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忠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日月帝国老皇帝休养的寝宫,他肥胖的脸上此刻全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扑通一声就跪倒在老皇帝的床榻前,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开始认错。
“陛下!臣有罪!臣罪该万死啊!那城西的地下仓库它被人搬空了啊!
什么都没剩下,守卫也全都不见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着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皇帝原本就病恹恹地躺在那里,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全靠各种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
平日里连朝政都无力处理,这才让太子徐天然以摄政王的名义总揽大权。
此刻听到徐国忠这番话,老皇帝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虽然知道徐国忠不成器,但没想到徐国忠居然这么不成器连一个看守仓库的活都做不好。
徐国忠当初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站对了队,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实力和地位。
可这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在惹了如此大祸后,第1个想到的事情居然不是处理后手,追回被盗物品。
而是来到自己这里求情,想到这里,日月帝国老皇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徐国忠,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那口气却堵在胸口,怎么也上不来。
他的脸瞬间由黄转红,又由红转紫,喉咙里发出怪响。
“你你”老皇帝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随即眼睛一翻,直接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竟被活活气死了!
徐国忠还在那儿拼命磕头认错,完全没注意到上面的动静。
等他觉得不对劲,偷偷抬眼一看,只见老皇帝双目圆睁,嘴角淌血,已然没了气息。
他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最大的靠山,他指望着能救自己一命的皇帝陛下居然就这么死了?
还是被他气死的?
这下全完了!徐国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都凉透了。
就在徐国忠六神无主的时候,寝宫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身穿太子服饰的徐天然,坐在轮椅上,被橘子推着,急匆匆地赶了进来。
他原本是接到消息,说徐国忠行色慌张地进了皇宫,这才立刻赶过来。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徐天然的预料。
他看着龙床上死不瞑目的父皇,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早已面如死灰、不知所措的徐国忠,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父皇这就死了?
但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涌上徐天然的心头。
这对他来说,非但不是坏消息,反而是天大的好消息!
老皇帝一死,他登基称帝的最后障碍也就消失了。
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手握大权,再加上有圣灵教这个强大盟友的支持,日月帝国境内,还有谁能与他争夺皇位?
这皇位,终于是他的了!
徐国忠看到徐天然进来,脸色更是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完了,这下真是大事不妙了。靠山没了,还撞上了太子,他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徐天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他声音凄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挣扎着想从轮椅上扑过去,却被橘子牢牢扶住。
他哭得情真意切,眼泪说来就来,仿佛真是个大孝子。
至于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哭喊了几声后,徐天然猛地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徐国忠,厉声喝道:“徐国忠!你对父皇做了什么?!”
不等徐国忠辩解,徐天然直接对身后的阴影下令:“雪尘,给我拿下这个弑君的逆贼!”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徐天然身后闪出,正是常年跟随在他身边保护的影斗罗雪尘。
徐国忠虽然也有着九级魂导师的修为,但他这身魂力完全是当年跟着老皇帝造反成功后,靠着赏赐的珍稀药物硬堆上来的。
实战能力差得可怜,更何况此刻他心神大乱,更何况他此次进宫求援,身上也压根没有携带任何魂导器。
但在身为敏攻系封号斗罗的雪尘面前,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雪尘身形一闪,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徐国忠的后颈上。
徐国忠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被雪尘像提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父皇!您死得好惨啊!”徐天然继续着他的表演,哭得撕心裂肺,
“都是儿臣来迟了一步,让奸人害了您啊!”
徐国忠现在成了一个完美的背锅对象。
地下仓库失窃,老皇帝猝死,这些罪名都可以扣到他头上。
徐天然暂时不打算杀他。
一个丢了仓库、又背负弑君嫌疑的亲王,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相反,留着他,或许还能有点用处。
徐国忠为了活命,接下来只能像条狗一样来求他,乞求他的宽恕。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把徐国忠那一派的势力和资源,都顺理成章地收编到自己麾下。
想到这里,徐天然心里不由得冷笑起来。
他这位父皇,死的可真是时候啊!不仅把皇位给他腾了出来,还给了他一个清理朝堂异己的绝佳借口。
老而不死则为贼!这句话他现在是深有体会。
徐天然缓缓止住哭声,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冰冷和威严。
他扫了一眼寝宫内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太监和宫女,漠然开口。
“这些奴才,护驾不力,致使陛下被奸人所害,统统罪该万死!”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传令,寝宫内所有侍从,全部殉葬,一个不留!”
顿时,寝宫内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但徐天然丝毫不为所动。
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力面前,这些人的性命,如同草芥一样,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