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
江阳起床后，洗漱完。
来到书房。
把书桌上散落的稿纸整理好，收回抽屉。
紧接著，江阳开始照常看书学习。
他现在不求精。
只求迅速地扩充知识面，覆盖足够多的研究领域。
毕竟江阳对自己的能力。
一直有清晰的认识。
哪怕记性变得再好，甚至接近过目不忘，不会就是不会。
9点左右。
——
江阳收拾好东西，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半导体研究所那边。
倒是不用著急。
儘管现在集成电路已经突破128集成度。
但实际上。
在工艺上，仍旧有著不少进步空间。
熟练以后。
集成电路的集成度，还会有一个小幅度地提升。
江阳一边思考著。
一边走下楼。
看到院子內的苏筱。
他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便和对方骑上自行车，前往电子院。
刚刚上街。
江阳就发现了街道上和平日有许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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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yg赶”“领先世界”“鼓足干劲”等等標语。
红底白字。
醒目地张贴在各处位置。
还有三五成群的人，手拿小彩旗，聚在一起。
不多时。
便匯聚成一个队伍，像是在庆祝著什么。
江阳放慢车速。
然后好奇地向一旁的苏筱，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筱道：“大家在庆祝祖国在半导体领域取得的突破！”
听到这话。
江阳愣了愣，道：“啊，就因为这个？”
他刚刚差点以为。
是大蘑菇研製成功了呢。
苏筱看著一脸毫无自觉的江阳，解释道：“半导体或许对大家而言，没那么重要。”
“但领先世界。”
“对落后的我们而言，具有十分不一样的意义。”
人们亲身经歷过，那段残酷的岁月。
所以更渴望。
国家的强大和领先。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重蹈覆辙。
江阳没有说话。
他看向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张张洋溢著喜悦的笑脸。
心中的目標愈发坚定。
来到电气院。
將自行车在实验楼下面停好后。
江阳走上楼。
还没到实验室，就碰到了打著哈欠走出来的楚英黄。
他眉头微蹙，道：
——
“楚教授，您不会又熬了一夜吧？”
闻言。
楚英黄回过神，笑道：“我是起得早。”
“毕竟这把年纪，可不像你们年轻人那么能熬。
“保重身体，才能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嘛。”
他的话音刚落。
顶著两个黑眼圈的王不宣。
也从实验室出来。
一边打哈欠，一边道：“不是说去旁边的办公室睡会儿吗，怎么站这儿了？”
王不宣说完。
才注意到旁边的江阳。
他看了看楚英黄，接著心虚地移开目光。
见状，江阳道：“好了，楚教授王教授，你们去休息会儿吧。”
“今天的工作。”
“我来安排就好，跟你们学习了这么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他说著。
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筱。
后者默默上前半步。
这让原本还想要“狡辩”几句的楚英黄和王不宣。
犹豫片刻后。
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 要是苏筱再反应江阳情况的时候，顺带提一嘴。
他们恐怕也会挨批评。
等人，批评倒是不要紧。
主要是。
不能“以身作则”的话，日后江阳想让他们帮忙打掩护，就不好拒绝了。
隨后。
楚英黄和王不宣，回到宿舍休息。
江阳走进实验室。
里面有一些年轻的研究人员，正在进行工作。
江阳拿起试验日誌。
对亚临界火电机组的锅炉系统。
目前为止。
已经分別完成100小时和1000小时的加速试验。。
並且解决了爆管、结焦的问题。。
接下来。
他们的主要任务。
是工程放大、工业验证、系统集成和调试运行。
第一步先前已经在进行。
汽轮机叶片铣床已经被研製出来。
虽说经过简化。
但不考虑工业化的话，暂时足够满足需要。
剩下的强制循环泵、过热器管等配套设备。
江阳拿出图纸后、
水泵厂、钢铁厂等单位，也在协助製造。
比较关键的。
还是工业验证这个环节。
就在江阳思索时。
门外。
吴中华手里拿著饭盒，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
没找到楚英黄和王不宣，还有些惊讶。
——
但看到江阳后。
很快就猜出，应该是江阳將两人劝回去休息了。
吴中华等候片刻。
待江阳將试验日誌看完。
他才走上前，道：“江教授。”
听到有人喊自己。
江阳回过头，看了看吴中华手里的饭盒，道：“您不会也没休息吧？”
吴中华笑道：“您误会了，我顶多是中午在实验室吃饭而已。”
江阳頷首道：“那就好。”
“不说这个。”
“工程验证准备得怎么样了？”
吴中华道：“根据您提出的方案。”
“再加上先前小型试验炉的成果。”
“工业验证的准备，已经推进了许多，可是————”
他说到最后，语气迟疑。
江阳笑道：“我们都共事这么久了，有意见，您直说就好。”
吴中华道：“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全尺寸炉。”
“虽说可以避免尺度效应，且成功即可投產，但————”
他飞快地说出自身的想法。
楚英黄的方案。
是保守起见。
先优先建设1：2炉，解决设计问题。
虽说因为尺度效应。
尺寸按比例缩小时。
其流体流动、传热、燃烧等物理过程无法完全復现真实工况。
但成本和精度。
都十分平衡，基本不会出现太大的意外。
唯一的缺点。
大概就是时间太长，至少要2—3年的功夫。
当然。
如果江阳能够拿出新的方案————
吴中华刚刚想到这里。
就看到江阳，把手伸向隨身的挎包。
紧接著。
不出意外的。
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设计图纸。
江阳道：“这是我对1：1试验炉的设计方案。”
“您组织一下验证。”
“如果出现问题，或不具备可行性，后续再採用1：2的方案吧。”
吴中华没有回应。
而是郑重地。
接过设计图，道：“您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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