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紧闭着，门上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凯旋园区”四个大字。
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冰冷的寒意，取代了之前所有的伪装和试探。
面包车按了按喇叭，铁门上的小窗打开，一双冷漠的眼睛扫视了一下。
随后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一条仅容车辆通过的缝隙。
车子驶入，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车子停在一个简陋的水泥空地上。
强哥跳落车，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冷漠和戾气。
他用力拍打着车门，吼道：“都他妈给老子滚下来！排队站好！”
林凡和另外两个年轻人被粗暴地赶落车。
立刻有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手持橡胶棍、面色凶狠的打手围了上来，如同打量牲口一般扫视着他们。
“手机、身份证、钱包，所有东西，全部交出来！”
一个脸上带疤的小头目走上前，厉声命令道，声音如同破锣。
另外两个年轻人似乎还没从变故中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怯生生地问。
“强哥……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去公司吗？”
“公司？”
强哥嗤笑一声，猛地一橡胶棍抽在旁边的水泥柱上，发出“啪”的一声爆响。
吓得那眼镜男浑身一哆嗦。
“这里就是他妈的公司！少废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林凡默不作声，率先将张浩为他准备的、清理干净的手机和一个装着少量现金的钱包递了过去。
他表现得顺从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
另外两人在橡胶棍的威胁下，也哭丧着脸交出了物品。
“衣服裤子，全他妈脱了！检查！”强哥再次下令。
“脱……脱衣服？”另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人脸色煞白，难以置信。
“听不懂人话？！”
旁边一个打手上前就是一脚，踹在胖子的腿窝，让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让你脱就脱！再磨蹭打死你！”
在明晃晃的橡胶棍和凶狠的目光逼迫下，三人不得不屈辱地在冰冷的空地上脱得只剩下内裤。
打手们粗暴地搜查着他们衣物的每一个角落，连鞋底和口腔都不放过。
只是轮到林凡的时候，那几个打手看着对方那一身腱子肉，也是有些愣住了。
一时间还有些不敢下手。
强哥眼瞅着手下迟迟没有动手，也是一脸不耐烦。
这里是什么地方？
凯旋园区！
在这里，是龙给老子盘着，是虎给老子趴着，不然，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随后，他踹了其中一个打手的屁股。
“愣什么了！想吃棍子了是吧！”
那几个打手听到这句话后，忽然也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随后也不管怕不怕了，直接过去开始搜查起林凡的身体来。
毕竟，这所谓的棍子惩罚可不是普通人想的那般抽打两下！
林凡强忍着身体的本能反应，不然的话，这里的几个人早就是被他扭断脖子了。
搜查完毕，三人被允许穿上衣服。
随后，他们被带到一个昏暗、散发着霉味的房间进行“登记”。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象个文职人员。
但眼神同样冰冷的男人坐在桌子后，头也不抬地问。
“姓名，年龄，籍贯。”
林凡报上了假身份信息。
登记完后，那男人拿起一个象是牲畜用的打标器，冷冷地说。
“伸手。”
林凡瞳孔微缩，但没有反抗，伸出了左手。
“咔嚓！”一声轻响。
伴随着一阵刺痛，他的手腕内侧被烫上了一个清淅的、无法轻易去除的编号——a-734。
从此，他不再有名字，只有这个冰冷的代号。
另外两人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哭喊和求饶换来的只是更粗暴的对待和咒骂。
登记完毕，他们被带到了所谓的宿舍。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仓库般的房间，窗户被封死，只有几个排气扇嗡嗡作响。
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上下铺的铁架床，床上是肮脏破旧的被褥。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脚臭、霉味以及一种绝望的气息。
数十个眼神空洞、面色蜡黄的人或坐或躺，如同行尸走肉。
“以后你们就住这儿！”强哥指着角落几个空铺位。
“听好了！这里的规矩，很简单！”
他提高音量，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
“第一，绝对服从！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许问为什么！”
“第二，完成业绩！每天必须打完规定的电话，骗到足够多的钱！”
“第三，不许交流！不许打听！更不许想逃跑！”
“谁敢违反规矩……”他狞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橡胶棍。
“这就是下场！轻则断粮断水，关禁闭！重则……哼，后山埋得下你们！”
他话音刚落，似乎是为了立威，目光扫视一圈。
突然指着角落里一个蜷缩着、似乎正在发抖的瘦弱男子吼道：“你！滚出来！”
那男子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出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对不起，强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昨天业绩垫底，今天还敢偷懒？”
强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男子的胸口！
“噗！”男子一口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给老子打！往死里打！”强哥对旁边的打手下令。
立刻，三四根橡胶棍如同雨点般落在那个可怜的男子身上。
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和男子凄厉的惨叫。
周围其他“猪仔”们吓得瑟瑟发抖，深深低下头，不敢直视。
林凡站在人群中，低着头，用眼角的馀光冷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他能感受到身边那两个新来的年轻人因为恐惧而剧烈的颤斗，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尿骚味——有人吓失禁了。
殴打持续了几分钟，直到那名男子彻底昏死过去，像破麻袋一样被拖走，地上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强哥满意地拍了拍手，环视禁若寒蝉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林凡等三个新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和嘲弄：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在这里，你们的命，不值钱！好好干，还能多活几天！要是想耍花样……”
他冷哼一声，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说完，他带着打手们扬长而去，厚重的铁门再次被关上、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