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陈武，边境在线有名的亡命徒，手上背着十几条人命。
他的哥哥陈文三个月前在邻省抢劫运钞车时被捕，现在关在市看守所，死刑复核中。
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他的生死弟兄。
“今天学校有活动。”另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斯文的男人开口，他代号“秀才”，是团伙的军师。
“优秀校友返校演讲，上午九点半开始，预计到十一点结束。
学校领导、部分老师、还有三十多名考上好大学的学生等都会在场。”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静得可怕。
“最重要的是——根据我们截获的教育局内部通知，市教育局副局长也会到场。那是市里主管教育的实权人物。”
二狗咧嘴笑了，露出黄牙：“抓个大官当筹码，警察就不敢乱来。”
“不只是筹码。”陈武的声音沙哑低沉，“我们要的是交换。用一学校的人命，换我哥出来。”
自从自己的亲哥哥被抓了之后，陈武一直在想办法救他出来。
如今，他和自己的这几个生死弟兄制定了这个疯狂的计划，为的就是让警方放出自己的哥哥。
“时间很紧。”秀才看着手表，“活动九点半开始，我们九点整动手。
这个时候学生都在教室上第一节课，操场上人少。我们先控制正门，然后分两组。
一组去行政楼控制领导和校友，另一组去教程楼，把学生集中到礼堂。”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搓着手：“学生得有一千多人吧？咱们二十三个人看得住吗？”
“看不住也得看。”陈武冷冷道，“所以才需要这个——”
他踢了踢脚边的黑色旅行袋。
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大把用油布包裹的手枪，两把锯短枪管的猎枪，以及几十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两个金属箱。
一个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多个圆柱形物体，另一个则是遥控设备和电线。
“炸药？”胖子咽了口唾沫。
“塑料炸药，c4成分。”秀才平静地解释。
“每个当量相当于两公斤tnt。我们在礼堂四个承重柱、行政楼一楼大厅、学校正门各安装四个。遥控引爆，只要按下按钮……”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二狗拿起一把手枪，熟练地检查枪机，上膛，空击发。“家伙不错，九毫米，够用了。”
“子弹每人配六十发，四个弹匣。”陈武分配装备，“猎枪给胖子和铁头，近距离威力大。手枪咱们剩下的人分掉。”
他环视周围的人：“再说一遍计划。”
所有人靠拢。
“九点整，我和二狗、瘦猴开车到正门。”陈武指着地图。
“瘦猴假装问路，靠近门卫室。二狗和我落车，快速制服保安。注意，尽量别见血，我们要的是人质，不是尸体。”
叫瘦猴的是个矮小灵活的男人，点头：“明白。”
“控制正门后，秀才、胖子、铁头开车进来。”陈武继续。
“胖子、铁头带一组人去教程楼，用猎枪威慑，把所有学生赶到礼堂。
秀才带一组人去行政楼，控制领导和校友——尤其是那个副局长。”
“然后呢？”铁头问，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大个子，肩膀上纹着骷髅头。
“然后我们就有了一千多人质。”陈武咧嘴，笑容狰狞。
“打电话给市局，放我大哥出来，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五百万现金。
不给，我们就每隔十分钟杀一个人，从学生开始。”
厂房里安静了几秒。
“警察可能会强攻。”秀才推了推眼镜。
“学校的围墙不高，他们可能从多个方向突入。
我们需要在围墙内侧布置预警设备——我准备了红外感应器和绊发式照明弹。”
他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几个小型设备。
“这些贴在围墙隐蔽处，有人翻墙就会触发，照明弹能给我们争取至少三十秒反应时间。”
“然后呢？”二狗问，“如果警察不管人质，硬冲呢？”
陈武拍了拍装炸药的箱子：“那就一起死。”
这句话说得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疯狂。
“记住，”陈武的目光扫过每个人。
“我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换命的。要么大哥出来，我们带着钱远走高飞。
要么这里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一起下地狱。”
没有人退缩。
这群人早就把命系在了一起。
“最后检查装备。”陈武命令。
所有人开始忙碌。
检查枪支，分配弹匣，测试通信设备——他们用的是改装过的民用对讲机，加了加密芯片。
秀才打开笔记本计算机，接入学校的监控系统。
这是他提前一周潜入学校后勤处，在主机上安装的后门程序。
屏幕上分割出十几个画面，显示着学校各处的实时情况。
“行政楼三楼会议室，人已经开始聚集了。”秀才放大一个画面。
“看，这些应该就是所谓的‘优秀校友’。”
画面里，年轻的男女生们正在交谈。
其中五个人的身影引起了秀才的注意——三男两女，站姿很奇怪，不象普通学生那样随意。
“这几个人……”秀才眯起眼睛。
“怎么了？”陈武凑过来。
“说不上来。”秀才摇头，“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他切换画面，看到行政楼外的走廊。
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男生正对着另外五个学生点头哈腰，态度躬敬得过分。
“这个叫赵鹏，家里有点钱，平时挺嚣张的。”秀才调出资料。
“但你看他现在这样子……他在怕那几个人。”
陈武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富二代怕更狠的呗。别管这些，盯紧主要目标——那个副局长到了没？”
“还没有，但应该快了。”秀才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了，我们该出发了。”
所有人最后检查了一遍。
陈武穿上一件深蓝色工装外套，遮住了腰间的枪套。
二狗和瘦猴也做了类似伪装。
胖子和铁头则穿着宽大的风衣，掩盖猎枪的轮廓。
秀才看起来最正常，象个普通上班族，只是背包里装着引爆器和笔记本计算机。
其他人也都伪装成工人模样。
两个金属箱被搬上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牌是偷来的，车身贴了假的物流公司标识。
除此之外，后面还有两辆面包车。
“记住，”上车前，陈武最后说，“一旦动手，就没有回头路。要么成，要么死。”
所有人对视一眼，点头。
面包车驶出废弃厂房，驶向七公里外的鼎城第一中学。
车上没人说话。
陈武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前方道路。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张照片——他和哥哥陈文的合影。
十年前拍的，那时他们还只是边境小镇上的两个混混。
“大哥，”他低声自语，“今天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