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谁来了?”程咬金粗声问道。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偏厅内的众人也疑惑的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抬眼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还能有谁,当年洺水一战后,敢摔朕官印的那个老杀才,武虎。”
“武虎?!”程咬金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俺记起来了!就是那个单人独骑冲入敌军,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的武虎?当年他偷偷离开,叔宝兄可是找了他许久,这小子竟是躲了这么多年!”
房玄龄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他。当年臣也曾听闻此事,说他战功赫赫,却偏不爱功名,宁可做个小兵,也不肯受封偏将,倒是个奇人。”
杜如晦也点头附和道:“此人倒是有几分傲骨,只是性子太过执拗,放着前程不要,偏要做那无名小卒,当真可惜了一身本领。”
李靖端坐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是可惜,我看倒是难得。乱世之中,多少人求功名,他却能抛却这些,这份心性,远胜常人。”
程咬金大手一挥,瓮声笑道:“管他什么心性!俺只知道他这小子能打!当年在战场上,他一把马槊舞得虎虎生风,连俺都想跟他讨教几招!如今既然回来了,正好拉着他比比看!”
李世民轻笑一声,放下茶盏站起身:“这老杀才当年性子犟得象头驴,他离开后再次返回长安,朕让他去军中挑个清闲差事,他偏偏非要去当个小兵。
“等下朕倒要问问看,朕给的官职他看不上,偏偏却领了恪儿给的副统领。”
说完,李世民对无舌说道:“去,把人领进来吧。”
无舌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门外。不过片刻功夫,就引着一身风尘的武虎走了进来。
武虎刚踏入偏厅,目光就急切地扫过众人,看见李世民时,大步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末将武虎,拜见陛下!”
李世民挑眉看着武虎,嘴角噙着几分戏谑笑意:“你这老杀才,当年朕赐你偏将之职,你敢摔印拒官,如今倒是做起恪儿的亲卫营副统领了?”
武虎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铿锵,字字恳切:“陛下恕罪!末将拒官,是不想有了官职后束手束脚,况且当年末将一心只想回家乡耕田。”
“如今,齐王殿下说给末将这个副统领之职是为了有一个压的住阵的名分,此职只关乎操练兵马、保家卫国,正合末将心意!末将愿为陛下、为殿下、为大唐,效死疆场!”
李世民闻言,挑眉沉吟片刻,随即朗声大笑,“好你个老杀才,恪儿这小子,倒是摸透了你的脾性。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程咬金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高声赞道:“好啊!这话够实在!不愧是当年在战场上杀出血路的硬骨头!”
房玄龄捻着胡须,点头轻笑:“齐王殿下知人善任,武虎志在沙场,这副统领之职,倒是相得益彰。”
杜如晦接过话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专司练兵御敌,既遂了武虎的心意,又能尽其才,实乃两全之策。”
李靖目光落在武虎身上,眼中闪过一抹锐光,缓缓开口:“练兵之道,贵在知兵。武虎不爱功名,就不会以势压人,齐王殿下的亲卫营交给武虎操练,日后定是一支锐旅。”
程咬金上前一步攥住武虎的骼膊,瓮声笑道:“俺不管什么职什么责,只问你一句——改天校场之上,敢不敢与俺比试一场马槊?”
武虎咧嘴一笑,声如洪钟:“程将军相邀,末将岂敢推辞?到时候还望将军手下留情!”
程咬金被武虎的话逗得放声大笑,攥着他骼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好,不过俺可告诉你,上了校场,俺的马槊可不会认人!”
李世民看着二人这副模样,摇头失笑,对武虎温声道:“你风尘仆仆赶来,终究是为了见叔宝。你先去看望叔宝吧,他在寝室里。”
武虎闻言,眼底瞬间泛起一层红意,方才的爽朗利落尽数化作急切,他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末将谢陛下体恤!”
武虎大步流星地出了偏厅,沿着回廊往寝室疾步而去。
来到寝室,守在门外的仆从见到武虎,连忙躬身行礼,轻声道:“将军稍候,小人这就进去通禀。”
武虎摆手,声音压得极低:“不必,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随后他轻轻推门而入,寝室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一名太医正低头坐在榻旁,手里捏着脉枕,见有人进来,微微点头,起身退到了角落。
武虎的目光落在榻上,瞬间就凝住了。
秦叔宝躺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曾经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正半闭着,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全然没了当年在战场上横刀立马的威风。
武虎扑通一声挂在榻边,声音哽咽道:“将军,末将来看您了。”
秦叔宝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在看清榻边之人时,眼中迸出一点光亮。
他挣扎着想要抬手,指尖刚触到武虎的衣袖,就脱力垂下,喉咙里滚出几声沙哑的气音:“武武虎你回来了”
武虎紧紧攥住秦叔宝冰凉的手,喉头哽咽得厉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句:“将军,末将回来了。这些年,末将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您,想着玄甲军的弟兄们。”
秦叔宝望着武虎风尘仆仆的脸,干裂的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淅:“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叔宝喘了两口粗气,枯瘦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想要回握武虎的手,却终究没什么力气,只能哑声追问:“这些年你都在何处?我派人四处找你。”
武虎鼻子一酸,眼框更红了,低声道:“末将当年离开玄甲军后,就回了老家。谁知故里早已被战火夷为平地,亲人也没有了。”
“随后末将再次回了长安,陛下仁厚,非但没有追究末将当年摔印拒官的罪过,还允我在军中自选差事。”
武虎喉结滚了滚,声音沉了几分:“末将就选了个最普通的小兵,混在军营里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