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晶支脉的红光在暮色中变得浑浊,空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地面的震颤愈发剧烈,大缝影针周围的金色铭文如同濒死的萤火般闪烁,
裂缝深处传来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带着火山岩浆的灼热与深渊的阴冷。
龙伙伴颈后的蓝光忽明忽暗,不安地用前爪刨着地面,溅起的火星落在熔土上滋滋作响。
“铭文在消退!”蒂图扑到裂缝边缘,兽皮卷轴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是火山大王的残臂!它在吸收深渊力量挣脱封印!”
他指着裂缝中隐约浮现的黑色巨影,声音因恐惧而发颤,
“陶奥鲁的传说里写过,那手臂被缝影针钉住后,一直靠着大地的燃素维持沉睡,现在深渊唤醒了它!”
派蒙飞到半空,风元素在她周身形成淡淡的屏障:
“那我们该怎么办?大缝影针不是已经钉下去了吗?”
话音刚落,裂缝突然扩张数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黑色气流喷涌而出,将附近的燃素结晶瞬间熏成灰烬。
空立刻将蒂图拽到身后,岩元素在身前竖起三道石墙,
气流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石屑飞溅中,巨影的轮廓愈发清晰——
那是一只覆盖着焦黑鳞片的巨臂,指甲如同断裂的硫晶柱,每根鳞片下都渗出黑色的深渊雾气。
“它在破坏封印的根基!”空的声音透过震动传来,“蒂图,卷轴上有没有提到如何加固封印?”
蒂图慌忙展开卷轴,木炭笔在上面划出凌乱的痕迹:“有!
需要用‘盗火贤者’的燃素与龙血混合,激活卷轴上的誓约图案!
可我们哪里去找这些东西?”
龙伙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颈后的蓝光骤然亮起,它竟主动朝着裂缝迈出一步。
空心中一动,想起帕加尔交给自己的“瓦萨克拉胡巴肯的护符”——
那枚刻着燃素纹路的琥珀吊坠,据说蕴含着盗火贤者的力量。
他立刻从怀中掏出护符,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琥珀,护符就发出了温暖的红光,与龙伙伴颈后的蓝光遥相呼应。
“是这个!”空举起护符,红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龙伙伴的血脉能激活护符里的燃素!”
巨臂突然猛地砸向地面,整座峡谷仿佛都在摇晃。
空借着风元素的浮力跃到半空,护符的红光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贴在龙伙伴颈后的鳞片上。
刹那间,红蓝两色光芒交织成光柱,直冲裂缝深处,巨臂发出痛苦的嘶吼,暂时缩回了黑影中。
“趁现在!”空落地的瞬间喊道,“蒂图,把卷轴铺在大缝影针的基座上!”
蒂图立刻扑到大缝影针旁,将卷轴紧紧按在岩石上。
卷轴上的图案——
陶奥鲁与嵴锋龙并肩作战的身影,在光芒的映照下渐渐鲜活起来,
红色的燃素纹路顺着岩石蔓延,与即将熄灭的金色铭文缠绕在一起。
派蒙则全力催动风元素,将四散的深渊雾气聚拢到一处,为他们争取时间。
就在誓约图案即将与铭文完全融合时,巨臂突然再次冲出裂缝,带着呼啸的气流拍向卷轴。
空瞳孔骤缩,岩元素与风元素同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残影撞向巨臂。
他手中没有武器,竟直接用拳头砸在巨臂的鳞片上,岩元素在拳头上凝聚成尖锐的石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龙伙伴趁机扑上前,用獠牙咬住巨臂的肌腱,颈后的蓝光顺着伤口注入,巨臂剧烈抽搐起来。
“空!”派蒙惊呼着冲过来,风惊呼着冲过来,风元素形成的利刃不断切割巨臂的鳞片,
“快让开!它要爆发了!”
空借着反冲力后退,护符在他胸前持续发光,将涌来的深渊雾气灼烧殆尽。
他看向蒂图,发现卷轴上的图案已经亮起刺眼的红光,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激活。
而此时巨臂已经挣脱了龙伙伴的撕咬,黑色的雾气在它顶端凝聚成巨爪的形状,朝着卷轴狠狠抓去。
“用铭印!”蒂图突然大喊,将怀中的菱形铭印掷给空,
“把铭印按在护符上!它们能产生共鸣!”
空接住铭印的瞬间,护符的红光与铭印的金光同时暴涨。
他没有丝毫犹豫,迎着巨爪冲上前,岩元素在脚下形成石柱,将他托到巨臂前方。
龙伙伴紧随其后,用身体挡住袭来的气流,蓝光在它周身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
空看准时机,将铭印狠狠按在护符上,两种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巨爪在光芒中如同冰雪般消融。
卷轴上的誓约图案终于完全激活,红色的燃素纹路顺着大缝影针飞速攀爬,直至顶端。
陶奥鲁的虚影在光芒中浮现,他手持金哨,吹出清脆的声响,与千年前的传说完美重叠。
大缝影针开始剧烈震颤,淡金色的岩元素从地底涌出,将巨臂重新拖回裂缝中。
巨臂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被彻底吞没,裂缝边缘的岩石缓缓合拢,
金色的铭文在地面上重新流转,形成一道完整的圆形封印。
当最后一丝震颤消失时,空瘫坐在地上,护符与铭印的光芒渐渐黯淡,化作两道流光融入他的掌心。
龙伙伴蹭到他身边,疲惫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颈后的蓝光恢复成柔和的微光。
派蒙飞过来时差点撞到岩柱,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吓死我了…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我们要变成岩饼了!”
蒂图抱着卷轴跑过来,眼眶通红地抚摸着地面上的铭文:
“成了…我们完成了陶奥鲁没能做到的事,彻底封印了火山大王的残臂!”
他展开卷轴,上面的图案已经定格成封印完成的画面,
“这个故事,一定会成为部族最伟大的传说!”
空望着重新变得平静的峡谷,夕阳的余晖透过硫晶支脉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尤考姆还在哨站等着,便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岩灰:
“该回去了,尤考姆估计已经站得腿麻了。”
龙伙伴立刻直起身,发出欢快的呜咽声,率先朝着哨站的方向跑去。
派蒙捡起地上的火榴果,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回去一定要让尤考姆请我们吃烤肉!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沿着熔土裂隙返回时,蒂图一路都在兴奋地构思着故事的结尾:
“开头要写异邦旅行者踏碎深渊阴影,中间要详细描写龙伙伴的英勇,
结尾就用‘岩缝中的光芒永不熄灭’来收尾,肯定能让部族的孩子们听得入迷!”
空只是笑着点头,指尖残留的燃素与岩元素的触感,让他想起了璃月的岩石与纳塔的火焰,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此刻却同样温暖。
远远望见哨站的篝火时,就看到尤考姆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握着根燃素火把。
看到他们的身影,他立刻冲了过来,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蒂图!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火山大王抓走了!”
“哪能啊!”蒂图拍着胸脯,将卷轴递到他面前,
“我可是见证了伟大的封印仪式!
空和龙伙伴打败了火山大王的残臂,彻底解决了缝影针的问题!”
尤考姆瞪大眼睛看着卷轴上的图案,又看看空和龙伙伴,突然挠了挠头:
“那…那我的岗可以换班了吧?我站了整整三天,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派蒙立刻叉着腰喊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得请我们吃烤肉,还要多放燃素香料!”
尤考姆连忙点头:“好好好!烤肉管够!我这就去准备!”
说着便兴冲冲地跑向哨站的营地。
暮色渐浓,哨站的篝火越烧越旺。
尤考姆烤的火榴果烤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
蒂图正给围过来的几个部族孩童讲述刚才的战斗,手舞足蹈地模仿着巨臂的模样,惹得孩子们阵阵惊呼。
龙伙伴趴在空的脚边,啃着烤得金黄的燃素面包,时不时抬头蹭蹭他的手背。
空望着篝火旁的人群,手中握着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护符。
帕加尔的祝福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祝他们如顽石般坚定,如飞鸟般自由。
他想起一路走来的经历,从修复第一根小缝影针,到解读古老的铭印,
再到此刻的终章封印,每一步都离不开伙伴们的陪伴。
“在想什么呢?”派蒙拿着一串烤肉凑过来,递到他嘴边,“是不是在想接下来去哪冒险?”
空咬了一口烤肉,温热的油脂在口中化开:“只是觉得,这里的故事很温暖。”
蒂图恰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故事还没结束呢!
我要把你们的事迹刻在硫晶崖壁上,就像古时候的彩绘那样,让以后的旅行者都能看到这段传说。”
他指了指远处的悬崖,夕阳的最后一抹红光正照在那里,仿佛已经绘好了新的故事开篇。
龙伙伴突然抬起头,朝着硫晶支脉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的啼鸣。
空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崖壁上的燃素结晶在暮色中闪烁,如同散落的星辰。
那些曾经被深渊浸染的岩缝,此刻正渗出淡淡的金光,与天上的星光遥相呼应。
夜深了,篝火渐渐化作余烬。
蒂图已经给孩子们讲完了故事,尤考姆正收拾着烤架。
空靠在岩石上,看着派蒙趴在龙伙伴背上打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
坚岩隘谷的支线故事已然落幕,但新的旅程还在等待——
毕竟,旅行者的脚步从不会为任何风景停留太久。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空将护符小心地收进怀中。
龙伙伴已经醒了过来,正用鼻尖蹭着他的手臂。
派蒙揉着眼睛坐起身,打着哈欠说:“该出发啦,再不走早餐就要凉了!”
空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经恢复宁静的峡谷。
大缝影针的顶端在晨光中闪着淡金色的光芒,封印的铭文如同沉睡的守护者,静静守护着这片土地。
蒂图和尤考姆站在哨站门口挥手送别,他们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龙伙伴率先迈出脚步,颈后的蓝光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空跟在后面,脚步坚定而轻快。
坚岩隘谷的岩缝中,传说已经镌刻完毕,但属于旅行者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风穿过硫晶支脉,带着燃素的温暖与岩石的厚重,
一路向前,吹向未知的远方。
(坚岩隘谷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