斯第一时间与早已在码头等侯的军舰负责人进行了对接。
前来迎接的是这艘驱逐舰的政委,一位姓陈的海军大校,面容刚毅,眼神沉稳。
“李斯同志,辛苦了!欢迎同志们回家!”陈政委与李斯用力握手,语气诚挚。
“陈政委,总算见到你们了!”李斯脸上难掩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释然。
在安排侨民有序登舰的间隙,李斯与陈政委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局域。
李斯脸色凝重地低声汇报:“政委,路上不太平。在萨姆尔小镇,我们遭遇了有预谋的伏击。”
“伏击?”陈政委眉头瞬间锁紧,眼中闪过厉色,“什么人这么大胆子?你们没有表明身份吗?”
“表明了,清清楚楚!”李斯肯定道,“我当场就用扩音器喊话了,明确告知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撤侨车队,受国际法保护。
但对方根本不予理会,火力非常凶猛,目的性极强,不象是一般的流寇抢劫。”
陈政委的脸色沉了下来:“反了天了!连我们的撤侨车队都敢动?这件事必须立刻向国内和上级舰队报告!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追究到底!”
一股属于大国军人的威严自然流露。
“是啊,我也觉得非常蹊跷。”李斯继续分析,“后来我们路上也遇到过几股反叛军,他们看到我们的国旗,要么主动让路,要么远远观望,
甚至有一次我们一辆车抛锚,还有几个叛军士兵主动过来帮忙推车。
唯独萨姆尔那一次,对方是摆明了要致我们于死地,或者说……是要从我们这里抢走什么。”
陈政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判断有道理。这伙武装分子,目标明确,而且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图谋。”
他沉吟片刻,“他们有没有表现出特定的攻击倾向?比如,集中攻击某辆车辆,或者试图抓捕什么人?”
李斯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们的攻击是复盖性的,似乎想快速瓦解我们的抵抗力量。不过……”
他顿了顿,“后来在我们……呃,在一些人的反击下,他们很快就被击溃了。”
一些人的反击,陈大校有些疑惑,刚准备问是谁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名作战参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向陈政委敬了个礼,脸上带着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