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张大佛爷可以,下次再敢擅闯,别怪我不客气。”尹南风毫不留情地说道。
堂堂家主,坐没坐相。”尹南风冷眼扫过,李家家主慌忙放下翘着的腿。
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们可不敢造次。
待尹南风走远,两人交换了个眼色。
这时张大佛爷才缓步而出,气度远胜二人。
他在主位落座,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什么事劳烦两位家主亲自登门?张大佛爷明知故问。
作为门联盟的掌舵人,张大佛爷直截了当:我确实不知情。”
少废话!吴家扣了我们的人,你到底管不管?李家家主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
吴家为何无故扣押你们的人?张大佛爷面无表情地问道。
李家家主一时语塞,总不能承认自己派人企图染指吴家生意。
这种事可以做,但绝不能明说。
我们怎么知道?你就给句准话,管还是不管?齐家家主插话道。
张大佛爷拍了拍手,几位旗袍女子端茶进来。
李家家主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看,被齐家家主一脚踹得险些摔倒。
看来这两人关系匪浅,颇有些暧昧。
待上完茶,张大佛爷慢条斯理地品着,对吴家之事只字不提。
两人很快意识到,这位似乎不打算插手。
好哇!想糊弄过去是吧?今天不给个交代,咱们没完!李家家主灌了几杯茶后,终于按捺不住。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张大佛爷实话实说。
齐家家主冷哼:我不管这些,你要是不出手,我们就自己解决。”
张大佛爷做了个的手势,淡淡道:请便。”
你还配当门联盟的掌舵人吗?要是做不了主就趁早让位,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李家主拽了拽齐家主,阴阳怪气地说道。
看这架势,他们分明是想把张大佛爷推进暗河。
毕竟张穷奇早已离世,如今门中唯佛爷马首是瞻。
他一句话的分量,足以让整个门都得给三分薄面。
呵呵,想坐这个位置?只要够本事,我随时可以拱手相让。
可惜张大佛爷冷笑道,你们两家都不够格。”
这两个老东西竟敢让他退位?这倒正中他下怀。
若非张穷奇临终嘱托,他早就不想坐这把交椅了。
尤其是见过邪神真身后,这种朝不保夕的位置,他避之唯恐不及。
哼!是怕了吴家吧?不过是个和你一样不老不死的怪物罢了。
再厉害也就是个孤家寡人,有什么好怕的?懦夫!李家主讥讽道。
确实怕了,所以这事我管不了。”张大佛爷干脆地摊手。
开什么玩笑,莫说是他,就算张穷奇在世也不敢插手邪神的事。
好!既然你不管,我们自己去讨公道。
我就不信,一个快被挤出门的吴家能翻出什么浪来!李家主梗着脖子说。
你们啊根本不知道他的可怕。”张大佛爷意味深长地说,别忘了你们李家能入门,全靠半截李。
而半截李正是死在他手上。”
李家主瞪圆了眼睛——这个秘密他闻所未闻,族中只说半截李是倒斗时遇难的。
言尽于此。
你们非要自寻死路,别连累整个家族。”张大佛爷转身送客。
见佛爷这般态度,两个老家伙脸色阴晴不定。
若就此罢休,代价未免太大。
呵,两个蠢货也敢挑战神明?可笑。”尹南风突然现身讥讽。
你什么意思?李家主质问道。
没什么意思。
奉劝你们乖乖照办,否则灭门之祸就在眼前。”尹南风冷冰冰地说,我们天下客栈可不想因为合作伙伴突然消失而蒙受损失。”
荒唐!这年头他还敢猖狂?我们李家在军界可是李家主话音未落,尹南风便打断道:你们能在军界说得上话,全因半截李当年当街斩了个大佐。
可你知道常沙会战吗?他一人守一城,一把火烧尽来犯之敌,斩杀的 不计其数——光是大佐就够倭寇两年不敢犯境!
一人守一城?李家主瞠目结舌。
不信?后,常沙立刻就沦陷了。”张大佛爷补刀道。
两个老家伙彻底傻眼——他们李家那点军界关系,跟这位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要坐我的位置,拿出真本事来。
至于吴家的事奉劝你们别找死。”张大佛爷再次送客,话已说尽。
两个老东西面面相觑,不得不重新审视邪神的恐怖。
但箭在弦上,他们仍不死心,又跑去霍家求助。
霍老君本不想见客,但考虑到门中现状,若再起内讧对霍家也无益处。
霍老君,您看能否出面调停?吴家总要给您几分薄面吧?
这伙人敢在张大佛爷面前放肆,但在霍老君面前却不敢造次。
老身能有什么面子?你们自己要找死,别拖累我们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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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君冷冰冰地说道。
见她都不愿趟这浑水,众人心里顿时没了底。
霍老君在门中辈分极高,张大佛爷不过是张穷奇舵主的副手。
早年张穷奇舵主在世时,多少还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张穷奇一死,谁还把他放在眼里?门中老一辈所剩无几,除了张大佛爷,众人就只认得霍老君和老墨了。
以霍老君的资历,她一句话比张大佛爷还管用。
霍老君,您也不敢与那邪神为敌吗?李家主直截了当地问。
霍老君冷笑一声:别忘了,老身见了他都要下跪。
你们莫不是被驴踢了脑袋?现在还想拉我下水?听我一句劝,他要你们做什么就照做,这事就算过去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立刻让崔兰兰送客。
能劝这两句,已是仁至义尽。
若他们执意找死,她也爱莫能助。
见霍老君不仅不愿出面,还急着撇清关系,显然是怕被这伙人连累。”那人当真如此可怕?离开霍家后,李家主眉头紧锁。
齐家主沉声道:看来得回去请教族中长辈了。”
李家主也是愁眉不展。
他们都是娇生惯养的年轻一辈,若非亲眼所见,怎会相信那些传闻?
如今惹到吴家头上,找张大佛爷不管用,求霍老君更不敢插手。
看来长辈们说的恐怕都是真的。
在外人面前他们可以耀武扬威,但在邪神眼中,他们什么都不是。
若真如此,除了乖乖交钱赎人,别无他法。
要是连自家族人都不管
76就在两人灰头土脸往回赶时,邪神早已带着老墨、张牧等人聚在大黑的老宅院里。
阿公,叔父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张牧好奇地问。
老墨淡淡道:东夏皇陵。”
东夏皇陵?不会吧?张牧差点跳起来。
那可是皇陵,不是寻常古墓。
他虽去过鲁殇王陵,但那不过是个诸侯墓,岂能与皇陵相提并论?
皇陵是什么?安息之地。
中原王朝二十多位皇帝,每人都留下了一座宝库。
有的屹立千年,有的湮没在历史长河中,有的被盗掘一空,有的只存在于传说里。
如今老墨竟说要带他们去皇陵?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叫龙抬棺,是东夏万奴王的陵寝。”老墨说道。
张牧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存在不到二十年的小国。”他对东夏略知一二,那是蒲鲜万奴建立的小政权,很快就被蒙古所灭。
若只是这种小国皇陵,他还能接受。
要是什么大王朝的陵墓,那才叫惊人。
放屁!谁告诉你东夏只存在了二十年?老墨突然骂道。
张牧一愣:史书上写的啊。”
书呆子!老墨没好气道。
张牧追问:阿公知道内情?快给我讲讲。”
张牧彻底呆住了——若真有一千多年国祚,那与史书记载可差得太远了。
(“别忘了你们去的海底墓是江恒志的墓穴,那不过是万奴王抓他去修建的陵寝。”
老墨缓缓说道。
张牧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什么?!是万奴王抓了江恒志?”
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若真如此,他们这一趟恐怕不止是去凌霄宝殿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张牧已能推测出七八分——吴省既然去过海底墓,必然知晓凌霄宝殿的存在,而绵小艺那伙人肯定也清楚。
甚至很可能,绵小艺此刻就在凌霄宝殿内。
毕竟水池底的石碑上明明白白刻着:有缘人可入凌霄宝殿。
当初众人对这句话不以为意,如今却成了关键线索。
“时间紧迫,吴大哥,我们是不是该尽快动身?那老家伙看起来急得很。”
老墨试探着问道。
邪主宰神沉吟片刻,道:“张牧,让你叔叔准备装备,我们明天出发。”
“不必了,装备早让秃顶楚备齐了,明天直接启程就行。”
老墨接话。
看来吴省确实心急,连装备都替众人打点妥当。
事已至此,他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往凌霄宝殿。
“大伯,齐家和李家来信了,愿意出钱赎人。”
这时大黑匆匆进来禀报。
次日清晨,两家的赎金到账。
大黑将这笔钱用作新盘口的启动资金,倒省下一大笔开销,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为此,大黑还特意致电齐、李两家家主道谢,气得对方眼角抽搐却无可奈何——谁让他们贪心不足?
第三天拂晓,邪主宰神一行人便出发了。
此行除了张牧和邪主宰神,小庄也跟了来。
他实在不放心吴省,加之眼下无论常沙还是杭城皆在严控中,离开反倒能避开风险。
大黑安排众人乘坐绿皮火车——这类车次购票无需实名,即便冒用他人身份也难以追查,最大限度隐藏行踪。
只是车速慢得令人发指,好几次邪主宰神都想直接御剑飞去东北。
车厢里众人昏昏欲睡。
漫长旅途消磨了兴致,个个哈欠连天。
为打发时间,张牧翻出些关于东龙之国的资料。
虽与实情或有出入,好歹能略作参考,免得到时两眼一抹黑。
“阿公,这个联邦越来越不对劲啊。”
张牧嘀咕道。
见老墨还醒着,他立刻凑过去搭话。
换作旁人,老墨早一巴掌扇过去了,但张牧既是邪主宰神的侄孙,本身也是号人物,只得耐着性子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地方你问我徒弟去。”
“您徒弟?”
张牧一愣。
他早听闻老墨脾性古怪,没成想这次竟带了徒弟同行。
看情形,那人怕是已先行探路去了。
绿皮火车晃荡数日,终在吉琳郊外的深夜时分,众人悄然跳车。
“阿公,咱们干嘛跟做贼似的跳车?”
张牧压低声音问。
邪主宰神淡淡道:“有眼睛盯着我们。”
“眼睛?要不我去解决?”
小庄眉头一皱。
老墨摆手:“不必,那反倒暴露行踪。
让他们在车站慢慢找吧。”
说罢率先跃下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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