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明黄色龙袍如同融化的黄金,凌乱地堆栈在宽大的书案与椅子之间。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寒月的喉间溢出。
“师……尊……”
她那高傲冷漠的眼眸,在此刻失焦。
她是南虞的女帝,是大乘期的强者,肉身经过仙气重塑,早已坚不可摧。
她依旧脆弱得象个从未涉世的凡人少女。
带着哭腔。
苏林浑身僵硬。
体内的【诸天星辰图】疯狂运转,试图平复那股因为阴阳交汇而暴走的灵力。
但他动不了,那九条金龙化作的锁链不仅锁住了他的四肢,更象是某种催化剂,将他体内的阳气成倍地激发出来。
“寒月……松开……”苏林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不松……”
寒月喘息着,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苏林。
她将脸埋在苏林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苏林的锁骨上。
“这是……孤选的……”
“哪怕是痛死……孤也要受着……”
这一动,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如同两块未经打磨的朴玉,在强行摩擦中产生的火花。
但随着最初的剧痛褪去。
这是大道的互补。
寒月体内的仙气开始沸腾。
“师尊……师尊……”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变调。
……
不知过了多久。
御书房内的风暴暂歇。
寒月瘫软在龙椅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整个人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苏林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
体内的禁锢稍微松动了一些,但他并没有离开。
事已至此,再多的矫情也无济于事。
他看着怀里这个即便力竭、依然死死抓着他不放的大徒弟,心中涌起一股无奈的怜惜。
“满意了?”
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寒月缓缓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此刻象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看着苏林,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象是一只偷吃了腥的猫。
“满意……?”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性感。
“不……不够。”
苏林一愣:“什么不够?”
寒月并没有回答。
她撑起酸软的身体,竟然缓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林。
她跪伏在宽大的龙椅上,双手抓住椅背上的龙头浮雕,将那原本就惊心动魄的背部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林眼前。
如瀑的黑发滑落一侧,露出了那光洁如玉的脊背,而在脊背的最下方,是那两瓣如同满月般圆润、挺翘的弧度。
在刚才的激烈中,那里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显得格外诱人。
“寒月,你还要干什么?”
苏林皱眉,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寒月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颤斗的、近乎乞求的渴望。
“师尊……”
“您刚才……只是占领了南虞的前殿。”
寒月微微塌下腰肢。
“这里……”
“师尊……这里……也想要您的印记。”
“师尊……”
“我想把自己所有全都献给您。”
“您走不了。”
寒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咔嚓!”
原本稍微松动的金色锁链,再次收紧,将苏林牢牢地固定在原位。
而且这一次,锁链的位置更加刁钻。
“孤说过。”
“这里是孤的皇宫。”
“孤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寒月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伸出手,从旁边散落的衣物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既然师尊不愿意动手……”
“那孤……就自己来给师尊开门。”
寒月浑身一颤,那是本能的排斥与恐惧。
“看到了吗……师尊……”
“这就是…… 孤的诚意……”
“以后,你要常来。”
金色的锁链哗哗作响。
那是女帝的堕落。
也是徒弟的献祭。
御书房内的空气沉闷,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宽大的龙椅上,明黄色的软垫早已皱成一团,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荒唐而激烈的“战争”。
晨曦通过雕花的窗棂,洒在散落一地的奏折上。
体内的星辰之力虽然在昨夜的双修中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甚至因为寒月那皇道龙气的反哺,他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在了合体期大圆满的巅峰,距离重回大乘只差那临门一脚。
但这种肉体上的疲惫,却是实打实的。
“师尊……”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臂从背后伸来,象是一条慵懒的白蛇,缠上了他的腰。
她侧卧在龙椅的阴影里,那一头长发铺散在身上,遮住了大片春光,却也让露在外面的肌肤显得更加晃眼。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帝的威严?
她在苏林背上蹭了蹭,声音沙哑慵懒,带着浓浓的鼻音。
“再陪孤…… 睡一会儿嘛。 ”
“睡什么睡!”
苏林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捡起地上那件已经成了破布条的星光法袍,试图遮挡一下身体。
“再睡下去,你那几个师妹就要把这皇宫给拆了!”
“拆了就拆了。”
寒月毫不在意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她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面水镜凭空浮现。
镜中显示的,正是御书房外的情景。
只见大殿之外,五道身影正如同五尊门神一般,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殿门。
苏红绫手里提着巨剑,正在把铺地的金砖一块块撬出来捏碎泄愤。
洛夕眉周身魔气翻涌,正在给万魂幡里的厉鬼喂食,眼神阴冷得象是要吃人。
楚薇薇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正在给御花园里的名贵牡丹下毒。
叶幽趴在柱子上,指甲在金丝楠木上抓出一道道深痕,嘴里还在嘀咕着“好饿”、“想吃”。
慕清雪则站在最前方,周围的空气已经冻结成了冰渣,她手里捏着一朵冰莲,每过一息,那冰莲就炸开一次,然后重新凝聚。
“啧啧。”
寒月看着水镜,发出一声轻嘲。
“真是一群…… 急不可耐的野狗啊。 ”
她坐起身,赤足踩在那些奏折上,走到苏林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去。
“师尊,您看。”
“她们都想把您抢走。”
“只有孤…… 只有孤才是最疼您的。 ”
那是把自尊彻底踩碎,只为了讨好他、留住他的卑微。
“行了。”
苏林叹了口气,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崭新的青衫穿上,顺手也丢给她一套备用的衣物。
“先把衣服穿好。”
“身为女帝,成何体统。”
寒月乖巧地接过衣服,却并不急着穿,而是当着苏林的面,慢条斯理地一件件往身上套,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
“师尊,那个金龙印记……”
她指了指苏林领口下那条若隐若现的金龙。
“您可千万别让她们抹去了。”
“只要它在,您身上的味道,就永远是孤的。”
苏林系腰带的手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
“该出去面对暴风雨了。”
……
“吱呀。”
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阳光洒在苏林身上,却驱不散门外那凝固成实质的杀气。
五双眼睛,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紧接着,又齐刷刷地移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寒月身上。
寒月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紫金凤袍,长发高挽,恢复了那个威仪天下的女帝模样。
只是她走路的姿势……
稍微有些不自然。
而且那眉眼间尚未散去的春色,以及脖颈上那几颗刻意没有遮挡的红草莓,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昨晚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大师姐。”
苏红绫第一个跳了出来,手里的巨剑“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你走路怎么有点瘸啊?”
她指着寒月的腿,大嗓门震得房顶灰尘直掉。
“是不是老头子昨晚把你腿打断了?! 我就说嘛! 老头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老女人! 肯定是你用强不成反被打! ”
寒月:“……”
她优雅地扶了扶发髻,瞥了苏红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二师妹,你还是这么…… 天真得可爱。 ”
“这不是打断的。”
“这是撑着了。 ”
“噗——!!”
正在喝水的楚薇薇一口水喷了出来。
洛夕眉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慕清雪手中的冰莲直接被捏碎成了粉末。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宫殿飞檐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要脸!!”
苏红绫终于反应过来了,气得满脸通红,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把手中的巨剑重重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龟裂。
“大师姐,你少在那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什么撑的? 我看你是身板太脆,根本接不住师尊的‘教导’! ”
苏红绫挺起胸脯,那一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语气中满是身为体修大乘的傲然。
“若是换了老娘,哼! 我的【大金刚锁身诀】早已练至化境,全身肌肉控制自如。
“粗鄙。”
洛夕眉冷笑一声,手中的折扇“啪”地合上。 她那只异瞳流转着诡异的光芒,语气轻篾。
“二师姐,这种事讲究的是‘韵律’与‘意境’,又不是打铁,光有力气有什么用?”
她迈着猫步上前,腰肢款摆,仿佛一条无骨的美女蛇。
“本尊的【天魔舞】早已大成,懂得深浅。
哦不,是九转回肠的奥妙。
本尊能化身为水,化身为雾,无孔不入,包裹住师尊的每一寸神魂。
那种神魂交融的滋味,那种欲仙欲死的缠绵,岂是你这种只会用蛮力的铁憨憨能懂的? ”
“哈? 你说谁铁憨憨?! ”苏红绫大怒。
“都闭嘴吧。”
楚薇薇擦了擦嘴角的茶渍,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在阳光下晃了晃。
“你们懂什么叫‘精准打击’吗?”
她脸上挂着那种病态而甜美的笑容,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苏林的腰腹位置。
“薇薇精通人体周身七百二十个穴位,
更知道哪怕是仙人也无法控制的敏感点在哪里。
只要薇薇施针…… 或者用特殊的‘指法’,就能让那火苗一直烧着,
想停都停不下来,甚至能让那快乐放大一千倍、一万倍……”
“而且……”她舔了舔嘴唇,“薇薇还可以配制那种让痛觉转化为快感的药,师尊一定会喜欢的。 ”
一直沉默的慕清雪,此时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看着虚空,声音清冷如寒泉。
“冰火两重天。”
短短五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会控制温度。” 慕清雪接着说道。
“我也可以! ”
叶幽不甘示弱地探出头来。
她挥舞着身后隐约浮现的墨绿色藤蔓,一脸兴奋。
“我可以把师尊缠起来,全方位无死角地,而且我的里面有很多倒刺…
“够了!!!”
苏林终于忍无可忍。
他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血压直线飙升。
这哪里是在讨论修行? 这分明是在公然开车! 而且车轮子都快碾到他脸上了!
周围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禁军和宫女们,此时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长,生怕漏掉哪怕一个字的皇室秘闻。
“都给我把嘴闭上!”
苏林一步跨出,挡在众人面前,脸色黑得象锅底。
“这里是皇宫! 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些…… 这些不知羞耻的话题,成何体统?! ”
“为师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师尊……”
五人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神依旧在空中激烈交锋,显然谁也不服谁。
“都给我去修炼!!!修炼!!”
“为师要为突破大乘做准备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妖孽,为师突破大乘说不定还没你们顺利!”
“还有啊!你们几个已经到大乘期的,都一起去给我准备一下。”
“渡劫期的雷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下来了。”
“你们撑得过去吗?”
“还有心思在这里争论!”
“为师的下一次雷劫,还不知道有多凶险。”
“到时候说不定还得靠着你们才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