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凡，恰好就在覆盖范围的中心。
“小心！”高刚失声喊道。
但林凡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在竹杆破水而出的瞬间，他身体已经向后仰倒，几乎与土埂并行。
三根竹杆贴着他的胸口、腹部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作战服猎猎作响。
仰倒的同时，林凡的枪响了。“噗噗噗”三声点射，不是射向竹杆——那没意义——而是射向泥潭中竹杆射出的位置。
泥潭里冒起三股血水。水下有东西被击中了。
林凡腰腹发力，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直，枪口仍指着泥潭。
几秒后，三条约一米长的鳄鱼尸体浮了上来，每只头部都有一个弹孔。
“水下触发机关。”林凡的声音依然平静。
“鳄鱼被训练，当感应到土埂震动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机关，同时鳄鱼攻击。”
他低头看了看土埂：“不能再走了。土埂下面可能埋着更多感应器，震动累积会触发更多陷阱。”
“那怎么办？”王猛问，“回头？”
“不。”林凡看向右侧泥潭，那里看似更深更危险，“走那边。”
“什么？那可是泥潭！”
“泥潭下面有东西。”林凡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李伟，把绳索给我。”
李伟从背包里取出攀登绳。林凡将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王猛。
“如果我喊拉，立刻拉。如果我打手势，就慢慢放绳。”
“零队长，太冒险了！”高刚忍不住开口。
“比走土埂安全。”林凡说完，纵身跳入右侧泥潭。
泥浆瞬间淹没到他胸口。
但他没有下沉，而是漂浮在泥面上——这里的泥浆密度很大，浮力足够。
“慢慢放绳。”林凡打手势。
王猛咬着牙，一点点释放绳索。
林凡在泥潭中艰难移动，象在浓稠的糖浆里游泳。
他的动作很怪异，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忽左忽右，有时甚至原地转圈。
高刚突然明白了——林凡在避开泥潭下的危险。那些看不见的陷阱，在他眼里仿佛有明确的标记。
五十米的距离，林凡游了将近十分钟。
当他终于爬上对岸的硬地时，浑身沾满污泥，但完好无损。
“安全。”他在对岸打出手势，“绳索固定好了，顺着绳子过来，一定要沿着我游过的轨迹。”
队伍开始渡潭。有了林凡的路线指引，过程虽然艰难，但没有危险。
每个人都安全抵达对岸时，看向林凡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高刚团队的人。阿峰看着林凡卸下装备清理污泥，忍不住小声问。
“你你怎么知道那些陷阱在哪？这已经不是经验能解释的了。”
林凡抬起头，夜视仪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你就当直觉特别准。”
这话说得很敷衍，但没人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是在生死边缘行走的人。
队伍继续前进。
之后的路程中，虽然还有陷阱，但密度明显降低。
林凡依然走在最前，依然能提前预警危险，但频率已经不象沼泽区那么夸张。
凌晨四点二十分，队伍抵达预定集结点——距离营地仅剩一公里的丛林边缘。
“比计划提前四十分钟。”高刚看着gps，又看了看林凡，“多亏了你。”
林凡只是点点头，开始检查武器。
“休息十分钟，补充水分和能量。之后的路相对安全，但接近营地时会有巡逻队。
白鸽，我需要你提前就位，找到狙击点。”
“明白。”苏婉取下背上的狙击枪组件，开始快速组装。
其他人也抓紧时间休息。
阿冰递给林凡一袋能量胶：“零哥，刚才谢了。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已经触发好几次陷阱了。”
林凡接过，撕开包装：“团队任务，应该的。”
但高刚知道，远不止“应该的”这么简单。
林凡展现出的那种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那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更象是一种天赋？
十分钟后，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林凡没有走在最前。
营地外围的防御主要靠人，而不是陷阱，需要的是战术配合，而不是个人直觉。
但当他们悄无声息地摸掉两个外围哨兵，逼近营地围墙时，高刚忍不住再次看了林凡一眼。
这个男人正蹲在阴影里，侧耳倾听围墙内的动静。
他的侧脸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眼神专注得象一头即将扑击的猎豹。
这一夜，高刚看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最大的不可思议，也许就是能和林凡这样的人并肩作战。
他按下耳麦，声音压得极低：
“各小组，最后确认。十分钟后，按计划行动。”
“为了那十三条人命。”
“为了能活着回家。”
众人无声点头。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五点四十分，营地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建在高地上的木结构建筑群，周围有木制围墙和了望塔。
围墙上有探照灯在缓慢转动，了望塔里有人影晃动。
营地内很安静，大部分守卫应该还在睡觉。
“各小组就位。”高刚低声道。
几分钟后，耳麦里传来苏婉的声音。
“狙击位已就位，视野复盖营地正门和了望塔。
两个了望哨，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抽烟。”
“很好。”高刚说，“鼠标，电子干扰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激活。干扰范围复盖整个营地，通信中断，灯光熄灭，持续时间三分钟。三分钟后，备用发电机可能激活。”
“三分钟够了。”林凡检查武器，“突击组，准备。”
王猛和李伟点头。三人象幽灵一样向营地围墙摸去。
高刚带着阿冰、阿峰从另一侧迂回，目标是侧门和武器库。
时间，凌晨五点五十八分。
所有人都在等待。
六点整。
张浩按下按钮。
营地瞬间陷入黑暗。
所有灯光熄灭，探照灯停止转动，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干扰开始，倒计时三分钟！”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