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儿抱着孩子出了皇宫浑身都湿透了,她真的担心皇帝会把孩子留下给太子冲喜!
好在佛祖保佑她的孩子,老皇帝的态度确实尤豫了,但是他估计心里顾及孩子是佛祖点化过的,也担心动了孩子给皇室招来祸患吧!
第二日一早晨,镇北侯府就贴出了大红喜字,今天秦战还是照常去上了早朝,上完早朝之后,他便匆匆忙忙地去了城外张罗着,般若寺请神象的事宜。
因为今天正好是九月初六了,三六九是神佛成行的日子,所以今天的佛象就要被请进,新的般若寺的大殿里!
这件事情也惊动了京城里不少的官员,就有很多人过来帮忙,毕竟秦战在城里的人缘不错,而且这般若寺是陛下让秦战筹建的。
所以就连今天没进宫去给太子侍疾的,辰王和贤王都过来了。
大家伙忙忙碌碌谁都不是闲人,毕竟般若寺是仓促建成的,日夜赶工终于要落成了,皇帝还点名要过来给太子祈福的。
另一边的城内,今天一早侯府里的世子秦安邦没去国子监,而是把他的好朋友们全都叫来家里帮忙。
今天秦安邦腰上系了个红绸子,带着一众小弟们和侯府的家丁,抬着喜轿大摇大摆的就赶往了钟府,他要给自己老子接亲去了。
京城的老百姓都看傻眼了,什么情况?怎么镇北侯秦战要娶媳妇儿了吗?
还是他的好大儿去接的媳妇儿?难道那唐秀儿要嫁给秦战的儿子吗?
京城里众人都傻了,侯府婚期不是没到吗?怎么提前了呢?
秦安邦带着手下人去了钟府,钟凯作为唐秀儿的弟弟背着唐秀儿上轿,“表姐,以后钟家永远是你的娘家!”
“恩!谢谢阿凯,家里有事情你就去侯府知会姐姐哈!”
后面是秦安邦抱着一身红色礼服的唐般若,他把妹妹抱着嘴角不自觉的笑了,“般若跟大哥回家,以后般若就是侯府千金了!”
“大哥,大伯为什么不来接我们回家呀?”
秦安邦把妹妹抱给了喜嬷嬷,“他今天要办差,但是会回来跟婶婶拜堂的!
婶婶带着般若坐好,我们就回家了,我爹会赶回来的!”
唐秀儿坐在马车里握着女儿的手,紧紧的搂着孩子,“般若,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跟娘亲,嫁给你秦大伯了!
但娘亲跟你秦大伯约好了,你的姓氏不改依然叫唐般若,日后你会有足够的资产,以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沧州府的般若寺和京城的般若寺,日后将会由你继承,你放心娘亲不会因为嫁给你秦大伯,而不爱你的。”
唐般若抱着娘亲,“娘亲我们好幸福啊!我们去了大伯家好好过日子,就不会再有人欺负咱们了!”
母女两个都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今天城内老百姓都看傻了,唐秀儿二嫁侯府不说,真是十里红妆,嫁妆也是无数啊!
下值回家的沉志浩被拦住了去路,他等着接亲的队伍过去久等了半个时辰,他的拳头都差点儿握碎了!
人群里还有沉志浩的外室刘媛媛,她看着男人的背影,又看向那十里红妆,最后她带着个婆子眼神阴郁的走了。
再说在城外的秦战看了一眼时辰,他一抱拳,“几位忙着吧,秦某抽空儿得回家拜个堂,告辞了!”
再说秦战匆匆忙忙地骑上马就往城内奔,辰王和贤王还有一众人正忙着满头是汗,突然就听说秦战回家拜堂了,都呆若木鸡啊!
沧州府的一众的尼姑都已经赶来了,她们在后边盖好的厢房里,昨晚已经安置下来了,听说佛象安置好又到了吉时。
那个德高望重的阿秋师太,就由管事的钟大安父子帮忙,开始给佛象举行开光仪式。
辰王和贤王等都在这里观礼,也没有时间去侯府吃席了,他们心里门儿清知道秦战这是赶早儿成婚,担心撞上太子崩世,他的婚就成不上了。
这边秦战正好赶上了喜轿落下来,他跑到了大门口,拿过了管家端过来的喜袍就套在了身上!
由老娘给他戴上了新郎官的帽子,就大步流星的去了喜轿的跟前,他平复了一会儿气息,声音低沉地说:“秀儿到家了!般若跟大伯回家了!”
新娘子唐秀儿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她终于舒了一口气抚了抚心口,“侯爷城外般若寺的事情做好了吗?”
“好了放心,明天就可以正常的开门去烧香了!
咱们到家了,秀儿今天不管明天的事儿,咱们先把堂拜了,把孩子带回家就是一家人了!”
轿门打开唐秀儿从里边出来,秦战走过去一下子就抱起媳妇,唐秀儿有些意外地提醒说:“侯爷,新娘子还得跨火盆呢?我还是二婚的……”
这个年代新妇进门之前都要跨火盆,特别是二婚妇人必须跨过火盆,用来表示了却了过去!
秦战笑嘻嘻地说:“那就咱们两口子一起去跨那火盆,一起了却过去吧!”
男人抱着女人大步流星的,就跨过了火盆进了侯府,家里的下人们都跟着欢呼,“恭喜侯爷,恭喜夫人百年和好!”
唐般若站在喜轿的门口,探着大头看向自己的大哥,伸小手喊了一声:“大哥抱!”
众人哄堂大笑,就连街上看热闹的人都笑得不行了,一众秦安邦的小弟大声地说:世子爷!快去抱妹妹回家呀……
秦安邦整理了一下衣袍,走过来把唐般若抱起来,“般若跟大哥回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哥的小弟们都是你的小弟!”
表情严肃的镇北侯世子抱着他的继妹,也跨过了那个火盆,就进入了侯府的大门!
坐在堂屋里正位的侯府老夫人,眼泪哗哗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娶了续弦来家了,虽然时间仓促但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万幸一切都做的很好!
秦战带着妻子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两个对拜了之后,二人还给已经过世了的原配夫人去上了香!
因为时间仓促所以席面比较简单,但是家里人热热闹闹的,京城里的文武百官得知了都是懵的,来送礼的甚至都是下午来的,镇北侯的二婚真叫众人措手不及啊!
到了傍晚的时候,秦战确实连洞房都没捞着进,就听说皇宫里的太子殿下出大事了,陛下宣召所有的文武百官,进宫去给储君侍疾!
众臣子到东宫时,已经有黄觉寺的和尚开始念经了,这个年代储君也是君,忠臣在这个时候都是要陪王伴驾的!
侯府里唐秀儿的新婚夜,是带着孩子们跟婆母坐在新房里,一起吃了喜宴的。
老太君十分钟意唐秀儿这个儿媳妇,饭后老太君带着孙子走了,临走前交代唐秀儿好好带孩子睡觉,有事情就找她说话。
送走了婆婆和大儿子唐秀儿很开心,母女二人洗漱过后就一起上床睡觉。
唐般若的眼里无比的澄澈,“娘亲不是!般若没打他……真是太子妃因为看见他,还有金越国的公主在房间里研究佛经。
她要进去打死太子和公主,还要般若说是娘亲打的那个公主的,她真不是个好人!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好象太子被她打得很严重,般若就跑去找你了……”
唐秀儿叹了一口气,把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般若,如果那太子真的一命呜呼了也好,省着他对娘亲动心思。
娘亲现在就担心他不死,日后若是再对娘亲心怀不轨,我怕他害了你大伯……”
唐般若嘻嘻地笑了,“娘亲,以后那不是大伯了,他就是我爹了。
般若终于有爹了……嘻嘻嘻……”
站在院子里,听见了唐秀儿母女两个说话的秦安邦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太子若是死了会省去很多麻烦,这样的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若他不惦记婶婶,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要不怎么说,人不能作恶,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