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殿下。”
来到翼国公府,府门口的仆从躬身行礼。
李恪点点头,问道:“孙神医现在何处?”
仆从闻言,侧身引着李恪往里走:“回殿下,孙神医正在家主的寝室中为家主诊脉。”
李恪点点头,随着仆从进入府中,片刻后,来到寝室门外,仆从止步躬身:“殿下,到了。”
“府中备一辆马车,本王稍后要用。”
说完,李恪抬手示意仆从退下,仆从躬身道:“是,殿下。”
李恪上前轻轻推开半掩的木门。进入寝室,只见秦叔宝斜倚在床头,身上盖着一层素色锦被,憔瘁的面色已褪去大半,泛着健康的淡红。
听到门轴转动的轻响,孙思邈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开口:“殿下既然来了,请稍候片刻,待老朽诊完这脉。”
李恪放缓呼吸,悄无声息地站在一旁,目光掠过秦叔宝。秦叔宝见到李恪,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片刻后,孙思邈收回搭在秦叔宝腕上的手指,面容上露出一丝欣慰:“翼国公气血渐顺,再过半月,就可下床行走,无需再受床榻之苦。”
“哈哈哈!”秦叔宝朗笑出声,全然不见几天前的沙哑无力,他对着孙思邈拱手道,“多谢孙神医妙手回春!老夫如今能听得这好消息,真是快慰平生!”
“还有要感谢殿下,要不是您找到气血相融的法子,老夫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秦叔宝说着,就要起身行礼。李恪连忙上前按住秦叔宝,声音温和道:“秦伯伯不必多礼。您为大唐征战半生,护佑父皇定鼎天下,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殿下宅心仁厚,翼国公吉人天相,这才得以转危为安。”
孙思邈缓缓开口,语气里添了几分赞许,“不过翼国公虽有起色,后续仍需静心休养,切不可劳心费神,动肝火。”
秦叔宝连连点头,“神医放心,老夫定然谨遵医嘱!只管安心养伤,争取早日康复,再为陛下、为大唐效犬马之劳!”
李恪见秦叔宝精神大好,这才道明来意:“秦伯伯安心休养。我此次前来,除了探望你,就是来请孙神医入宫给母后诊脉,母后自幼体弱,如今更是怀有身孕一月有馀,所以请孙神医入宫给母后诊治一番。”
孙思邈捻着花白长须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李恪,眼底添了几分郑重:“皇后娘娘怀有身孕,又素来体弱,这诊脉之事容不得半分马虎。殿下且宽心,老朽这就收拾药箱,随你入宫。”
秦叔宝也跟着附和:“孙神医医术通神,有他出手,皇后娘娘定能安然无恙。殿下尽管带神医入宫,老夫这里有仆从照料,不必挂怀。”
李恪闻言,对着孙思邈深深一揖:“有劳神医,此番入宫,全凭神医费心。”
孙思邈连忙侧身避开,摆手道:“殿下折煞老朽了。皇后娘娘凤体关乎社稷,老朽自当全力以赴。”
说完,他转身从案上拎起药箱,李恪连忙上前接过,又俯身帮秦叔宝掖了掖被角,“秦伯伯你安心静养,改日我再来看望你。”
秦叔宝笑着点头,抬手拍了拍李恪的手背:“殿下只管去,不要因为老夫耽搁了皇后娘娘的大事。”
李恪应了声好,这才和孙思邈一同转身出了寝室。府外的马车早已备好,李恪扶着孙思邈上了车。
随后,翻身跨上墨影,丁武紧随其后翻身上马,沉声问道:“殿下,此刻出发?”
“出发。”李恪点头,目光落在马夫身上,声音温和道,“稳字为上,不必急于赶路,不要颠簸了神医。”
“小人遵命。”车夫躬敬应答,缓缓催动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轱辘声。
一行四人,两辆坐骑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里,孙思邈并未闭目养神,而是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的市井景象。他捻着长须,忽然开口,“殿下,那气血相融之法可否给老朽讲一下?”
李恪闻言,勒了勒缰绳,墨影步伐放缓,他侧头看向马车,笑道:“孙神医,此事说来真是凑巧,两年前我离开长安外出习武,正好路遇有人重伤,帮他救治后,那人感念救命之恩,将家传的一本医书赠予了我。”
“当时我只当是寻常医书,闲遐时翻读几页,只觉得其中关于气血相融的论述颇为奇特,于是我就试了一试,结果还真如书上所写,不是血亲的气血也可以相融!”
丁武在前方竖着耳朵,听着李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两年前,他们二人自离开长安城后,就一路疾驰赶到太行山拜师,一路上哪里碰到过什么重伤的人。
马车里的孙思邈不知其中猫腻,捻着长须听得愈发入神,眼中满是惊叹,着急的问道:“竟有此等奇书?非血亲气血也可相融,这简直是颠复了世间医理!殿下,此书现在何处?老朽可否一观?”
李恪看着孙思邈一脸焦急的样子,假装一脸为难的说道:“孙神医,真是不好意思。那本医书让我不慎遗失了。”
“遗失了?”孙思邈的声音陡然拔高,花白的长须都跟着颤了颤,满是惋惜地拍了拍车厢壁,“如此瑰宝,怎么能说丢就丢?殿下您再仔细想想,是落在了什么地方?是途中驿站,还是山林之中?老朽就是亲自去找,也得把它找回来!”
李恪心中暗笑,面上却愈发诚恳:“神医莫急。当时我拜师学艺归来,途经一条湍急溪流,不慎失足落水,医书被溪水浸透,捞上来时,书页早已粘连成一团,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再也辨认不得。”
“本想晾干后好好珍藏,可夜里宿在破庙中,又遭遇山鼠啃噬,最后只剩下几页残片,实在没有什么用处,就随手丢弃了。”
李恪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现代医学知识,将“输血配型”的内核逻辑转化为古人能理解的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