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南点点头:是战国帛书的加密方式。”战国帛书?这玩意儿可太邪门了!卢科慌忙丢下工具。
玉匣完全展开后,内部精巧的构造令人惊叹。
可惜设计者过分追求美学,导致机关核心的触发范围极小。
匣底静静躺着一条拇指大小的铜鱼,鳞片纹路纤毫毕现,唯独鱼眼位置刻着两条蛇形纹饰。”怪事,这破鱼值得用这么贵重的匣子装?苏里南盯着铜鱼直皱眉。
幸好他选择破译而非暴力拆解,否则这铜鱼怕是保不住了。
虽然做工精致,但这物件怎么看都不像值钱货。”蛇眉铜鱼?卢科突然脸色大变。
苏里南敏锐地追问:你认识?
卢科没答话,径直冲到工作台前开锁取出一只信封。
苏里南知道他的习惯——但凡遇到不明贵重物,必定单独封存。
当信封里的物件倾泻而出时,赫然是另一条相同的铜鱼,底下还压着照片和编号牌。
你也有?哪来的?苏里南声音都变了调。
记得我说过的西沙沉船墓吗?卢科摩挲着铜鱼,这是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可那地方在海南!苏里南指着玉匣,这匣子出自战国墓,时空跨度也太
所以我才觉得蹊跷。”卢科眉头紧锁,两件东西根本不该有关联。”
104苏里南盯着两条铜鱼百思不得其解。
能被如此珍藏的物件,价值绝不止表面所见。
按行家估价,撑死换几块银元,搞不好还会被当废铜处理。”我敢打赌这鱼藏着秘密。”他举起铜鱼对着光。
话说回来,卢科突然转移话题,你认识苏丽丽那伙人?
你怎会知道她?苏里南猛地抬头。
别管这个,卢科把玩着铜鱼,她们下墓找的就是这东西。”
见苏里南还要追问,卢科已拿起放大镜研究铜鱼。
苏里南瞥见散落的信封里滑出张泛黄老照片——背景是某处沉船遗址,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叔?这是文锦阿姨吧?他捏着照片的手微微发颤。
苏里南指着照片上的囡囡缓缓说道。
卢科抬头端详片刻后轻声确认:是她。”
叔?你年轻时真英俊,和文锦阿姨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苏里南由衷赞叹。
但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为何叔叔与文锦阿姨的合影距离如此疏远?
莫非是因在场其他人而显得拘谨?正思索间,苏里南突然瞥见一个熟悉身影,顿时如遭雷击:这怎么可能!
卢科满脸疑惑:你在说什么?快看照片上这个人。”苏里南急忙将照片递过去。
卢科凝视许久,神色逐渐凝重:张神龙?
没错,这张泛黄的老照片上竟出现了张神龙的身影。
两人反复确认绝非眼花,这张黑白照片确实年代久远。
叔,这这是张神龙的父亲吗?苏里南看着跨越数十年却如出一辙的相貌,忍不住发问。
更诡异的是连装束都完全相同——漆黑如墨的连帽卫衣,黑布缠绕的长刀,那刀鞘里分明是龙脊背。
不对,这不对劲卢科突然陷入混乱。
他死死盯着照片,不知是在审视张神龙还是其他细节,口中不断喃喃自语,脸色愈发难看。
苏里南连声呼唤。
卢科如梦初醒,匆忙收起物件,将蛇眉铜鱼塞给苏里南:大侄子,我突然想起些要紧事,必须立刻赶往西沙。
玉衣已托付万金堂保管,其余事务你自行处理。”
话音未落便抓起外套冲出门外。”等等!苏里南追出去时,只听见引擎轰鸣声划破别墅区的宁静。
卢科的皮卡车早已绝尘而去,临走前只丢下一句:有困难就找小庄。”
望着扬尘而去的车影,苏里南仍处于震惊中。
叔叔如此匆忙,必定与西沙那座雪山墓脱不了干系。
回到工作台,蛇眉铜鱼静静躺在信封装里。
苏里南倒出所有物品——除照片外,还有张写满神秘数字的纸条。
研究许久仍不得要领,苏里南只好暂时收好。
唯独那张黑白照片被他单独收起,暗自发誓定要查明 :照片中的张神龙与现今这位,究竟有何关联?
与此同时,杭城另一端。
张牧静立在卢科老宅对面的民居阴影中,屋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已在暗处伫立多时,屋内人却浑然未觉。
那些老旧的警戒装置散布四周——细线连接的铃铛,隐蔽的触发棍,都是猎人防范野兽的把戏。
可见屋主极为警觉,也暗示此处必有其他出口。
稍有风吹草动,里面的人就能立即遁走。
就在张牧刚要迈步进门时,一阵刺耳的汽车急刹声划破夜空,打破了宅院的宁静。
老爷回来了。”
何管家的声音从庭院对面传来。
张牧眉头微蹙,暗自思忖:卢科不是刚和苏里南去研究那个紫金雕花玉匣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折返了?
何叔,我要出门些时日。
这段时间你守着宅子,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卢科语速飞快地交代完,脚步声便急促地往楼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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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老宅多是木质结构,张牧将楼上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先是的闷响,不知情的还以为在拆房子。
不多时,又传来的水声,由远及近。
是你?你坏了规矩。”
屋内人显然都被急刹声惊醒。
当这个声音响起时,张牧嘴角浮现一抹了然的笑意——这声音与卢科如出一辙,印证了他的猜测。
另一个卢科的声音随即响起: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
这可不像你,出什么事了?屋内人疑惑道。
此刻张牧已分不清两个声音谁是谁,听得心头渐生焦躁。
还记得西沙雪山墓去了几个人吗?卢科急声问道。
算上我俩总共五人,怎么了?
不对!多出来一个。”卢科声音陡然沉重。
屋内陷入短暂的死寂,显然这话让对方也震惊不已。”照片还在吗?
在。”
快看!
随即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你看,当时是你在拍照对吧?可照片里却有六个人。”卢科声音发沉。
另一个声音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我得再去趟西沙查证。”
按惯例,我来善后。”
短短对话间两人已达成共识。
张牧知道,是时候现身了。
趁着二人仍在交谈,张牧身形如鬼魅般避开所有警报装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内。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卢科——从衣着发型到香烟牌子,甚至鞋款都毫无二致,活像复刻出来的。
张牧甫一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已对准了他。
这两人对秘密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即便是陆家人也毫不留情。
见到张牧突然出现,两人瞳孔骤缩。
他们完全没料到会是他,更想不通他是何时潜入的,简直如同鬼魅现形。
你不该来这里。”持枪的卢科冷声道。
张牧对枪口视若无睹,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
以他的实力,枪械不过是玩具,尤其在写轮眼进化的当下。
该不该来是我的事。
不如二位先做个自我介绍?到底哪位是我叔,哪位是谢连环?张牧全然不理会威胁,反将一军。
这里的秘密绝不能外泄,你今日非死不可。
可惜了陆家难得的人才持枪者语气复杂,似有不舍却又决绝。
而未持枪者欲言又止,神情挣扎。
死前回答我,浩昌帝古墓里,是你开的饿鬼金棺?张牧追问。
是我。”持枪者坦然承认。
为什么?
对方嗤笑一声,道出原委。
原来陆家世代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每个人的底细他们都了如指掌。
张牧的突然现身且展现出惊人实力,自然引起这群人的警觉。
虽说张牧一直生活在祖村,但他的生活轨迹早被这些人摸透。
若他真有这般能耐,他们不可能毫不知情。
可事实摆在眼前,这群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张牧,却找不出任何破绽。
几日相处下来,他们确信张牧不会危害陆家,但可能干扰计划,于是商议后决定:在浩昌帝古墓中给张牧制造些麻烦。
若他身亡,只能怪他学艺不精;若存活,则证明其实力超群,需重新谋划。
张神龙最初指认你时,我还不信。
现在看来,从我现身那刻起,就已落入你们的算计。”张牧怒极反笑。
他的人生岂容他人摆布?
既入局中,你只能做棋子。”持枪的卢科冷冷道。
张牧反问:谁才是真正的卢科?我就是。”卢科答道。
张牧转向另一人:那你就是洗连环?与我同下墓穴那位。”是。”洗连环坦然承认。
张牧放声大笑,没想到卢科竟如此狠辣,连亲人都能下手。
你杀不了我。”张牧镇定道。
卢科眉头紧锁:你确实可怕,连大山都能摧毁。
你们的计划与我无关,别把我当苏里南。
我的人生,自己走!张牧厉声警告。
卢科冷哼:现在可由不得你!
洗连环插话:事关陆家乃至整个门派的存亡!这是先辈用鲜血换来的局面,不能因你或苏里南而改变。
我们可以保苏里南性命,前提是秘密不得泄露。”
张牧讥讽道:秘密?是指地下的尸块?陈家?东北张家?还是那群妄想长生之人?二人闻言色变,震惊于他竟知晓这些绝密。
你究竟是谁?怎会知道这些?卢科声音发颤。
张牧起身道:我是陆家人。
记住,别把我算进你们的计划里。
无论谁想动陆家,我定让他后悔莫及——管他是陈家还是谁!就凭这把破枪?来了,老子也不放在眼里!
知道这么多,你必须死。”卢科杀意已决。
,!
他绝不容许知情人活着,即便对方是他侄子。
枪【卢科和洗连环震惊地发现,张牧依然站在他们面前。
他没想到,一直帮助自己的叔叔——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九哥,竟会对他出手。
他知道自己的出现已经触碰了这些人的底线。
但这些人同样越过了张牧的底线。
他今天来,就是要警告他们——他的路他自己走,谁也别想干涉。”滚!
话音未落,张牧已然出手。
不过他还是留了情面,一脚踹在卢科身上,权当警告。”我说过,动手的下场就是躺一个月。”张牧冷冷道。
此刻两人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卢科被这一脚踢得翻滚在地,脸色煞白,剧痛钻心。
他手中的枪早已被张牧夺走。
虽然两人都有些身手,但在张牧面前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记住我的话,别逼我让你们从世上消失。”
丢下这句冰冷的警告,张牧的身影消失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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