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第一次见到活着的“龙”,但此龙与印象中的“龙”不同,那龙首更加的可怖狰狞。
奇怪的是,他没见到对方身上有半片龙鳞。
他回忆起八戒前辈曾说——龙性本淫。
天上这“龙”,应是真龙与甚么妖怪的杂交?
对方莫非便是刘贼幕后的大妖?
便是害得江州一片狼藉的妖邪?
怪的是,天上的“龙”,仅有江流儿、河神、土地、山神可见。江州百姓竟甚子都见不着,摊贩仍在吆喝叫卖,乞儿仍在卖惨乞讨,勾栏姑娘仍在贩卖风骚
“好高深的障眼法,好厉害的道行,竟能影响一城的百姓,令江州所有百姓皆一叶障目。”
江流儿稚嫩小脸挂上肃穆。
这妖怪比狼无忌厉害万倍。
恰在这时,云中龙首的视线,挪到州府衙门上,那双大眼仿佛与江流儿双眸互相对视。
仅是视线碰撞,江流儿便感神魂剧烈震荡。
若非修为突破了,神魂变坚固了,恐怕对方一个眼神,便能轻易将自己魂魄震至离体!
他心惊不已。
视线中,云层一阵翻涌,黑云化作登天之梯,巨大龙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人影,手执华盖罗伞,踏着云梯,漫步而下。
每往下走一步,江州的苍天便会暗上一分。
江州百姓疑惑抬头望天。
“今日天黑的怎这般快?”有百姓困惑抬头:“换做以往,起码得再过一时辰天才黑吧?”
河神、土地、山神,皆是浑身僵硬,他们惊骇望向那不急不缓走来的人影。
此“人”身高八尺,龙首人身,一袭黑裘大袍,眉宇霸道阴鸷,气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本王以为坏我好事之人,是个天骄少年郎,便如当年那哪吒三太子般。哦,险些忘了,现在应称呼他为三坛海会大神。”
大妖开口:“如今亲眼一看,你也不过如此。本王一现身,你便吱不了声。怎么?你不是想知晓何人搅乱江州吗?如今本王亲自出现见你,少年郎,你为何一语不发?”
他无视凡间三神,对他而言,这三个神仙,只不过是只手便能打死的货色。
不杀他们,是因为杀他们会把事闹得太大。
怕日后不好收场。
当大妖落地时,天已漆黑如墨,江州狂风呼啸,雷霆频现,骇得百姓们连忙赶回家中。
大妖却不知
江流儿之所以一声不吭,是因为他正在群中,与一众前辈们知会如今状况。
江流儿大受震撼。
西行之路竟如此凶险!自己日后若学着去取经,该不会途径半路还未像唐三葬前辈一样收几个徒弟,便提前夭折了吧?
江流儿不禁一怔。
怨念
万怨伞?
‘这大妖是借江州百姓祭炼法宝?’江流儿心头大震,若黄眉前辈说的没错,那大妖手中的华盖罗伞,便是害死过十数万人!
也许不止,因为黄眉前辈说了“至少”二字!
如何让百姓怨天,怨地,怨他人,怨自己?——贪官酷吏、苛税重赋、妖邪横行、天灾不断、疫疾弥漫、律法不正
以上缺一不可!
而这一切不恰是江州百姓如今正经历的吗?
不正是妖怪与刘贼勾结所酿造的吗?
江流儿盯着龙首大妖,心中仅有一个念头:此妖不除,江州不仅死十数万人,被祸害的凡土,甚至也可能不止一个江州。此妖不灭,江州死绝后,大可拍拍屁股走人。若他背后真的有背景后台,甚至能无惧天规责罚。
江流儿疑惑。
江流儿有些不舍,这是他最大的一张底牌,他一直将金丹放在须弥戒内最显眼的地方,为的就是哪天必须动用时能第一时间吞服。
江流儿一惊。
还能这样?
见江流儿一语不发,敖益眉头微蹙。又想到竟是这样一个被他吓得不敢吱声的少年郎,毁掉他谋划许久的大计,恼意已压不住。
他冷哼道:“却也是个被吓傻的哑巴。”
敖益罗伞一转,欲随手收了江流儿的小命。
却不曾想
江流儿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枚金灿灿的丹丸,并立即吞服金丹,仰头猛地咽下。
见状,敖益非但不急,反倒笑出声:“终于懂得搏命反抗,欲与本王拼杀一番了?可惜,无用功罢了。本王半身龙族血脉,修炼一千九百九十年,早已逃脱所谓的凡间四境,道行强横无比,一身法力更如汪洋大海。”
江流儿默默取出金刚降魔杵,降魔杵佛光万道,刺得旁人眼睛都一阵生疼。
敖益笑容一滞。
江流儿又唤出浑天镇海剑,气息暴涨万倍,金丹之力灌入四肢百骸,气势直冲云霄。
敖益眼睛睁大。
“此剑”
他满面皆惊容。
此刻,江流儿捻剑指,宝剑悬空,持宝杵,佛光凛凛。
“孽龙既然天不收,地不收,便由我来收。”
“今日,斩你一身罄竹难书的孽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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