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随着人群移动,但林凡刻意选择了一个位置。
靠近承重柱,侧面有视野遮挡,背后是墙,能观察到全场但不易被直接瞄准。
蹲下时,他的手很自然地碰到了小腿外侧——那里通常是备用匕首的位置,但今天没带。
没带任何武器。
苏婉蹲在他左侧,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可以瞬间爆发的姿势。
王猛在右侧,背靠着承重柱,眼睛盯着其中一人手里的手枪。
李伟在苏婉另一侧,肌肉绷紧得象压缩的弹簧。
张浩在最外侧,平板计算机还抱在怀里,但手指已经悄悄按下了开机键。
“你,”陈武用枪顶住周文斌的下巴。
“给你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们,鼎城第一中学被我们控制了。
我们要陈文——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看到他走出看守所。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五百万现金。”
周文斌的嘴唇颤斗:“陈文?哪个陈文?我、我不知道”
“砰!”
又是一枪,打碎了周文斌脚边的讲台。
木屑飞溅。
“啊——”周文斌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陈武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的残酷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打电话。否则下一枪,打你的腿。”
墙角,蹲着的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声。
林凡几人也不好太特立独行,也是假装露出恐慌的样子。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七个匪徒在室内,外面可能至少还有十几个。
全校可能已经被控制。
警方接到消息后,最快二十分钟内会到,但强攻的可能性不大——人质太多了。
所以他们会谈判,会拖延时间。
而这段时间,就是变量。
“队长。”张浩用极低的声音说,嘴唇几乎没动,“平板已开机,但需要三十秒接入系统。”
“等。”林凡的声音轻得象呼吸。
不能急。
现在几个匪徒高度警剔,任何异常动作都可能引发屠杀。
陈武已经让周文斌拨通了电话。
副局长的声音颤斗,但勉强传达了要求。
挂断电话后,陈武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九点四十分。下午三点,我们有五个半小时。这段时间里”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蹲着的人群,特别是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停留。
“如果警方耍花样,我们就开始杀人。从学生开始。”
这句话让几个女生彻底崩溃,哭声大了起来。
“安静!”胖子吼道,猎枪举起。
哭声再次被压下去,只剩下抽泣。
林凡注意到一个细节。
陈武虽然暴躁,但握枪的手很稳,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是受过训练的习惯。
“你,”陈武突然指向校长,“学校有多少人?”
“一、一千二百多”校长声音发抖。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
“都在哪里?”
“大部分在、在教程楼上课”
秀才对门口的大个子——铁头——点了点头。铁头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几秒钟后,对讲机传来回应:“教程楼控制,正在往礼堂赶。礼堂炸药安装完毕。”
炸药。
这个词让林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是简单的劫持,是打算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看了一眼苏婉。
女狙击手微微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莫尔斯电码:【窗户,六扇,三楼。】
会议室在行政楼三楼,窗户离地面约十米。
一般人直接跳下去非死即伤,但如果不是一般人呢?
张浩:【系统接入中15秒。】
信息在无声中交换。
九十天的训练,让五个人即使不用言语也能沟通。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蹲在林凡斜前方的一个女生——苏婉的高中同桌小雅——因为过度恐惧,突然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一个劫匪的枪口瞬间转向:“你!干什么!”
小雅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我、我难受”
“忍着!”劫匪低吼,“再出声音,老子崩了你!”
但小雅控制不住,又是一阵干呕。
劫匪的脸色阴沉下来,端着猎枪向前走了两步。
林凡心中默默计算着。
七米。
其走过来需要三秒。
而他冲过去,不需要一秒,可一个人好解决,甚至他还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但这些普通人就无法保证了。
但如果对方真的要开枪
他的手缓缓移到脚边,摸到了一块掉落的玻璃碎片——刚才吊灯被打碎的残片。
其瞬间就会刺破对方那脆弱的喉咙。
苏婉的身体绷得更紧,象一张拉满的弓。
王猛的手指扣住了地面瓷砖的边缘——如果能撬起来一块,也是武器。
李伟的呼吸变得又轻又缓,那是爆发前的准备。
但劫匪在距离小雅还有三米时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武。
陈武微微摇头。
劫匪啐了一口,退回原位。
危机暂时解除,但气氛更加压抑。
张浩的手指在平板侧面轻轻一按——接入完成。
瞬间,学校的监控系统、通信记录、甚至匪徒对讲机的加密频道,全部呈现在屏幕上。
但他不能明目张胆地看。
平板计算机放在膝盖上,屏幕倾斜,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监控:正门、东侧门画面静止。门卫室无人。教程楼等其他建筑有十几个匪徒】
【对讲机频道:加密,破解需要2-3分钟。】
信息导入大脑。
林凡从张浩微不可察的点头中读懂了情况。
外面还有十多个。
全校被控制。
有炸药。
时间在流逝。
陈武重新看向周文斌。
“再打一次电话。告诉他们,我们要听到看守所那边的确认,陈文必须活着走出大门。
还有,让所有警察退到校门外五百米,我们能看到。”
周文斌颤斗着照做。
电话接通,交流,挂断。
“他们说需要时间。”周文斌几乎哭出来,“陈文的案子是省厅督办,他们需要请示”
“那就请示。”陈武冷笑,“但我们没耐心等太久。每过半小时,如果没听到进展,我们就杀一个人。”
他看向墙角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在一个穿着校服、显然是混进来听演讲的高三男生身上。
“从你开始。”秀才的枪口指向那个男生,“半小时后,如果没消息,你就死。”
男生脸色惨白,几乎晕厥。
会议室里,绝望如潮水般弥漫。
五个半小时。
要么警方妥协,放走毒贩。
要么匪徒开始杀人,最终引爆炸药,同归于尽。
要么
林凡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
要么,归零小队出手。
手无寸铁,对全副武装的亡命徒。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就来吧。
如此简单的任务,就当喝烈酒前的下酒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