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公子被踹得结结实实摔在碎瓷堆中,尖锐的瓷片划破锦袍,在皮肉上划开数道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王二公子眼中充满绝望的哀求,颤声哭喊道:“二位饶命!我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二位看在太原王氏的面子上,饶我这一回!”
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对视一眼,程处默嗤笑出声:“他怕不是个痴傻的?”
尉迟宝琳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讥讽:“可不是么?不向殿下求饶,反倒是求我们,这不本末什么来着?”
程处默对着尉迟宝琳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著,程处默的靴底重重碾过王二公子身侧的碎瓷,脆响刺耳:“殿下的吩咐,你没听清么?全部打断双腿,押往京兆府!”
尉迟宝琳顺势抽出横刀,刀鞘重重敲在王二公子肩头,力道足让他痛呼出声:“还敢提太原王氏?这样作恶多端,也配扯上世家颜面?”
王二公子这才如梦初醒,挣扎着抬眼望向廊道上的李恪,泪水淌满脸庞,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殿下!齐王殿下!求您高抬贵手!我真的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求您饶我性命!”
李恪缓缓走下楼来,停在王二公子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刚才你说,你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王二公子浑身筛糠般发抖,头埋得几乎贴地:“是是我说错了,殿下饶命!”
“饶命?”李恪嗤笑一声,转头对程处默冷声道,“打断他的腿,拖去京兆府。卡卡小说徃 勉费阅渎连同他往日强抢民女、寻衅滋事的桩桩罪证,一并交由京兆府审理。”
李恪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补充道:“也让京兆府的府尹大人瞧瞧,世家子弟,是如何在长安街头作威作福、残害百姓的。”
“诺!”程处默与尉迟宝琳齐声应道,声音震彻大堂。
随后程处默当即抡起长槊,枪杆重重砸在王二公子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王二公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整个人蜷缩在地动弹不得。
尉迟宝琳也不含糊,横刀出鞘,用刀背精准拍向王二公子身边几名仆役的膝盖,惨叫声此起彼伏,与王二公子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将士们齐齐上前,将瘫在地上的和王二公子和恶奴反手捆缚,拖拽著往外走去。 已发布醉薪漳结碎瓷片再次划破他们的衣袍,在身后留下一路的血迹。
老鸨玉娘扶著廊柱缓缓起身,对着李恪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多谢齐王殿下出手相救,百花楼上下,感念殿下大恩!”
“不必多礼。”李恪淡淡说道,随即环顾四周,对着惊慌失措的姑娘们与宾客朗声道,“今日之事,皆因吏部郎中王景仁之子寻衅滋事而起。让诸位受惊了,百花楼的所有损失,本王会令王家全额赔付;受伤之人可前往京兆府,本王会让那边吩咐妥当,定会让大家妥善诊治。”
宾客们闻言,纷纷拱手道谢,脸上的惶恐之色渐渐平复,看向李恪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李恪转而看向身旁的玉霞,语气稍缓:“玉霞姑娘今日受惊了,本王先行告辞。”
玉霞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意,:“殿下解围之恩,奴家没齿难忘。”
李恪微微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百花楼。
楼外阳光正好,将士们列队肃立,见李恪出来,齐齐行礼:“殿下!”声音铿锵有力,响彻街巷。
李恪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列队的将士,沉声道:“都起来吧。”
“程处默、尉迟宝琳,你二人带二十人,将人犯押往京兆府,务必交给府尹亲审。其余人,回营待命。”
“诺!”众将士齐声应诺,甲胄碰撞之声清脆悦耳。
丁武早已牵马等候在旁,李恪翻身上马,随即调转马头,对丁武温声道:“丁叔,我们回王府。”
二人拍马扬鞭,朝着齐王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甘露殿内,檀香袅袅。
无舌脚步匆匆的进入殿内,对着御案后批阅奏折的李世民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促:“陛下,齐王殿下派人带兵入城了!”
李世民闻言,放下手中朱笔,疑惑的问道:“哦?可知是为何事?”
“具体缘由尚未探明,”无舌躬身回道,“奴婢已经让李统领火速打探,目前只知道齐王殿下派兵围了百花楼。”
“嗯。”李世民淡淡点头,挥了挥手,“你下去吧。等李君羡回来,直接带他来见朕。”
“奴婢遵旨。”无舌再次行礼,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殿内复归寂静,李世民指尖摩挲著奏折上的朱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自语:“这个逆子,刚给了他些许兵权,就迫不及待地折腾起来了。”
说完,他收回思绪,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阅案前堆积的奏折。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无舌便引著李君羡踏入殿中。李君羡身着甲胄,大步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陛下,百花楼之事,臣已打探得一清二楚。”
“讲。”李世民头也未抬,语气沉稳。
“今日正午时分,齐王殿下与丁武从大安宫外军营返回城内,随后一同前往百花楼用膳。席间,吏部郎中王景仁之子王方炜,竟带着一众仆役在楼中寻衅,欲要强抢歌姬,还将百花楼打砸得一片狼藉。”李君羡沉声禀报。
“齐王殿下见状,当即派遣丁武回营调兵,令程处默、尉迟宝琳率百名军士将百花楼团团围住,随后让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打断了王方炜及其仆役的双腿,事后已将人犯尽数押往京兆府,交由府尹按律审理。”
李世民闻言,手中朱笔一顿,抬头问道:“王景仁?可是太原王氏的族人?”
“回陛下,正是。”李君羡躬身应道。
“李君羡,这个王方炜平日行径,你可调查清楚了?”李世民的声音沉了几分,眼中掠过一丝寒芒。
“回陛下,”李君羡拱手答道,“这个王方炜仗着其父官居吏部郎中,又身负太原王氏的世家背景,在长安城内横行无忌。强抢民女、欺压良善之事屡见不鲜,所作所为,堪称无恶不作,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