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众人都知道,若是太子大婚,他的大儿子也是嫡长子养在侯府的秦安邦,肯定会心里不舒服。
但是天要下雨,爹要娶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说心里话,如果让太子秦泰康给自己的嫡妻守着那个位分,倒是也可以的,但是他身为太子殿下,就是应该为天下的黎民苍生做出贡献的!
一个妻子的位置若是能够换来铁矿,那么就是应该去娶的,说不好听的太子就算是为了家国大事,付出生命都是可能的,更何况是一个妻子的名分呢。
第二日,太子秦泰康也亲自去国子监的门口,接两个小儿子放学的时候找到了秦安邦。
父子两个相对无言,秦泰康点了点头,“安邦,你知道为父的意思是不是?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孤会考虑你的感受。”
秦安邦挺直了胸膛,昂着头看着这个……曾经他儿时无数次渴望,能来接自己回家的父亲。
他摇了摇头,“若说我对你的渴望,那只停留在我十岁以内,我无数次地渴望过……父亲能来接我回家。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就算父亲接我回家,也无法给我一个待我如珍似宝的母亲。
所以我不愿意回去了,也许有一天,您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考虑回去的。
但绝对不是现在,至于说你娶妻……娶谁跟都与我无关。
不过我有言在先,她若是做了伤害我的事,休怪我无情,约束好她就是你对我最好的安排了。”
太子秦泰康闭了闭眼,眼里有一些泪意,但是他默默地吞下了泪。
他知道这个儿子对他冷冰冰的,是因为十年的分离,但他也没有办法啊!
当初他被皇后太子打压,自己的嫡长子若是想活着,就得让他在秦战的家里长大,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儿子养大不是吗?
“安邦不反对,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为父在的这个位置上,就是要为朝廷,为所有人,为大局着想!
但安邦啊,无论孤娶了谁做正妻,都不眈误百年之后,孤与你的母亲合葬同眠!”
秦安邦看着自己的父亲,知道父亲对他的生母亲的思念,可能是别人无法理解的,据说他们是患难夫妻。
“罢了!每个人都要过自己的生活,都要往前走,我不在乎那些了!”
秦安邦看见妹妹从国子监里出来了,就迎了上去,他温柔地牵起妹妹的小手,拎着妹妹的小书包,兄妹二人一起上了侯府的马车,便回家去了。
太子秦泰康看着远去的马车,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身边的几个亲随都无声地叹气,殿下对于大儿子的执念太深了。
国子监门前的太子秦泰康,接到了两个小儿子之后便上了东宫的马车,带着儿子们回家了。
远处一辆低调的马车,窗户打开着里面坐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女子的视线追随着东宫的那辆马车渐行渐远!
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不是别人,她就是清河郡郡守崔家的嫡女崔宝儿。
她是个极具野心的女人,虽然才十八岁,但是她一直相信自己命运非凡!
她出生的时候,崔家后院的梧桐树上就来了神鸟,那鸟五彩斑烂好看极了!
神鸟儿在崔家的后院久久徘徊不肯离去,所以崔家的族长就认为,崔宝儿是天生的凤命。
就在这样的心理影射下,崔宝儿长到了如今,所以她的心里一直认为自己,一定会是那个天生的凤命之人。
她提前在家里已经做好了功课,打探清楚了说是太子秦泰康有个大儿子。
是之前原配留下的大儿子,现在由侯府养育着,她知道那嫡长子还在,如果自己嫁给了太子,生下的孩子只能算是嫡次子。
但为了清河崔家,日后能够在朝堂上成为外戚之首,她觉得自己有的是手段,嫁给太子之后生下嫡次子,再想法子让这个嫡长子永远消失!
刚刚她看见了那个不凡的少年郎,让崔宝儿的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安,那个小子隔老远看去确实是个人物呢!
他的太子爹也就是太子秦泰康温文尔雅,看起来也是一个不错的如意郎君呢。
今天晚上,崔宝儿在京城崔家的产业,万宝铁匠铺的后院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晨,崔宝儿的哥哥崔健便去了侯府送贺礼。
那崔健是清河崔家的嫡长子,比崔宝儿大了整整十二岁,是个成熟稳重之人。
崔健在京城经营着一家最大的万宝铁匠铺,铁匠铺里生产的铁器,是京城内闻名远近的好货。
侯府管事的听说是清河崔家的来送礼物,赶紧就记录上了,还招呼崔健在堂屋里喝了一盏茶,侯府的老太君便出来相见。
老太君是个场面人,看着崔健声音里带着愉悦地说:“哎呦!这是崔大掌柜的吗,怎么那么客气还送来贺礼?
来日咱家孩儿满月宴的时候,还请崔大掌柜的亲自过来喝杯喜酒啊!”
崔健赶紧站起来行了晚辈礼,“老太君好,晚辈乃清河崔家之长子崔健,现在在京城内经营万宝铁匠铺。
老太君家里添丁,咱家得知赶紧过来送了贺礼,日后家父要是在京城里安家落户了,还要请侯府照应着。”
侯府的老太君笑着说:“那是当然了,这些都是应该的,你们清河崔家是朝廷里赫赫有名的,咱家侯爷一直说清河崔家的铁器,做的是最好的。”
老太君和崔健唠了一会儿之后,崔健便唠起来说是自己的妹妹,明日就要进京城来了。
到时候想要带自己妹妹,来侯府参加满月宴,喝一杯喜酒呢。
老太君愣了一下,“那当然好了,哎呀!崔家出美女,这都是出了名儿的,若是崔家的小姐来了,一定要带来咱家,让老婆子长长眼,咱家的侯府夫人唐秀儿是个年轻的,她也会喜欢结交如同崔家小姐这样年纪的姑娘。”
晚上秦战回来了,老太君就把那清河崔家的后生,来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战皱着眉头,“崔家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进京了,他们无非是想要接近咱家,接触咱家的安邦,呵!崔家的算盘打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