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裹挟着火山灰的粗粝触感,掠过空的金色发辫。
他抬手抹去脸颊沾染的赤红色砂粒,指尖触到耳廓上晃动的流苏耳坠,冰凉的金属质感在灼热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身旁的派蒙早已褪去往日的活泼,圆滚滚的身子缩在他肩头,小脸上满是警惕,连标志性的漂浮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银白色的短发被热风吹得微微凌乱,头顶的星空王冠折射着橙红色的阳光。
“空,这里也太热了吧!”
派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更多是被持续的高温炙烤得难受,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须弥的雨林再潮湿,至少有树荫可以躲,可纳塔连风都是烫的,呼吸都像在吞小火球!
早知道就该多带几壶冰水,现在水壶里的水都快变成温泉了,喝一口嗓子都发疼~”
空没有立刻回应,金色的眼眸正扫视着眼前的奇特地貌。
脚下的地面并非寻常泥土,而是泛着暗红色光泽的固态燃素,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弹性,
偶尔还会有细碎的火星从裂缝中窜出,转瞬即逝。
远处的山峦全是裸露的赤岩,棱角被亿万年的灼风打磨得锋利如刀,崖壁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隙,
隐约能听见裂隙深处传来的沉闷轰鸣,像是大地的心跳,又像是某种巨兽的蛰伏喘息。
崖壁上零星生长着几株扭曲的枯木,枝干向上翘起,状如利爪,这便是“翘枝崖”得名的由来——
即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这些树木依旧保持着向上生长的姿态,仿佛在对抗着这片土地的荒芜。
这里便是纳塔东部的翘枝崖,一片在地图上标记为“冒险者禁区”的区域。
没有葱郁的植被,没有潺潺的流水,只有连绵不断的赤色崖壁和弥漫在空气中的硫磺味,
连阳光都像是被过滤成了炽热的橙红色,倾泻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让每一块岩石都散发着融融的热浪。
空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里的火元素异常活跃,却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阴冷,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空气中交织碰撞,让周遭的元素流动变得格外紊乱。
“小心脚下。”
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只是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固态燃素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纳塔的地脉被深渊侵蚀得严重,地面随时可能塌陷。”
他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之前在须弥时纳西妲赠予的地脉探测器,那小巧的装置此刻正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屏幕上的红光疯狂闪烁,提示着周围不稳定的元素流动。
这是他踏入纳塔境内后,遇到的第三处元素异常区域,而翘枝崖的异常波动,远比前两处更为强烈。
派蒙立刻屏住呼吸,小短手紧紧抓住空的披风,身体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深渊侵蚀?可是这里连草都不长,深渊怪物能活下去吗?
而且派蒙刚才好像闻到了……腐臭味?
和须弥雨林里魔物的味道有点像,但更难闻!”
话音未落,空的眼神骤然一凝,左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单手剑剑柄。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眼神示意派蒙噤声,金色的瞳孔锁定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巨型岩石。
那岩石约莫三人高,表面布满了焦黑的纹路,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般,看上去与其他岩石并无二致,
但空能清晰地感知到,岩石后方隐藏着微弱却诡异的元素波动——
那不是纳塔常见的火元素,而是混杂着深渊气息的暗紫色能量,阴冷刺骨,与周围的炽热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这种能量他再熟悉不过,在稻妻的踏鞴砂、须弥的桓那兰那,都曾留下过类似的痕迹,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毁灭与痛苦。
他放缓脚步,足尖轻点地面,借助草元素的力量让身形变得更加轻盈。
经过多次元素共鸣,空早已能熟练运用七种元素的基础能力,此刻草元素在他脚下悄然蔓延,形成一层薄薄的绿茵,
不仅隔绝了地面的高温,更让他的移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派蒙识趣地闭上嘴,身体缩得更小,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地观察着四周,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距离岩石还有五步之遥时,空突然停住脚步。
他能听到岩石后方传来的低低嘶吼,像是某种生物在痛苦挣扎,又像是在贪婪地吞噬着什么。
暗紫色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扭曲周围的火元素,让空气中的硫磺味里多了一丝腐臭的气息,
那股味道比派蒙刚才闻到的更加浓郁,令人作呕。
“是深渊侵蚀的魔物。”
空低声判断,指尖已经凝聚起风元素的力量,形成细小的风涡,
“派蒙,你待在这里,我去看看。”
“等等!”派蒙急忙拉住他的披风,声音压得极低,
“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找附近的部落问问情况吧?纳塔不是有六个部落吗?
之前听说翘枝崖这边有个‘花羽会’,说不定他们知道这里的情况!
而且你看那岩石那么大,后面说不定藏着好多魔物呢!”
空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坚定:
“地脉探测器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如果不及时处理,深渊的侵蚀可能会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而且,这里的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深渊魔物。”
他想起在稻妻和须弥遇到的深渊侵蚀事件,每一次拖延都可能造成更大的灾难,他不愿再看到无辜者因此受难——
自从与妹妹荧失散后,任何形式的分离与毁灭,都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更何况,那嘶吼声中带着明显的痛苦,不像是主动作恶的魔物,反倒更像是受害者。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疾风般绕到岩石后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岩石后方是一片不大的凹地,凹地中央躺着一头奇异的生物。
它形似蜥蜴,却有着覆盖全身的暗红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金色的纹路,
本该是火元素生物的特征,但此刻它的鳞片大量脱落,露出的皮肉呈现出暗紫色的溃烂状,
无数细小的深渊触须正从溃烂处钻出,疯狂地汲取着它体内的火元素能量。
生物的脖颈上戴着一个古朴的金属项圈,项圈上镶嵌着一颗早已失去光泽的红色宝石,
宝石周围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符号,与纳塔神话中太阳纪元的图腾有着几分相似。
它的四肢被粗壮的藤蔓束缚在地面,藤蔓上同样缠绕着暗紫色的能量,让它无法动弹,
只能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吼,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绝望。
而在生物身旁,站着三个身着兽皮服饰的人影,他们的脸上涂着红色的油彩,图案模仿着雄鹰的翅膀,
身上的兽皮经过特殊处理,既耐磨又能抵御高温,腰间挂着镶嵌黑曜石的石矛,
那是纳塔部落常见的武器样式,原型源自阿兹特克人的黑曜石锯剑。
三人正警惕地盯着地上挣扎的生物,口中念念有词,语调古老而晦涩,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们的身上也散发着微弱的火元素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疲惫与绝望。
“外来者?”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最先发现了空,他猛地举起石矛,警惕地喝道,
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额头上的青筋因紧张而凸起,
“这里是塔兰部落的圣地,无关人等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握着石矛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空没有后退,而是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冷静地问道:
“它被深渊侵蚀了,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挑衅,金色的眼眸坦诚地望着对方,试图让他们放下戒备。
他能看出这三人并非恶人,他们的眼神中虽然有警惕,却没有恶意,更多的是一种被逼无奈的挣扎。
另一个瘦高的人影上前一步,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眼神却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身上的兽皮装饰比另外两人更为复杂,胸前挂着一串用兽牙和红色宝石串成的项链,显然是部落中的长者。
“外来的旅行者,你不懂纳塔的规矩。”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
“这是守护我们部落的火蜥蜴信使,它承载着太阳纪元的火之契约,是连接部落与夜神之国的纽带。
但三天前,它突然被深渊污染,若不举行净化仪式,
不仅它会沦为魔物,深渊的力量还会顺着地脉蔓延到部落,让更多族人遭殃。”
“可你们的仪式没有用。”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火蜥蜴身上不断蔓延的暗紫色触须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深渊的侵蚀已经深入它的核心,单纯的祈祷无法净化,再这样下去,它会被彻底吞噬,到时候你们也会有危险。”
他能感觉到,火蜥蜴体内的火元素正在快速流失,而深渊能量则在不断壮大,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一个时辰,这头生物就会彻底沦为深渊的傀儡。
“你懂什么!”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族人忍不住开口,他的脸上还带着青涩,眼神却很坚定,
“这是部落传承了千年的净化仪式,是先祖布基纳流传下来的方法,必须用圣火引导,让它在痛苦中挣脱深渊的束缚!
我们已经守了三天三夜,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陶碗,碗中盛着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微弱的火元素气息,
“这是圣火竞技场的次级圣火研磨而成,是我们能找到的最纯净的火之力量,一定能净化它!”
空刚想反驳,就看到那年轻族人将陶碗中的粉末撒向火蜥蜴。
粉末接触到火蜥蜴身体的瞬间,立刻燃起了暗红色的火焰,
火焰灼烧着它身上的深渊触须,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浓烈的黑烟。
火蜥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身上的暗紫色触须如同受惊的蛇群般疯狂扭动,
却并没有被火焰消灭,反而变得更加狂暴,瞬间蔓延到了它的脖颈处,紧紧缠绕住了那个古朴的项圈。
“不好!”老者脸色大变,急忙喊道,
“圣火的力量被深渊反噬了!快,再撒一把圣火粉!”
年轻族人连忙去掏腰间的陶碗,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他焦急地看向老者:“长老,圣火粉用完了!我们带来的存货都已经用完了!”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望着火蜥蜴身上越来越旺盛的暗紫色能量,眼中充满了绝望:
“难道……难道这就是太阳纪元的终结吗?连先祖的圣火都无法抵御深渊的力量……”
空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经来到火蜥蜴身旁。
他没有理会身旁三个族人的惊呼,左手凝聚起浓郁的草元素力量,绿色的光芒如同春雨般洒落,覆盖在火蜥蜴的伤口处。
草元素的治愈之力与火蜥蜴体内的火元素产生了共鸣,暂时压制住了深渊触须的蔓延。
紧接着,他右手握住单手剑,风元素之力缠绕在剑身之上,形成一道锋利的风刃,
精准地斩向那些缠绕在火蜥蜴脖颈上的暗紫色触须。
“你要干什么!”高大的汉子急忙喊道,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老者拦住了。
老者凝视着空手中的元素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身上有纯净的元素之力,或许……或许他真的能救信使大人。”
风刃划过,暗紫色的触须被瞬间斩断,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化为黑烟消散。
火蜥蜴的嘶吼声减弱了几分,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感激,看向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信任。
空没有停顿,继续用风刃斩断火蜥蜴身上的深渊触须,同时不断释放草元素之力为它疗伤。
他能感觉到,这头火蜥蜴的意志十分顽强,一直在抵抗着深渊的侵蚀,只是缺少足够的力量支撑。
而它脖颈上的那个项圈,似乎在散发着微弱的力量,保护着它的核心不受深渊的侵蚀,只是这种力量也在逐渐减弱。
“外来的旅行者,”老者走到空的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多谢你出手相助。我是塔兰部落的长老,名叫库库尔坎。刚才是我们太过固执,没有听从你的劝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头火蜥蜴信使名叫赤焰,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
传说它是太阳纪元时期,火神大人赐予我们部落的伙伴,承载着守护部落地脉的使命。
三天前,它突然从部落的圣地失踪,我们四处寻找,才在这片翘枝崖找到了它,那时它就已经被深渊侵蚀了。”
空一边斩断最后几根深渊触须,一边问道:“你们的部落离这里远吗?为什么赤焰会跑到翘枝崖来?”
库库尔坎长老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部落就在翘枝崖西侧的峡谷之中,属于纳塔六部落中的岩部落分支。
三天前的夜晚,部落的地脉突然出现异常,赤焰感应到了危险,便独自循着地脉的波动来到了这里。
我们猜测,翘枝崖的地脉深处,一定有深渊的污染源,赤焰是来这里阻止污染源扩散的。”
“污染源?”空心中一动,想起了地脉探测器上疯狂闪烁的红光,
“我带来的地脉探测器显示,这里的地脉能量异常紊乱,深渊的气息非常浓郁。
如果不找到污染源并彻底清除,赤焰就算被治愈,很快还会再次被侵蚀,而且污染会扩散到你们的部落,甚至更远的地方。”
派蒙也飘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赤焰,小脸上满是惊讶:“哇,它好厉害啊!竟然能独自对抗深渊的污染源!
不过,翘枝崖这么大,我们怎么找污染源呢?派蒙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库库尔坎长老摇了摇头:“翘枝崖的地脉错综复杂,而且崖壁陡峭,充满了危险,想要找到污染源谈何容易。
我们部落的勇士多次深入崖壁探查,都没有找到污染源的位置,反而有几位勇士被深渊的力量所伤。”
他看向空的眼神”他看向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旅行者,你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能操控多种元素,或许你能帮我们找到污染源,彻底清除它。
只要你能做到,塔兰部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感谢你!”
空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远处的崖壁上有碎石滚落。
赤焰发出一声警惕的嘶吼,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翘枝崖的深处,身上的鳞片重新散发出微弱的红光,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危险。
地脉探测器的滴滴声变得更加急促,屏幕上的红光几乎连成了一片。
空脸色一变:“不好,污染源的能量波动变得越来越强烈了!它好像……好像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库库尔坎长老脸色大变,急忙喊道:
“是深渊魔物!一定是污染源催生出来的深渊魔物!旅行者,快带着赤焰离开这里,我们来挡住它们!”
他说着,举起手中的石矛,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另外两个族人也纷纷举起石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空却摇了摇头,将赤焰护在身后,单手剑直指翘枝崖深处,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既然来了,就没有必要逃避。我会找到污染源,彻底清除它。你们带着赤焰回到部落,这里交给我。”
“不行!”库库尔坎长老急忙说道,
“深渊魔物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数量众多,你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
我们塔兰部落的勇士虽然力量微薄,但也愿意与你并肩作战!”
空微微一笑,风元素之力在他身后凝聚,形成了一对巨大的风之翼:“放心吧,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看向派蒙,“派蒙,你和长老他们一起护送赤焰回部落,我去探查污染源的位置。”
派蒙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空,你一定要小心!
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记得喊派蒙,派蒙会带着部落的勇士来帮你的!
还有,不许把派蒙当成应急食品扔出去引开魔物哦!”
空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派蒙这个时候还不忘纠结应急食品的称呼感到有些好笑。
他转身看向翘枝崖的深处,那里的暗紫色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隐约能听到无数魔物的嘶吼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
“库库尔坎长老,”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赤焰体内的深渊能量还没有完全清除,回到部落后,用圣火的力量为它持续治疗,不要让它再受到任何刺激。
我会尽快找到污染源,彻底解决这里的危机。”
说完,他不再停留,风之翼一展,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翘枝崖深处飞去。
身后,库库尔坎长老望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佩与期盼,口中喃喃道:
“愿火神大人保佑你,外来的旅行者。
愿太阳纪元的光芒,永远照耀纳塔的土地。”
赤焰对着空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在为他送行。
它脖颈上的项圈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宝石上的古老纹路似乎变得清晰了几分,
散发出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着它的全身,慢慢修复着它体内的创伤。
派蒙看着空消失在崖壁深处的身影,小脸上满是担忧:
“空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不然就没人给派蒙买好吃的了,也没人当派蒙的专属坐骑了~”
她甩了甩头,将心中的担忧压了下去,转头对库库尔坎长老说道,
“长老,我们快带赤焰回部落吧!派蒙知道怎么照顾它,毕竟派蒙可是最厉害的应急食品……不对,是最厉害的向导!”
库库尔坎长老点了点头,带着两个族人,小心翼翼地解开赤焰身上的藤蔓,护送着它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凹地中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残留的深渊能量气息,而翘枝崖深处,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空的身影在赤红色的崖壁间穿梭,金色的发辫在热风中飞舞,
手中的单手剑闪烁着风与草的元素光芒,朝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深渊能量,毅然决然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