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架湿滑，雨水顺着缝隙流淌。
林凡手脚并用，十秒就爬到了二楼高度。
从这里可以看到走廊的情况——大约七八个敌人，分两处把守。
一处在楼梯口，一处在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的门紧闭，里面偶尔传出枪声，显然老猫他们还在抵抗。
林凡深吸一口气，计算着角度和距离。
他从腰间取下两颗手雷——不是杀伤性的，而是烟雾弹。
拔掉保险，延时两秒，扔出。
第一颗落在楼梯口敌人身后，第二颗落在办公室门外。
浓烟瞬间弥漫整个走廊。
“什么情况？！”敌人惊慌大叫。
林凡从钢架上一跃而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微冲已经开火。
“噗噗噗”近距离扫射，走廊里的敌人象割麦子一样倒下。
烟雾中，他看到办公室的门打开一条缝，老猫的脸露出来。
“零？！”
“开门，撤！”
老猫把门完全打开。
办公室里，李伟和阿峰架着一个人——正是波托，那个穿花衬衫的胖子。
他嘴被胶带封着，脸上有淤青，但眼神凶狠。
b组另外一名刑警躺在地上，肩部中弹，但都还活着。
“能走吗？”林凡问。
受伤的刑警咬牙点头。
高刚和王猛已经带人冲上二楼，接应他们。
“全部下楼，从后门撤！”高刚下令。
一行人快速撤退。
波托被拖着走，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四个保镖已经全部被击毙——尸体躺在走廊各处，都是头部或心脏中枪，死得干脆利落。
撤退比进攻顺利。
工厂里的守卫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早就逃了。
在这个国家，没人会为毒贩卖命到底。
后门，两辆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
众人挤上车，引擎轰鸣，冲进暴雨中的荒野。
十分钟后，工厂方向传来警笛声。
但已经晚了，太晚了。
二号安全屋不是地下室，而是一栋位于木姐郊区的独栋别墅。
这里是高刚提前准备的秘密据点，连老猫都不知道。
众人抵达时已是傍晚，雨势渐小。
受伤的警察被紧急处理伤口——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休养。
玛拉、米娅和梭温被安置在二楼房间，有专人看护和安抚。
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营救，三人都处于崩溃边缘，尤其是八岁的米娅，一直哭个不停。
一楼客厅，审讯已经开始。
波托被绑在椅子上，胶带已经撕掉，但他一言不发，只是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房间里每一个人。
“姓名。”高刚问。
沉默。
“年龄。”
沉默。
“在木姐的贩毒网络，上下线，仓库位置，资金流向。”
高刚的声音很平静，“说出来，你可以活着。不说，你会死得很惨。”
波托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你们是华国警察。我知道规矩，你们不能杀俘虏。”
高刚笑了：“谁说要杀你？缅北每天死那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
我们可以把你交给仇家，或者扔回三头蛇。你觉得，你那些手下会怎么对待一个被活捉的老大？”
波托的脸色变了。毒贩世界比警察残酷得多。失败者没有活路。
“我说了，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波托问。
“不能保证。”高刚诚实地说。
“但如果你配合，我们会安排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高刚心中想着，直接下地狱也确实算是重新开始吧。
很公平的交易。
波托知道，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条件。
“问吧。”他垂下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波托说出了三头蛇在木姐的所有秘密。
仓库位置，藏匿点，资金账户，保护伞名单，甚至还有几起命案的细节。
阿冰在一旁记录，小张负责验证——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国内，核实信息真伪。
大部分信息都得到确认。
波托没有撒谎，或者说，他不敢撒谎。
最后，高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糯卡在哪？”
波托抬起头，眼神复杂：“我说出来，一定会死。糯卡不会放过我。”
“你不说，现在就会死。”高刚说，“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糯卡的势力已经快完了。
华国、泰国、老挝、缅甸，四国警方联合行动，他的复灭只是时间问题。”
波托沉默了很久。
窗外，雨完全停了，月亮从云缝中露出来，清冷的光照进客厅。
“他在孟喜岛。”波托终于说。
“湄公河上的一个岛，靠近老挝边境。那里有他的营地，大约一百多人，武器精良。但具体位置”
他摇头，“我不知道。只有他最信任的几个人知道确切地点。”
“孟喜岛？”高刚重复这个名字。
老猫皱眉：“那地方我去过，是个三不管地带。地形复杂，沼泽密布，没有当地人带路，很容易迷路。而且”
他顿了顿，“糯卡在那里经营多年，肯定布满了陷阱和哨卡。”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高刚看向波托，“关于孟喜岛，你还知道什么？”
波托想了想：“每年雨季，糯卡会从孟喜岛运一批货出来，走水路到清盛港。
负责押运的是他手下一个叫占蓬的人。如果你们能抓到占蓬，也许能问出具体位置。”
“占蓬现在在哪？”
“应该在阿其力。他有个情妇在那里，每次运完货都会去住几天。”
波托说了一个地址，“这是三个月前的信息，现在还在不在，我不敢保证。”
信息链补全了。
从木姐到阿其力，再到孟喜岛，一条清淅的路线浮现出来。
高刚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坚定。
“通知国内，第一阶段任务完成。”他对小张说。
“申请第二阶段行动授权：前往阿其力，抓捕占蓬，定位糯卡。”
小张点头，开始操作卫星通信设备。
高刚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干得漂亮。没有你，今天不可能这么顺利。”
林凡摇头：“是团队配合得好。高队的计划很周密。”
“现在，大家休息。明天一早，部分人护送人质和伤员回国，其他人准备第二阶段行动。”
众人散去，只要高刚还留在原地，他需要等待国内的回复。
突然，耳边传来苏婉的声音。
“高队，国内回复了。第二阶段行动，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