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阶梯在脚下延伸,每一级都镌刻着细密的乐谱纹路,
空踩着音符的节奏上行,胸前的音乐盒随步伐轻颤,与阶梯共鸣出细碎的旋律。
派蒙扒着他的披风下摆,时不时飘起来数台阶:
“都两百多级了,这梯子到底通到哪儿啊?上次爬风龙废墟的塔都没这么累!”
空抬手按住音乐盒,指尖感受到第三道琴弦的躁动——
自从水道修复后,这枚古老器物便多了几分鲜活的力量。
他抬头望向阶梯尽头,云雾被无形的屏障阻隔,隐约能看见鎏金宫殿的尖顶轮廓。
“快到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波爱修斯的虚影在雾气中凝聚,这次他手中多了一柄半透明的金色指挥棒。
“迷途的旅者,卡皮托林的荣光从不属于怯懦者。”
波爱修斯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指挥棒轻挥时,阶梯两侧的石柱突然轰鸣着升起,
“想要踏入黄金宫殿,需先拾起散落在阶梯间的‘谐律碎片’,它们藏在‘三重回响’之中。”
虚影消散的瞬间,小地图上浮现出三个淡金色标记,分别位于阶梯的左岔路、中段平台与顶端入口。
空打开任务面板,新提示清晰浮现:
“寻找谐律碎片,破解三重回响机关,唤醒阶梯的共鸣。”
“又是解谜!”派蒙气鼓鼓地叉腰,“不过这次有标记总比瞎找强。”
空已转向左侧岔路,那里的岩壁泛着淡淡的荒属性光晕,与枫丹水下常见的能量屏障如出一辙。
岔路尽头的平台上,三只螺帽章鱼正绕着一块菱形晶体游动,晶体表面流转着破碎的音符。
“是荒芒机关。”空回忆起在枫丹探索时的经验,这类机关需要用对应属性的能量激活。
他召唤出斯库拉,巨大的鲸豚用吻部轻顶章鱼,其中一只立刻喷出淡蓝色的芒属性能量块。
空伸手接住,能量块在掌心化作流动的光粒,精准注入菱形晶体的凹槽。
晶体骤然亮起,投射出一道金色光束,照亮了岩壁上的壁画——
画中雷穆斯站在法图纳号的船头,手中举着一杯泛着微光的纯水,身边的波爱修斯正记录着什么。
“这是雷穆斯从厄歌莉娅那里取得纯水的场景。”
空凝视着壁画,音乐盒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第一块谐律碎片从光束中落下,自动嵌入盒身。
派蒙凑过来盯着碎片:“这东西亮晶晶的,好像能听到有人唱歌的声音。”
空没有回应,他注意到壁画角落刻着一行小字:
“灵露生于纯水,却终将背离纯水。”
这与波爱修斯此前的话语隐隐呼应。
回到主阶梯,中段平台的机关被水幕包裹,六只水灯在周围悬浮,每只都印着不同的音符符号。
空刚靠近,水幕便泛起涟漪,浮现出波爱修斯的声音:“乐章需按序奏响,错乱的音符只会引来沉寂。”
派蒙指着水灯上的符号:“和音乐盒里的琴弦标记很像!”
空取出音乐盒,转动齿轮调出“丰饶美地”的旋律,第一根琴弦亮起时,印着对应音符的水灯立刻发出暖光。
他依次激活三根琴弦,三只水灯顺着乐谱顺序排列,水幕瞬间消散,露出下方的圆形机关。
机关中央嵌着第二块谐律碎片,却被荒属性锁链缠绕。
空正欲破解,地面突然震动,两只鎏金魔像从平台两侧的石缝中钻出,与之前遇到的不同,
它们的胸口嵌着发光的晶体,手臂能变换成锋利的刃爪。
“这些家伙比水道里的强多了!”派蒙急忙躲到空身后。
空抽出无锋剑,岩元素力顺着剑身流淌。
他注意到魔像胸口的晶体泛着荒属性光芒,便召唤斯库拉喷出芒属性水流。
水流击中晶体的瞬间,魔像动作明显迟滞,空趁机跃上平台,一剑斩断锁链,同时避开魔像的横扫攻击。
“攻击晶体!它们的弱点在那里!”他对斯库拉喊道。
鲸豚发出悠长的鸣叫,连续喷出芒属性水流,精准命中魔像核心。
空抓住破绽,岩刃接连劈砍同一位置,晶体破裂的瞬间,魔像轰然倒地化作鎏金碎屑。
他拾起第二块谐律碎片,音乐盒自动奏响新的旋律片段,这次的曲调带着明显的悲怆。
“这曲子听起来好难过。”派蒙的声音低了些。
空摩挲着音乐盒上新增的纹路,想起波爱修斯的过往——
这个生于蛮族棚屋的孩童,因灵巧的手指被雷穆斯赏识,
从此舍弃过往成为雷穆利亚的调律师,这份荣光背后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挣扎。
继续上行至阶梯顶端,云雾已消散大半,黄金宫殿的大门紧闭,第三块碎片就嵌在门楣的浮雕中。
浮雕描绘着雷穆利亚鼎盛时期的景象:
魔像军团在各地征战,乐师们在剧场学院传授技艺,而雷穆斯端坐于黄金宝座,神色威严。
“最后一块碎片在那儿!”派蒙指向浮雕中央,那里的碎片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空刚要伸手,大门突然震动,浮雕上的魔像图案竟活了过来,化作四只持盾魔像围成一圈。
这次它们的盾牌上刻着完整的乐谱,攻击时会发出刺耳的音波。
“这些家伙还会用音乐攻击!”派蒙捂住耳朵。
空却敏锐地发现,魔像的攻击节奏与音乐盒的旋律存在某种呼应。
他立刻转动齿轮,奏响与音波频率相反的曲调,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魔像的攻击竟渐渐紊乱,盾牌上的乐谱开始褪色。
“有用!”空趁机指挥斯库拉用激流冲击魔像的盾牌缝隙,自己则绕到侧面,
剑刃凝聚岩元素力,精准劈向魔像关节处的锈蚀痕迹。
四只魔像在旋律与元素力的双重冲击下接连崩塌,门楣上的碎片终于失去束缚,缓缓飘落。
当第三块谐律碎片嵌入音乐盒,三道琴弦同时亮起,阶梯上的乐谱纹路全部激活,
鎏金光芒顺着阶梯流淌,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黄金宫殿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声响,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空旷的前厅。
空踏入前厅的瞬间,墙壁上的壁画突然亮起,开始播放模糊的幻影:
年轻的波爱修斯与另一位蓝发青年并肩站在雷穆斯面前,两人手中都握着金色的指挥棒。
“这是卡西奥多!”派蒙惊呼,“之前的线索里提到他是波爱修斯的朋友!”
幻影中,雷穆斯将两杯泛着银光的液体递给两人:
“这是用纯水提炼的灵露,饮下它,你们将成为永恒的调律师。”
卡西奥多眉头微蹙,而波爱修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
幻影至此突然中断,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他们喝的就是能把人变成魔像的灵露吗?”派蒙疑惑道。
空走到壁画前,指尖抚过残留的光影,音乐盒突然自动播放起完整的乐章,
旋律中既有对荣光的赞颂,又藏着难以察觉的悲鸣。
波爱修斯的虚影再次出现,这次他的轮廓明显清晰了许多,眼中甚至能看到复杂的情绪:
“你已拼凑起最初的断章,但雷穆利亚的真相远比你想象的残酷。”
他的指挥棒指向前厅深处的拱门,
“穿过‘谐律大厅’,那里藏着第四块碎片,也藏着我与卡西奥多的过往。”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真相?”空追问。
波爱修斯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真相需要自己见证。
记住,灵露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雷穆斯妄图用它对抗天命,最终却引来了更大的灾难。”
虚影彻底消散后,前厅深处的拱门亮起鎏金光芒,斯库拉游到空身边,用头部轻轻蹭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空低头看着音乐盒,三道琴弦正围绕着中心的空位旋转,显然还需要更多碎片才能完整。
“看来谐律大厅才是重头戏。”派蒙飘到拱门旁,探头往里看,“里面好像有很多竖琴机关!”
空握紧音乐盒,迈开脚步踏入拱门。大厅内立着十二根鎏金立柱,每根顶端都镶嵌着发光的音叉,
地面的乐谱延伸向更深处的平台,那里隐约能看到一架巨大的金色竖琴。
突然,音叉同时发出声响,大厅两侧的石柱后走出数只魔像,它们的胸口嵌着不同属性的晶体,手中的武器化作了琴弓。
空将派蒙护在身后,岩元素力在周身凝聚:“看来这次的谜题,需要真正的‘演奏’才能破解。”
音乐盒在此时发出强烈的共鸣,与大厅的音叉形成呼应,第四块碎片的气息在平台深处愈发清晰。
空抬头望向那架竖琴,隐约意识到,这里藏着的不仅是雷穆利亚的秘密,或许还有波爱修斯与卡西奥多决裂的真相——
那个曾一同成为调律师的挚友,为何最终会走向对立?
他踩着地面的乐谱纹路缓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在音符的节点上,
魔像竟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用琴弓敲击着武器,仿佛在等待某种信号。
派蒙紧紧跟着他,小声嘀咕:“这些魔像好像在伴舞?看来音乐真的是雷穆利亚的万能钥匙。”
空没有接话,他的目光锁定在平台中央的竖琴上。
那架乐器的琴弦由光构成,与他音乐盒中的琴弦同源,
而琴弦下方的基座上,正嵌着第四块谐律碎片,只是碎片被四道不同属性的光链束缚着。
当他踏上平台的瞬间,竖琴突然自动奏响,大厅的音叉随之共鸣,魔像们整齐地举起琴弓,仿佛在等待指挥。
空将音乐盒放在竖琴旁,两者接触的刹那,无数乐谱从地面升起,在空中组成完整的乐章——
那是《雷穆利亚衰亡史》中记载的《僭主的咏叹》,也是波爱修斯年轻时谱写的成名作。
“看来得按正确的顺序拨动琴弦。”
空凝视着空中的乐谱,指尖泛起淡淡的元素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