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旺卡暴怒，但理智告诉他必须撤退了。
他还有底牌——营地外一公里处，还埋伏着二十人的预备队。只要撤出去
“信号弹！叫预备队！”他下令。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但几秒后，营地外并没有响起预想中的枪声和冲锋声。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旺卡脸色大变。
耳麦里突然传来张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队长，外面的预备队被我们提前解决了。白鸽在制高点发现了他们的埋伏点。”
“不错！干的漂亮！”林凡的嘴角露出笑意。
最后的希望破灭。
旺卡看着身边仅剩的三个保镖，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如战神般杀戮的男人，终于崩溃了。
“停火！我们投降！”他扔掉枪，举起双手。
残馀的武装分子见状，也纷纷放下武器。
战斗结束了。
营地中央，林凡浑身浴血，缓缓站直身体。他扫视着满地的尸体和投降的敌人，眼神冷冽如刀。
高刚走到旺卡面前，摘下沾满血污的面罩。
旺卡看到他华人的面孔，瞳孔骤然收缩：“你们是华国警察？！”
“公安部禁毒局，特别行动组。”高刚一字一句地说。
“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故意杀人现在依法逮捕你。”
“哈哈哈”旺卡突然疯狂大笑。
“抓我？你们知道这会引起什么后果吗？金三角会乱！整个湄公河流域都会流血！”
“那就让它乱。”林凡走过来，声音平静得可怕，“乱过之后，才能重建秩序。”
旺卡的笑声戛然而止。
“带下去。”高刚挥手。
李伟和阿峰上前，将旺卡和他的残部铐起来，押到一边。
张浩和小陈也从仓库方向回来，松了口气：“俘虏们老实了，我们又加了道锁。”
清点战场。
旺卡部队三十八人，阵亡三十一人，重伤四人，投降三人。
林凡这边无人阵亡，但多人负伤：王猛肩膀中弹。
阿峰腿部被流弹擦伤，小陈手臂骨折，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轻伤。
而最重要的目标——糯卡，还活着，被关在地下室毫发无伤。
不过这次，旺卡算的上真正的意外之喜。
“伤亡比惊人。”苏婉从制高点下来，看着满地的敌人尸体，又看了看自己的队友，“我们创造了奇迹。”
“不是奇迹。”林凡清洗着手上的血污，“是准备、配合，还有一点运气。”
高刚走到林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完成任务。”
林凡抬头看了看天。东方，朝阳正突破云层，将金光洒在满目疮痍的营地上。
“无妨，你们出钱，我们出力，很正常的事情。”他轻声说，“仅此而已。”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收集证据，准备撤离。
上午八点，三艘快艇载着所有人驶离孟喜岛。船上除了行动队员，还有两个特殊的“货物”。
糯卡和旺卡，金三角最大的两个毒枭。
背后，营地在晨曦中熊熊燃烧。
湄公河在朝阳下波光粼粼，仿佛昨夜的血与火从未发生。
但每个人都清楚，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他们不仅抓住了杀害十三名华国船员的凶手，还意外捕获了金三角的盟主。
这意味着，整个湄公河流域的毒品格局将发生巨震。
耳麦里传来小张的声音：“接应点十分钟后到达。国内已经安排好了，直升机会直接送我们到边境。”
高刚点头，看向林凡：“回家后，有什么打算？”
林凡睁开眼睛，望向北方——祖国的方向。
“先睡一觉。”他说，“然后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你们还准备留在这里吗？可白家现在正在到处找你们，加之此次捕捉糯卡，你们的行踪应该差不多暴露了。”高刚提醒道。
“无妨，我们心中有数，更何况，这件事情，我们还非做不可！”
“能说说是什么事情吗？”高刚有些好奇。
然而，林凡并不准备打算说出来，而是淡然一笑。
“快了，到时候你看新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撕扯着河畔的芦苇，也将高刚最后的话语吹散在湄公河潮湿的空气里。
“真不跟我们一起回去？”高刚半个身子探出机舱，手臂因用力而青筋微突。
“国内会给你们请功，那笔佣金之外，还有”
“高队。”林凡抬手打断，沾着血污与泥泞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我们的还没。”
他说“我们”时，身后那五个同样狼狈却眼神锐利的人十分安静，无人对林凡的话有异议。
高刚的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片刻。
这个并肩作战了两昼夜的男人，此刻眼中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完成任务后的松懈，不是劫后馀生的庆幸，而是一种静待燃烧的冷火。
“小心。”最终，高刚只说出这两个字，缩回机舱。
舱门闭合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河滩上的六人。
直升机拔地而起，很快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
河滩上只剩下湄公河亘古的水声。
“堡垒，伤怎么样？”林凡转身，第一个问的却是王猛的伤势。
“死不了。”王猛咧嘴。
“高队他们临走的医疗兵给缝了十三针，说再偏两厘米就伤到主动脉。”
“白家”两个字象一枚投入静水中的石子，让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冷凝。
“清点装备，十五分钟后撤离。”林凡下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鼠标，扫尾做干净了吗？”
“所有电子痕迹已复盖三次虚假路径，物理痕迹”张浩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平板计算机的蓝光。
“按照老规矩，能带的带，不能带的就地焚毁。糯卡营地的服务器硬盘我做了物理粉碎，保证神仙也恢复不了。”
“很好。”林凡走到河边，蹲下，掬起浑浊的河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痛脸上细小的伤口，却也让人清醒。他抬头时，水面倒映出的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