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吧台酒保似乎不仅仅卖酒，还在柜台下进行着某种交易。
看到几个看似小头目的人坐在卡座里，身边围着保镖，不断有人上前低声交谈然后又离开。
看到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软木公告板上，钉着一些纸条，上面写着模糊的信息和联系方式。
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标。
林凡对张浩使了个眼色，张浩会意，压低帽檐，装作不经意地起身，慢慢靠近那个公告板。
公告板上的纸条杂乱无章，字迹潦草，用的语言也五花八门。内容更是千奇百怪：
“急需司机，跑北部线路，危险，日结500。”
“收购军用级电子设备，价格面议。”
“招募好手，有‘大活’，需自带重火力，详情面谈。”
……
张浩快速浏览着，心跳加速。这些任务听起来都极其危险且不靠谱。他注意到有些纸条下面有撕扯的痕迹，显然任务已经被接取或失效。
就在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满身酒气的大汉摇摇晃晃地撞了过来，差点把张浩撞倒。他骂骂咧咧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张浩正在看布告板。
“嘿…小…小子…”醉汉打着酒嗝，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张浩，“找…找活干？我…我这有个好差事…轻松…钱多…”
张浩警剔地后退一步。
醉汉却嘿嘿笑着，压低声音（尽管依旧很大声）说：“帮…帮我去码头取个‘包裹’…很小一盒…给…给你100！怎么样？”
林凡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冰冷。这种不清不楚的“取包裹”任务，九成九是违禁品或者陷阱。
张浩立刻反应过来，冷着脸推开醉汉：“没兴趣。”
醉汉骂了一句，又摇摇晃晃地去找别人了。
张浩继续查找，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看起来稍微“正规”一点的纸条上。字是用打字机打的，很清淅：
【临时护卫】
内容：护送一名工程师及其设备前往城郊废弃的‘红锤’冶炼厂，距离约15公里。
时间：明早8点，西区停车场集合，预计耗时6-8小时。
要求：至少4人，有基本武装，负责路途安全警戒。
联系人：老约翰，吧台找酒保询问。
而且任务是护卫，听起来相对正面，距离也不远。
张浩记下信息，迅速返回座位，低声向大家汇报。
林凡听完，沉思起来。报酬不高，但要求也低，看起来象是个正经的短期工作，适合他们这种新人试水并且快速赚取第一笔佣金。
“风险肯定有，”林凡低声道，“但听起来比那些莫明其妙的任务靠谱。我们可以接这个，顺便熟悉一下流程，赚到钱再说。”
几人都表示同意。
林凡起身，独自走向吧台。那个一脸横肉、穿着脏围裙的酒保正粗暴地擦着杯子。
“老约翰。”林凡敲了敲台面，直接说道。
酒保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林凡，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年轻，但也没多问，只是朝酒吧后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后面，仓库区，第三个门。说是看布告板来的。”
“谢谢。”林凡放下几张美金作为小费，转身招呼队友，朝着酒吧后门走去。
推开后门，是一条更加阴暗潮湿的走廊，通向一个散发着霉味和铁锈味的小仓库区。他们找到了第三个门，敲了敲。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焦急和疲惫的老者探出头来：“你们是？”
“布告板，护卫任务。”林凡言简意赅。
老者——老约翰看了看他们五人，尤其是他们腰间明显鼓起的手枪，虽然对他们的年轻感到疑虑，但似乎确实急需人手，点了点头：“进来谈吧。”
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机械零件和废弃的油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
老约翰——那位戴着眼镜、神色疲惫的老工程师——示意林凡几人进来，然后谨慎地关上了门。
他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五个异常年轻的“佣兵”，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就是你们接了布告板的任务？你们……确定能行？这条路最近可不太平，听说有‘秃鹫’的人在这一带活动。”
他特意提到了一个似乎颇具恶名的本地武装团伙的名字。
林凡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而自信：“先生，我们既然接了任务，就会负责到底。保证将你和你的设备安全送到目的地。至于路上的麻烦，交给我们处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老约翰似乎被林凡的镇定感染，又或许是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毕竟任务挂了好几天了都没人领取。
可这些设备，是红锤冶炼厂急需的设备，在眈误下去，那边的订单都会被取消了。
但这条路又是秃鹫武装团队经常狩猎的地方，只要有人经过这里，不死也得扒层皮。
老约翰叹了口气。“好吧……希望你们真象说的那么可靠。报酬是3000美金，任务完成立刻支付。
我的车和设备就在外面的院子里，是一辆改装过的皮卡，后面装着我的勘探仪器，很贵重，也很敏感，不能有剧烈颠簸。”
他拿出了一张简易手绘地图，指向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废弃冶炼厂：“就是这里，‘红锤’冶炼厂，我们需要在中午前赶到。”
林凡快速扫了一眼地图，将路线记在心里：“没问题。明早八点，西区停车场，我们准时到。”
谈妥细节后，双方没有过多寒喧。林凡带着队友离开了这座混乱不堪的“野狗”酒吧，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时，几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红锤冶炼厂……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李伟嘀咕道。
“总比去什么战区内核强。”张浩相对乐观，“至少听起来目标明确。”
“保持警剔。”林凡提醒道，“老约翰提到了‘秃鹫’，说明路上很可能有风险。今晚找个便宜旅馆休息，轮流守夜。明早提前去停车场勘察环境。”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