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一行人径直奔往庭院。李恪吩咐府中庖丁,速速在院中架起炭火与烤肉铁架,又叫仆役抬来几张矮足案几。
众人各自寻了软垫落下闲聊。
等庭院里的炭火烧得通红,李恪先让丁武在羊肉上抹了一层盐,然后将羊肉架在火上。丁武挽起袖子,直接将半片带骨羊肉扛到架上——羊肉架在火上时,油脂瞬间被炭火烤得渗出,滴落在火中“滋啦”作响,腾起一缕缕带着肉香的白烟。
李恪上前,手持短刀在羊肉上错落扎了几个孔,随后拿起一柄毛刷,蘸取备好的蜂蜜酱汁,细细密密地刷在羊肉表面。
等羊肉的表皮烤得成焦黄色,李恪将的孜然粉,均匀撒在羊肉表面。炭火瞬间激发出孜然独有的辛香,与蜂蜜的甜、盐的咸、羊肉的鲜交织在一起。
众人闻到这股味道,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李恪回头看向一旁的长乐,笑道:“长乐,你去请皇爷爷前来用膳。”
长乐忙擦了擦嘴角不自觉溢出的口水,重重点头,提着裙摆便朝着李渊的小院飞奔而去。
“哇,好香的味道!”
李恪抬头,看见李承干正快步走进庭院,脸上满是惊艳之色。“恪弟,你这烤肉的香味,我刚下车就闻到了,一路跟着香气过来,果然不虚此行。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大哥先坐,羊肉还差点火候,等一会儿就好了。”李恪笑着点点头,示意李承干落座。
李承干走向案几,程处默与尉迟宝琳连忙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都坐吧。”李承干摆了摆手,顺势落座,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烤肉。
程处默搓着手,满脸急切:“太子殿下!齐王殿下这烤肉,光是闻著就让人馋虫大动,恨不得立马就能一饱口福!”
尉迟宝琳也连连附和,眼睛死死黏在烤架上那油光发亮的羊肉上:“可不是嘛!这香气直钻鼻腔,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闹翻天了,殿下,可能切了?”
李恪听后轻笑,手握长柄铁叉轻轻转动烤架,羊肉在火上缓缓翻转,油脂不断渗出,香气愈发浓郁:“再等一会儿,让孜然的辛香充分渗入肉中,口感才更醇厚。”
话音刚落,便见长乐领着李渊快步走来,李渊脸上带着笑意,老远就说道:“恪儿这烤肉的香气,竟飘到朕的小院里了,倒是让朕也来凑个热闹。”
“皇爷爷!”李恪连忙放下工具上前见礼,众人也纷纷起身行礼问安。
李渊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烤架旁,低头看着那油光锃亮、色泽诱人的羊肉,眼中满是赞叹:“好香!好香!这卖相,比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还要勾人食欲。
“皇爷爷快上座。”李恪搀扶著李渊在主位坐下,说道,“刚撒了孜然,再烤一会儿就能切片享用了。”
“恪儿,你说的孜然是什么?”李渊疑惑的问道。众人也抬头疑惑的看着李恪。
李恪笑着解释:“皇爷爷,孜然是一种西域香料,西域胡人称之为‘慈谋勒’,恪儿觉得此名拗口难记,便给它取名‘孜然’。”
李渊听后点点头,眼睛打量著烤架上的羊肉:“西域香料?倒是新奇。这般带着辛香又不冲鼻的,倒是头一回见。”
李恪拿出西域商人送的小罐孜然粉递过去:“皇爷爷您看,这便是孜然粉,烤肉、炖煮的时候撒上一些,便能去腥提鲜。”
李渊接过小罐,凑近鼻尖闻了闻,“果然辛香清冽。”
此时,李恪再次转动铁叉,只见羊肉表皮已烤得焦脆,微微起泡,油脂顺着肋骨的缝隙缓缓滑落,滴入炭火中,再次激起一阵“滋啦”声响。
程处默早已按捺不住,搓着手道:“殿下,您看这肉都烤得油光锃亮了,是不是该切了!”
李恪用短刀背在羊肉上轻轻按了按,感受着肉质的弹性,笑道:“好了!”
说著拿起锋利的短刀,顺着肋骨轻轻划下,薄厚均匀的肉片应声脱落,热气裹挟著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庭院。
“好肉!”李渊望着肉片间渗出的汁水,忍不住赞叹出声。
李恪用盘子盛起第一片烤肉,递到李渊面前:“皇爷爷先尝尝,小心烫。”
李渊张口咬下,细细咀嚼片刻,捋著胡须大笑:“妙!妙不可言!这可是比御膳房的烤肉更有风味!”
众人见状纷纷食指大动,李恪依次切肉分给众人。
李承干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外焦里嫩,香气入骨,恪弟这烤肉,怕是让御膳房的御厨都自愧不如了。”
程处默狼吞虎咽地吃著,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可不是嘛!这孜然简直是为烤肉而生的!以后我家烤肉,非得缠着殿下要些孜然不可!”
尉迟宝琳也连连点头,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有了这孜然,往后谁还想吃别的烤肉?殿下,您这孜然还有多少?能不能分我些带回去?”
李恪见众人吃得尽兴,笑着说道:“放心,我买了不少,回头让丁叔给你们都装点。”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小口吃肉的小桃,吩咐道,“小桃,让人把酒拿过来吧。”
小桃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角的油光,脆生生地应道:“哎!殿下稍等!”
说完,快步跑进内院。不多时,便领着两个仆役,各抱着一坛酒走了出来。
李恪为李渊倒了一杯酒,清澈的酒液流入杯中,带着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扑面而来:“皇爷爷,这就是恪儿即将卖的酒,您小口尝尝,这酒烈,您切勿贪杯。”
李渊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酒液刚入喉,便有一股热流直冲胸腹,暖意瞬间扩散开来,却无丝毫灼喉之感,反倒余味甘醇绵长。
他放下酒杯,捋著胡须笑道:“好烈的酒!却烈而不燥,甘冽绵长,比朕喝过的所有酒都更有劲道。恪儿,这酒可有名字?竟有这般独特风味。”
“恪儿还没有给这酒起名,要不皇爷爷,您给想一个?”李恪问道。
李渊点头沉思片刻道:“此酒烈而不燥,甘醇回甘,恰如少年郎的英气勃发,又似沙场将士的酣畅豪迈。朕看,便叫‘破阵春’如何?”
李恪听后眼睛一亮,连忙躬身行礼:“皇爷爷赐名绝妙!‘破阵春’,既显酒之烈,又含家国情怀,孙儿多谢皇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