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躺在凤安宫中,她摸着隐隐胀痛的肚子,心中无比地愤恨!
虽然太医轮班地来给她看病,但是都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她找人做的局,所以她这病是查不出来的。
她安排人去皇宫的门口,堵着自己的弟弟陈松,让他来凤安宫里一趟。
陈松来了之后,看见自己的姐姐一脸的病容,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就忍不住问:“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今日不去参加宫宴?”
陈皇后禀退了众人,就把这件事情给说了,陈松大惊失色,他扑棱一声站起来,“娘娘,您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原来那唐家庄后山的叛乱是你的手笔,你这不是引火烧身吗?万一陛下火了咱们如何是好?
陛下现在已经控制你了,如果不是陛下出手,你认为你下给宸妃的毒,会被你自己喝了吗?现在明摆着陛下这是要逼你去死啊!”
陈皇后……
陈松闭了闭眼,他真的是被自己的姐姐蠢死了!
“姐姐不是弟弟心狠,现在你想好退路了吗?
如果说你下的这个毒是没有可解的,只能慢慢的等死,那么弟弟想问你,你想如何安排你的孙子秦岸?如何安排陈家?
你想过这些吗?你死了之后,你想让你的孙子和整个陈家,都跟你陪葬吗?”
陈皇后瞪圆了眼珠子,看着自己的弟弟,小弟陈松自小是她带大的,她们姐弟自小是最亲近的。
当初她嫁给当今的盛德帝,自己的弟弟就说过,这一辈子他只认自己的姐姐,姐夫是他姐姐是皇后的情况下,那姐夫才是他亲姐夫。
“阿松你什么意思?”
你还是想让你的大孙子秦岸给你陪葬?
亦或者是你想要让阿松和大哥,都陪着你去死?”
陈皇后哭了她的眼泪哗哗的,努力地摇着头,“阿松你知道姐姐的,姐姐就是不甘心啊!
太子死了……姐姐的心也跟着死了,我这么多年来,费了这么多的劲儿,却成了一场空啊!
我与陛下是原配夫妻啊!我们一起夺嫡,一起拿下这帝后的位置,我努力扶持自己的太子,就是想让自己的孙子将来也当皇帝……
可是,天要亡太子,也要亡了我,这可如何是好啊?”
保证到时候你可以风光大葬,作为盛德帝的原后葬于皇陵。”
陈皇后哭得撕心裂肺捂着心口,因为他的心疼得厉害,她知道弟弟是自己一手培养的,他是个有谋略的!
“好,阿松姐听你的听你的……”
陈松天亮的时候,从凤安宫里出来,他回了家坐在了国舅府侧院里,看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幕僚。
“现在我的姐姐眼看着就要死了,但是我想让她临死之前看不见辰王立储,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其中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门客一拱手,“大人,属下认为只有抓走世子秦安邦,那辰王必然没有心思立储,而且他现在如果没有了大儿子,恐怕老皇帝也不一定会选他吧?
这贤王的妻子又怀了孩子,还是在般若寺求子后怀上的,老皇帝没准也会指望他,所以咱们可以在那小灵童身上做文章!”
陈松当时就是一愣,他皱着眉头,“那个孩子不能动,起码不能轻易的动她,她是佛祖点化过的孩子。
咱们若是动了她,得罪了佛祖那么就完了吗?”
那个门客笑了一下,“大人,当然不能是由国舅府,不能由您,也不能由皇后出面抓那小灵童。
只要拿钱就会有的是人贩子出手,咱们可以稍加运作,由人贩子抓走了孩子,再贩卖去天涯海角,那世子那么重视小妹妹,势必会追出去,一旦世子出了京城……难道还会有那么多的龙卫守护他吗?
属下相信山高皇帝远的地方,那个世子也会变成一个弃子。”
陈松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主意,苏先生不愧谋略过人。”
这个年代,封疆大吏手下都有一些文人和雅客,但这些人就是他手下的幕僚。
苏伟就是南疆当地人,心眼子颇多又有学问,日常在府衙里还能做个师爷什么的,有很多馊主意他都能帮着出。
“大人这件事情,属下与您详细地计划一下,相信辰王的立储大典之前,京中肯定会大乱,那小灵童丢失在京城里,势必会引起一场风暴。
大人您和国舅还有皇后娘娘都能摘得干干净净,这件事情,属下等马上与您计划起来……”
两日后便是正月十八,这个年代正月十八是之前城隍庙的庙会,届时会有大姑娘小媳妇儿出来逛街。
虽然现在城隍庙拆了,但大家伙也养成了习惯,京城里的女人孩子们都会出来溜达。
今天,唐般若一早晨便看见,大哥的好朋友们都来了,说是今天城东那边有集市,因为是正月十八了。
打听清楚了,唐般若就飞跑进了屋里,她的脸蛋子冻得通红,看着娘亲开心地说:“娘亲,般若要去赶大集了,哥哥们都来了,找我大哥说是那集市上干什么的都有,他们还想去那边看看豆腐能不能卖出去?
般若想跟着去看看嘛!”
唐秀儿尤豫了一下,一想秦安邦的性子沉稳,还有那么多小伙伴,上次带着唐般若都是有惊无险,所以她便放心地说。
“行了,跟你大哥去吧,但是要紧紧地跟着大哥,知道吗?
集市上人多,虽然现在没有庙会,但也是很乱,买了好吃的就一定要跟紧大哥!”
唐般若努力地点了点大头,一张大苹果脸笑得眉眼弯弯,“娘亲我走了,回来给你和弟弟带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