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挥手招来侍女低声吩咐道:“快去请老头子过来!”
侍女领命,躬身快步退出立政殿。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杨妃握着长孙皇后的手,眉宇间凝着几分后怕,目光不时落在她小腹上。
长孙皇后倒显得很平静,看向李恪轻声道:“恪儿,此次多亏你及时请来孙神医,否则母后还不知道这体内竟然藏着如此大的隐患。”
李恪上前一步,安慰道:“母后凤体安康,是我的分内之责。孙神医医术通神,定能护得母后和孩子平安。”
孙思邈正在案前凝神书写药方,闻言抬头一笑:“殿下所言极是。皇后娘娘如今胎气稳固,只需要好生调理,气疾和安胎都可兼顾并行。老朽这就开一副温和的益气润肺方,辅以安神养胎的药材,每日一剂,连服七日,娘娘的轻咳之症自会缓解,体内气机也能渐趋平和。”
说完,孙思邈提笔醮墨,开始书写药方,每一味药材的用量都斟酌再三,不敢有半分差错。
不多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李世民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
“皇后怎么样了?孙神医可有定论?”人未到声先至,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
杨妃连忙起身相迎,长孙皇后也想撑着身子坐起,却被快步进来的李世民按住肩头:“皇后别动,好生坐着。”
李世民目光急切地扫过长孙皇后的脸色,又转向孙思邈,语气凝重道:“孙神医,皇后的身子”
“陛下宽心。”
孙思邈收起毛笔,双手捧着药方上前,躬身递呈给李世民,“皇后娘娘腹中龙胎康健,发育一切如常,此乃大唐之福。只是老朽诊出,娘娘体内藏有先天气疾,肺脉偏虚,气机不畅,如今已显露出轻咳之症,若不及早调理,恐怕日后伤及根本。”
李世民接过药方的手微微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蹙:“气疾?孙神医,此病能否治好?”
孙思邈语气沉稳笃定道:“陛下莫忧。皇后娘娘的气疾虽然是先天禀赋不足所致,幸在如今只是初显端倪,尚未侵蚀肺腑根本。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如今身怀龙胎,气血充盈,正是调理的最佳时机。老朽已拟好益气润肺、安神养胎的方子,每天一剂,连服七天可缓解轻咳;后续再随孕期调整药材,兼顾凤体和龙胎,不出三月,气机就能渐趋平和,往后只要静心休养,避免忧思劳累,就可根除隐患。”
李世民捏着药方的手微微松缓,脸色柔和了几分,他看向榻上的长孙皇后,眼底的焦灼褪去,伸手轻轻抚过她鬓边的碎发:“都怪朕,是朕一直忙于朝堂琐事,没有察觉到你身子不适。往后宫里的事,全权交给杨妃吧,你安心养胎就是。”
长孙皇后抬眼望着李世民,嘴边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复在李世民的手背上,“二哥言重了。朝堂之事本就繁重,妾身这点小毛病,哪里值得陛下挂怀。再说有杨妃妹妹帮衬着,后宫里的事用不着妾身多操劳。”
杨妃连忙接话,附和道:“陛下放心,姐姐只管安心养胎,后宫的琐事有妾身盯着,定不会出半分差错。妾身每天都会来陪姐姐说话解闷,保管不让姐姐觉得孤单。”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转向孙思邈,神色愈发郑重:“孙神医,皇后的身子,朕就托付给你了。太医署的药材任你取用,若是有哪个侍女、内侍怠慢了你,你只管来告诉朕,朕定不会轻饶。”
孙思邈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道:“陛下厚爱,老朽铭感五内。皇后娘娘凤体关乎社稷,老朽定当殚精竭虑,不负陛下所托。”
李世民这才松了口气,“有孙神医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说完,李世民转头看向李恪,赞许道:“恪儿,此次你办得很好。要不是你及时请来孙神医,你母后的隐疾怕是还要耽搁下去。”
李恪摆了摆手说道:“老头子,您这话说的,这是我分内之事,全凭母后吉人天相,才有这好结果!”
“不过”李恪坏笑着看着李世民说道:“您要是想给我赏赐,我也不好意思不接,您说对吧?”
李世民闻言,他抬手对着李恪的脑袋拍了过来,声音又沉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这逆子!刚给你几分赞许,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你不是说这是你分内之事?既然是分内之事,那还屁的赏赐!”
李恪脑袋一偏躲过李世民的手掌,顺势往后退半步,脸上的坏笑更甚:“老头子,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分内之事是本分,可办得漂亮就该有赏赐,这才叫赏罚分明嘛!您想啊,要是往后我办完事都没个甜头,哪儿还有劲头为您分忧、为母后、母妃尽孝?”
李恪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膛,“再说了,这次请孙神医,我路上可是绞尽脑汁地和孙神医讲解‘血形之法’,我费了多少口舌?您问问孙神医,他能作证,我这一路可没闲着!”
孙思邈正收拾着药箱,闻言抬头,对着李世民拱手道:“陛下,齐王殿下所言不虚。一路之上,殿下将‘血形之法’细细道来,条理分明,字字切中要害,老朽听来,受益匪浅。若不是殿下的讲解,老朽此刻怕是还困在医理的迷雾之中。”
李世民挑眉看向孙思邈,又转回头瞪着李恪,手指点着他,哭笑不得道:“好啊,你这逆子,还学会拉着孙神医给你撑腰了?”
随后李世民摆手道:“行了,想要什么自己想好了告诉朕,还是那句话,不许提粮饷军械的事!”
李恪闻言,无奈的说道:“行吧,我想好了要什么再找您,那我就先送孙神医回翼国公府了。”
李恪刚要转身去帮孙思邈拿医箱时,脑海中突然想到史书上记载,杜如晦好象是贞观四年离世的,现在已经是贞观三年了,这位贞观之治的奠基人之一、历史上有名的贤相,可不能就这么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